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Part Final
我用上面說過的生活模式,虛度了一個多月的時光。
所謂虛度時光的定義,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不做事就可以成立的。幾乎沒有哪一個
人生活在世界上,手頭沒有任何事情,只是用完全的停滯去消磨歲月。絕大多數
的人都是在做事的那一瞬間覺得很忙碌,但是當自己終於有機會停下手頭邊的所
有事情,靜下來回想之前那一段時間究竟做過什麼,才發現是一片空白。
我就是處於這個狀況,忙完了一個多月,一靜下來,我卻發現我沒有做過什麼一
樣,這段時間對於我的生活的記憶只是一片空白。
這種走過卻沒留下一點足跡的空白,有時候比起沒走過這段路還更讓人恐慌。
不過在這一個多月也是有變化的,在我轉調到台中後的第二個月,好不容易肯定
我的上司,被別家公司挖角挖走了。事後,我曾猜測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即將有
跳槽的機會,所以他才會因好心情而對我刮目相看。
而至於接替他位置的人,就不用說了,是一個比起他更加難搞定的人,公司的風
言風語一向不少,但大多數對於他的空降,都說是因為跟老闆有些裙帶關係。
於是,在一個月後的順利後,我的工作似乎又遇上了前所未有的瓶頸。
這時,巧韻她從高雄放了一個大假來到台中,應該說過境到台中,因為她最終的
目的地是盧山,而不是在我這地方駐足。
聊著聊著,她說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有選擇性聽力,很多話我都沒有聽進去。
通篇對話,我的印象,只烙上了一句...
「對了!跟你說一個八卦,聽說東平跟冠婷在一起了。」
結束了跟她的對談,我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虛渡時光』般的回到家。當下,
想也不想,就直接播號給那一個我已經多日沒有任何聯繫的人。
「你還知道要打電話給我啊!這陣子你都跑哪去了?」電話邊是冠婷數落的聲
音。
「我最近對工作有很大的熱忱啊!」我無奈的說。
「對了!巧韻她說要去台中找你,你知道嗎?」
「我剛才已經跟她碰過面了。」話題到了這一點,我就順勢支唔的問「聽說...
你跟東平在一起了?」
「還沒啦!是越走越近了一點而已。不過也許有可能吧!」聽她一把雀躍的聲音。
「嗯~他是個不錯的男人。」我淡淡的說。
「是啊!」突然,她平順的聲音高揚成一抹尖叫,「啊!糟糕。我跟他約好要去
看午夜場的電影。我該去準備囉!下次再跟你聊吧!」
掛上了電話,我眼神呆滯的看著自己空盪的房間。
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了,我以為我已經可以釋懷,我以為...我以為的事情太多
了。
但為什麼我沒有想到,我以為的放手,不過是等待對方回頭看自己一眼,我以為
如果不曾努力過,也許傷心就會少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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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因為一夜的失眠,有些控管不了自己的脾氣,於是跟那個惹人厭的上司起
了些爭執,氣沖沖的回到家中,卻只想著自己何必像是放逐一般的讓自己流落到
這種田地。
晚上,喝了點酒,播了通電話給琬珺。
「你還說你不是在賭氣?」電話那頭,她帶些責備的問我。
「但都已經是這樣,我還能怎麼辦?」我頓了頓「我一直以為是環境讓我坐上了
後座,其實,是未曾努力過的我,讓我從此只有坐在後座的份。」
「那你幹嘛不回頭去追?」
「算了吧!我現在回頭,不就是多給他們兩個製造問題的嗎?」我嘆了口氣。
「也是啦!」
我試圖振作精神,「對了!你上次有說到你的朋友有在辦理遊學的事嗎?」
「幹嘛?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想出國吧!」
「是啊!」我說。
「你瘋了嗎?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就辭了啊!」我理直氣壯的語氣「反正自從來到台中,感覺極度水土不服,現
在這個新上司,又是個討人厭的角色,今天還跟他起了爭執,很早就想過要辭職
了。再說,如果不趁自己還有點年輕去揮霍,我要到七老八十才在發出國夢嗎?」
「嗯...雖然你說的也沒錯,但你該不會又在賭氣吧!」
「都已經賭輸了!哪來那麼多氣可以賭。」我慘然的笑,然後我想起那晚在蘭卡
威,冠婷說過的話「反正就當是去散心吧!既然要散心,當然是把心裡那些不愉
快的事通通散去囉!」
「也許當做散心,對你也是好的。」
「是啊!套句她說的,『既然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快樂的事,那幹嘛非得要在結
束的時候,淚眼相對不可?』,你說是不是?」
「好啦!我再幫你問問我朋友,不用再跟我說那麼多了,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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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拿到在美國那邊的滯留權,我幾乎可以說是像逃離式的離開了台灣,沒
有留下太多的隻字片語給所有台灣的友人。一直到最近,本來打算的遊學,成了
留學,我似乎已經下定決心當個滯留海外的老學生。
「對了,東平跟冠婷兩個人已經打算訂婚了!你知道嗎?」曜泓的一句話,將我
從遠遠的回憶裡,抓回到現實。
「是這樣嗎?」
「看你要不要回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典禮囉!」
「不知道ㄟ!看我有沒有空吧!對了,曜泓大作家,你有沒有興趣聽一個故事?」
我挑著眉問他。
曜泓睜大雙眼,疑惑的看著我,而我只是淺淺勾勒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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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犛舍,外頭的熱氣又再一次侵襲我。拿起了手機,翻閱裡面的電話簿,播
了一通電話給冠婷,那一個從沒刪去的號碼。
「什麼?你現在在台灣?你回來是都不用通知的喔!」一貫的冠婷式責備法。
「不過是回來辦個文件,過兩天就要回美國去了!」
「是這樣啊!」電話那頭的她,有些小失落。
「聽說...」我鼓起勇氣問「聽說你跟東平要訂婚了,是嗎?」
「是啊!不過你要回美國,那不就沒機會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
「等你們結婚,我再飛回來也不遲啊!」我笑說。
「那就這樣說定啦!」她一派爽朗的聲音。
「對了!雖然我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是白問的,不過,你...過得還幸福嗎?」
「我很幸福。」冠婷甜滋滋的說。
聽到這一句話,忽然有一種流淚的衝動,但我不想哭。
因為她曾經跟我說,『既然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快樂的事,那幹嘛非得要在結
束的時候,淚眼相對不可?』
於是,我笑著對她說,「要一直幸福下去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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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隱沒在高雄,穿著襯衫牛仔褲,不起眼的旅人。
翻開我的背包,除了課堂上的講義,可能會有幾本有關歷史的書藉或者是通
俗的大眾小說。
你也可能找到幾張CD,是英文或東洋的舞曲混音、專輯,以及國粵語的流行歌。
在背包前面的小空間,放著一件剛打完排球,因汗濕而換下的T-shirt與短褲。
這就是我,一個還正值青年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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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 貓咪樂園 (miou.twbb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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