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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講有關升學的事情。
「宜郁！」老師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明年要學力測驗了，妳知道剩幾天嗎？」
「剩五十七天。」我老實的回答。
「今年考試的方向有推甄、申請還有分發入學，雖然推甄的機會沒了，不過後來
的兩個機會，妳想把握哪一個？」
「這……」老師問的根本是廢話，推甄沒上就考申請，申請沒上就考分發，七月
沒上就重考！不就是這樣嗎？
老師看我沒反應，抓起桌上的卷子擺到我面臉，那是已公佈的模擬考排名，就是
被我爸媽唸，害我信心全沒的卷子。
「宜郁！也許妳只是一時失誤，老師沒有責怪妳的意思，可是老師滿擔心的，妳
在社會和自然科都考得不錯，但英、數就不好，這兩科都是主科，很多學校都看
重這兩科的成績，所以……」老師這時卻沉默了。
「老師，」我大聲說：「我了解妳的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三年
的努力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不論是學測或七月的大考，就是為了這個而努力，
而現在我確實什麼都沒發揮出來。一切的努力……因為我的笨腦袋……化為一片
空白。
「妳在課業上有什麼困難嗎？」老師睜大眼睛，靠近我低垂的頭。
「沒有。」我頭低的更厲害，不聽使喚的淚水在眼裡打轉。
我知道老師想鼓勵我，也沒有斥責我，但我就是忍不住，內心層層的壓力一時承
受不住……
老師發現我有異狀，或許是地板上多了兩滴透明的液體，老師急急忙忙的拿出衛
生紙安慰我，扯一些有的沒的，但我眼中只看見那張模擬卷上的排名，和一個我
之前沒注意到很令人驚訝的事實。郭武勳模擬考的總分，雖不是最高分，但英文
竟然是班上第三高，那是個不是翹課就是睡覺的狗屎，竟然……那我這三年這麼
認真、用功到底算什麼？
「宜郁，我發現妳最近跟武勳走的很近！」老師無意間提出另一件事。
「呃！」我忘了眼框仍含著淚，直直盯著老師的眼睛。
「同班同學是沒什麼，只是我最近聽到一些流言，希望妳能把心思放在功課上。
他以前做了一件事，我不想說破，我只希望妳不要成為第二個。」
狗屎以前做了什麼事，為什麼擔心我成為第二個？我跟他並沒有見不得人的秘
密！
糊裡糊塗的結束和老師的談話。下午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夕陽透過門口的芭
蕉葉，在教室後面的佈告欄形成一條條的光影，教室紛擾的下課人潮漸去，秋天
的涼風吹進空蕩蕩的室內，我才驚覺到自己已經發呆了半天，然而，並非只剩下
我一人，一個熟悉的人影就站在我面前。
「馬桶！這是我前幾天跟妳借的英文筆記。」他把筆記丟在我桌上。
「喔！」我回了神，冷淡的收拾書包。
「剛才在發呆。」
「嗯……」我繼續收拾書包。
「還好吧！」
「……」
「說話！」
「……」我把書包的釦子扣好。
「是不是老師跟妳說什麼？」聽到這句話，我的動作停住了，包括呼吸。
「一定是！」狗屎狠狠的踢了桌子一腳，砰的一聲，我原本整理好的書包掉到地
上，書本散了一地。
我看著狗屎既無聊又不成熟的行為，肝火也往上升。「老師是關心我，叫我別接
近你這種花花大少，不管你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想成為第二個，有這麼多
女生愛慕你，你大可不用理會我這種沒姿色又神經質的女孩。我想讀書呀！不想
跟你糾纏一些有的沒的。」
狗屎瞪大眼睛。「妳說什麼？」
「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我回過去。
「我明白了。」狗屎恢復以往的冷漠。「原來妳跟那些人一模一樣，我成全妳。」
狗屎抓起了書包，快速地兩步併作一步走掉了，留下發楞的我。
教室的掛鐘已指到五點半。窗外的天色已成了暗橙的深紅，太陽隱落在看不到的
角落，我心中的某個角落正崩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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