。 眼ꈠ睛 。
Ｗｒｉｔｔｅｎ ｂｙ 夏澄.
ＳＤ＿ｌａｓｔｄａｎｃｅ
一束鮮花，一個莫名理由。
通過長廊的左側，淡淡的消毒水味兒仍舊嗅的到。
站定在一扇熟悉到不行的房門前，敲了兩下，還是靜。
「我進來囉。」
忘了學伴提醒過的那會議是午後幾時，也罷，窮記著還是
多掛心。
「我又帶了新的花，聽看護說妳今天起的很早。」
那幾朵向日葵雖然向陽，角度沒變色澤也算頗艷，但奕慈
愛的是新鮮。
「學長，我還要住多久才能出院？」
背對著的人兒開口說，灑下的陽光便是舖了一襲金影紗在
白淨的地磚上。
「妳母親不是說過，再忍耐個十天半個月，妳就可以開始
新的生活呢。」
天知道我有多心疼．．．
認識奕慈這三年來，她一直是個很堅強獨立的女孩兒，儘
管住了院總不希望給誰添了麻煩，不過依照她的情況來說．．
．還是需要個看護支援。
「我只想早點出去走走，這陣子待在病房裡實在悶的難受。」
「我聽護士小姐說，妳前幾天才去花園散步不是嗎？」
「那不一樣。」
「奕慈，學長知道妳總是習慣一個人去面對、去解決，但
身體微恙的狀態下，母親請看護的決定妳要試著諒解。好嗎？」
我記得昨天削過幾顆蘋果，今天換點不一樣的好了．．．
「算了，我不想談這個。」
奕慈從窗邊緩緩移動到病床的靠椅上，我這才發現到她臉
色比前幾日紅潤了許多。
「學長，你看見醫院旁那一排楓樹了嗎？」
「．．．楓樹？」
「是啊，秋天最美的就是它啦。站在窗邊望了一上午看那片
片紅楓，讓我想到去年美術系展的邀請卡，不就是這景色嗎？」
她笑的燦爛，卻失了點真。
「還有還有啊，景群最喜歡秋天的夕陽了，學長你記得嗎？」
「嗯．．．我記得。」
景群是小我一屆的美術系學弟，他在習畫和雕塑方面造詣
極高，一直是我費心的極力栽培之一。
可惜因一場意外而英年早逝。
「昨兒五點我看見那赭紅中帶金粉亮黃的秋夕．．．是那麼不
自覺又想起了景群。」
「奕慈．．．」
景群的死是莫大打擊，無論對我、對奕慈和所有身邊的朋友們。
「我真後悔那天沒聽學長的話，如果我堅持開車，或許今天就不
是這般了。」
她整個人空洞到不屬於這空間似的。
「妳答應過學長不再胡思亂想的，再忍耐個幾日，很快妳就能回
到妳喜歡的畫廊，妳嘔心瀝血的作品身邊了。」
我特別整理過奕慈和景群發生意外前那些創作，展覽當作紀念
也是不錯的點子。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寧願他活下來，要不就我也別殘存
了，景群答應過我要一起去米蘭留學的．．．」
奕慈似乎憶起了些什麼，那許久未再如此激動的反應，現在又
出現的突然。
「沒關係．．．所有的約定我會去完成．．．我知道他會一直
在我身邊，我一定要去米蘭．．．」
「妳想去哪，學長都支持也能陪著妳，可是當務之急就是趕緊
配合醫生。如果妳不願意，那怎麼好的了呢？」
「我已經好啦！你看我去哪裡都行動自如，而且我不需要那些
多餘的檢查．．．」
她邊說話邊搖著頭，那逃避的表情和心，除了景群之外沒有人
能進駐。
就算是我也一樣。
「耶．．．學長快看！！！ 那秋夕是不是很美？」
奕慈突地大叫，食指興奮地指向天空。
「我原本以為今天一定會下雨，必定見不著了呢．．．真的好
漂亮。」
她開心的大叫大跳著，手邊揮舞著邊轉了兩圈。
ꄠ 多像個單純的孩子．．．
「奕慈．．．妳又把自己鎖回去了嗎？」
「．．．．．．」
「不是答應學長了嗎，不要這樣子．．．」
「你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她將頭偏往陽光照不到的那一邊，坐上了病床。
「一直到現在．．．妳還是沒有辦法面對嗎？」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奕慈，措辭也盡量婉轉了些，深怕一個恍惚
又更刺激了她。
「學長．．．不要說了。」
她低頭，就像是再也抬首不了那般。
「面對現實妳才可能擁有新的人生，妳曾經答應過我要去面對
的．．．不是嗎？」
「面對．．．面對什麼？還不夠嗎．．．」
她的音量瞬間放大，抓起了枕頭就往門口丟。
「我面對了不是嗎？景群死了．．．死了。我知道他已經死了，
難道還不夠嗎？你們還要我面對什麼．．．」
奕慈雙手重重往病床拍打，她沒有表情。
「我要妳面對的除了景群死了，還有妳的眼睛。妳現在什麼都
看不到，因為妳不願意配合醫生做驗光治療！」
一聲大吼可以把一句話放大，卻也能放大自己的不忍心。
「醫院旁邊根本沒有種楓樹，現在不是傍晚哪來的夕陽？妳感
覺的到窗外有多熾熱嗎？」
「別說了．．．」
「這是夏天．．．不是妳大一那年遇見景群的仲秋。妳醒醒好
不好，妳要完成景群和妳的夢．．．看不見妳要怎麼往前走？」
「你騙我．．．不要說這些胡言亂語．．．你出去。」
心痛的頻率是一種麻痺，我找不到共振的聲音，我也不是景群。
「奕慈．．．妳現在需要的不是雙眼，妳要先找到勇氣面對．．
．」
拉上房門的那一刻，我將照片遞進夾縫裡。
景群、奕慈，中間夾著我。
或許幾天之後我又會回來看她。
但那都不重要。
如果我可以當她的眼睛，我會願意。
那年．．．
「嗨！ 學長。 我叫王奕慈，美術系一年級，請多多指教。」
「加油哦！哇，妳的眼睛好漂亮．．．」
ＴＨＥ ＥＮＤ
--
◤◥ ◤╳ ◢ lastdance/wfyoy
◤ ╱▂▂▂▂／ ╳ ◢
◤ ◢￣￣￣￣￣▏▆▅ 太多往往事與願違，塵封的那一剎那能不能蛻變。
◣◢SD_lastdance◢你懂嗎？從一開始就不對，打過叉的考卷如何變成圈。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BLOG http://www.wretch.cc/blog 安西教練 我想寫日記 嗚嗚o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 220-137-129-170.dynamic.hinet.net海
作者在 05/06/21 0:31:29 從 220-137-129-170.dynamic.hinet.net 修改這篇文章
catsummery:推薦這篇文章 [05/06/21]
died:推薦這篇文章 [05/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