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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考完期末考，高三上學期即將結束。因為前幾天學測的關係，我根本無
心準備期末考，果然，成績慘不忍睹，這學期英文和數學「終於」在我無力招架
之下，被當了！
蠻慘的，沒想到學測和學校功課兩頭空。
寒假的到來並無法讓我的心情轉好，學測成績單還沒出現。
過完舊曆新年，媽在一次快樂的晚餐，扒著飯，說起李桀澄的悲傷事：「唉！桀
澄他們家怎會遇到這種事，我都替他難過。」弟的白痴發問和爸的感想發言，剛
好掩飾了我沉默不語。
李伯父，現在身體到底如何？李桀澄不考學測是真的要放棄升學嗎？然而問題不
難解答，主角總會在適當的時間冒出來。
寒假的某一天，我去書局之後晃回家，李桀澄提著深紅色皮箱出現在我家門口，
剛好跟我打了個照面。
當時我嘴裡還嚼著口香糖，差點驚訝的吞進喉嚨。「你在我家門口做什麼？」
李桀澄還來不及回答，媽的大嗓子從幾公尺外傳來。「宜郁，回來剛好！還不幫
李桀澄搬進去。」
李桀澄只是禮貌的笑一笑，說著客套話，而老媽的斥聲叮嚀，我卻什麼都沒法問
的一起幫忙，東西一大堆，我們搬得氣喘如牛。
媽清理身上灰塵，拍拍手後，突然像宣佈大事般的跟李桀澄說：「你就把這裡當
自己家！家裡發生這種事，我們能幫的就只有這些了。」
「蛤！」我聽到老媽說的話，嚇的全身神經都跳了起來，「等一下，這到底是怎
麼回事？」
媽生氣的瞪了我一眼：「桀澄他家前幾個禮拜，因為生意的關係，桃園的房子只
好抵押賣掉，台北桃園都沒房子住，只好委屈在我們家住下，妳也知道桀澄他在
台北唸書，總不能叫他每天在台中和台北間通勤吧！而且都已經高三了。」說完，
老媽一副慈愛的墊起她矮胖的身子，輕碰李桀澄的肩，像是道歉。
我繼續看著李桀澄，他乾澀的一笑，私底下我一定要問個明白！突然間，他闖入
我的生活，任誰都無法接受吧。然而我家那個吃裡扒外的弟弟，之前還在電視前
跟著天線寶寶一起發電，看到李桀澄像無尾熊看到尤佳利，眼神發亮趕緊衝過
去。到底誰才是他的親人？這小鬼！
「桀澄哥哥，我好想你喔！」老弟撒嬌的樣子，看的我快吐血了。他的小手還指
著我：「你不在，姊姊都欺負我。」一副找到靠山的樣子：「上次我叫她變成傑尼
龜，她都不要。」
我的老天爺，他還記得這件事，不提起就算了，一講起我就一肚子火，我拍桌子
道：「宋宜駿！你這個死小孩，搞清楚狀況！」罵完，我又往李桀澄亂叫：「都是
你喜歡什麼白痴寶貝的死烏龜啦！因為你這句話，這個吃裡扒外的小鬼，就要我
變成烏龜。」
李桀澄聽到以後狂笑到不行，他捏捏弟的臉：「唉！你真是可愛到不行！」
接著換媽媽冒出來，說了一些我長那麼大了還幼稚的跟弟弟發飆，客人來了也不
幫忙倒茶，媽在唸的同時還不忘手腳並用，將一些拉拉雜雜的東西收拾好，最後
神速的去後陽台曬衣服，時間沒超過兩分鐘。果然是稱職的家庭主婦！
「對呀！」弟看我發飆，媽又挺他，不要臉的說：「桀澄哥哥！我好希望你永遠
住在這裡。」
李桀澄抱起他笑笑說：「我只是借住，你姐會對你好的。」
「我弟巴不得跟你到天涯海角，我這個姊姊，他看不上眼。」講完，我猛瞪弟。
白目弟又自顧自的說：「我那時候還說，如果姐能夠當你的新娘就好了。」
又來了！聽到這句話，我真想把弟的嘴打爛，越來越離譜，因為已經無法管，我
只好隨手翻看桌上的過期雜誌，眼睛不時地偷瞄他們。
「呵。」李桀澄偷偷跟小弟咬耳朵：「那你姐願不願意？」
我終於忍不住將手上的雜誌砸向李桀澄，「李先生！小孩子童言童語，你也跟著
一起瘋哪！」
李桀澄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不想多說什麼？想到他之前曖昧的言語，又不只這一
次，猛想到他還touch過我的嘴唇，我就覺得尷尬。
晚上，桌上的食物豐富的足以媲美辦桌時的豪華，媽幾乎將她畢生絕技都使出來
了，當然，想都不用想，家人們都是李桀澄來李桀澄去的，我成了飯局中被隨意
叫喚的僕人，最後話題終於繞到最近發生的大事。
學測！
媽興高采烈的說著我有多爛，爛的跟什麼一樣，好像中頭彩的狂笑著。怎麼？這
世界都反了。
「桀澄呢？考得不錯吧！」媽還不忘夾雞腿給他：「現在住我們家，有空就教教
宜郁吧！你看她豬頭豬腦的，吃飯還會掉飯粒，她弟都比她聰明。」
又是一陣該死的笑聲，今晚我註定是眾人的笑柄。
李桀澄止住笑聲，誠摯的看著我媽：「宋媽媽謝謝妳的晚餐，學測我沒考，可不
可以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家父？」
大家都嚇呆了，除了弟（永遠搞不清狀況的小鬼），晚飯很尷尬的結束，媽叫我
多開導李桀澄。
「拜託！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我勸哪有屁用。」
媽冷冷的瞪著我：「嗯，妳就是見死不救，我怎麼生妳這種沒人性的女兒，就
連……」
我制止老媽長篇大論，「媽！這麼想講，妳去說不就好了。」
「這種事，當然是找親密的人說比較好呀！我們這種歐巴桑，就是不太好。」
「誰跟他親密啊！那是他的人生。如果他要發瘋，沒人講得過他。」眼看著媽又
要唸，我接著：「妳放心好了，他爸媽早晚會發現，順其自然吧。」
事實上，他想怎麼做，真的不干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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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陪在你身邊(原名：想飛的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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