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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誠如桃園人所熟知的,座落在桃園火車站一出來一間又一間,車水馬龍,
一堆高中生搭著公車在桃園鬧區穿梭,放學後又往另一個地方繼續再被教科書
壓,我往爸幫我安排的地方,努力的將頭往上看,這補習班真夠『高』,發亮的
招牌讓我作噁。
我根本不需要那麼聽命於一個老頭子的話,可是願賭服輸,本人綽號雖是大鳥一
隻,但也是有人格的道義。
好!在我印象中補習班都是一些勢力商人的嘴臉,結果我在那些畫著濃妝的櫃檯
小姐與主任面前,我終於得到了一個證實。
真他媽的準。
在這補習班我見到了我們班這次模擬考第一名-寶薛,那些勢力商人的眼睛每一
個發亮,然後親切到不行的打招呼。
「寶薛哪!晚上六點半吃飽飯了嗎?呵呵……,記得要填證明單,全班第一名可
以拿獎學金的。」
寶薛只是用很假的微笑敷衍他們打哈哈,他應付完轉頭跟我說:「大鳥,接下來
跟著我走,這家補習什麼都不大,就是人多,你爸叫我帶好你。」
「拜託,我又不是幼稚園小鬼。」
「對了我忘記跟你說一件事情,就是……」
未待寶薛說完,一個明顯讓我想噴血的正影,圓圓的臉蛋在電梯在『咚』一聲開
門的出現了,她手上的大包小包東西都不見了,換成一個小小精緻的背包,臉上
的大眼鏡消失,一身拉褟的制服換成合身的休閒衣褲,永遠不換的典型長馬尾換
成一頭柔順的長髮。
啊!我傻眼啦!我差點認不出她來。
我往前一步,右手的食指微顫;「請問妳是秦毓臻學妹嗎?」
「啊!學長,你也來補習哪!」學妹微微一笑,說真的她連笑起來的感覺都全變
了。
這次太矜持了,配合她一身的打扮,真的是頗好看,只是氣質全變了,她變得很
亮,臉上還帶點淡淡的紅暈。
「我…我啊!」因為學妹的模樣刺激過大,我震的只能傻笑;「模擬考成這樣,
我絕對不是志願來這裡的。」
我還沒問她為什麼在補習班出現時,她興高采烈的溜進另一個教室了,這是我未
曾看過學妹的另ㄧ面,雖然她在平常很雀躍,但這次雀躍的感覺像是說著她正像
要去擁抱幸福。
「大鳥,我剛才就是要說的件事情哪!剛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學妹也在這間
補習班補習,她好像是補英文的。」
「那你可以跟我說,為什麼學妹怎麼會打扮成這樣,與學校不同。」
「這……」
「很難說明嗎?」
「我想你以後就會明白了,真的!我說了你也不相信。」
「為什麼?」
「相信我!還是不說好。以後你慢慢體會。」
我愣頭愣腦的,當我看見寶薛凝重的臉色,我覺得這件事一定不利於我,但我猜
不出什麼,他慢慢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叫我要多保重,離開去了廁所。
我拖著沉重的書包,走進補習班所美為其名的『高三衝刺班』,開始第一天的補
習班之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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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的課在星期一、三、五的晚上六點開始,高中科目全部補,最近的目標是
學測,星期六日可以選擇去或不去,因為可以在補習班所附設的K館唸書,不過
我並不打算連在星期六、日都不放過自己。
「媽的,功課那麼好,還讓黑心補習班坑錢。」我跟寶薛說。
「我跟你一樣哪!不過是我老媽在逼,不然我也不想看到補習班那副嘴臉。」他
啃著麥當勞中餐,又看著推甄申請的書籍資料,食指指著一行字;「我想推政大
中文系這個,你覺得這個好不好?」
「你最好是可以讀第二類組又反常跳到第一類組的科系!」
「你靠么嗎?你還不是要跳到第一類組的藝術相關科系。」
我又挖挖耳屎,過沒多久又彈掉:「我是為了興趣,那你呢?又是為了美蓮吧?
不是有哪個白目有說過只想默默守護她到畢業。」
寶薛根本沒回答我的問題,斜眼瞄著前面:「看到白爛豆皮沒有。」
我往前兩排看去。「嗯!」
豆皮正拿著貢品體貼的將東西放在纖菁的桌上去,一面帶著羞澀的笑,講話和顏
悅色,裝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我好想踹一腳過去。
媽的!豆皮正,你平常白爛樣子跑去哪裡了。
「就是他。」
「就他偽君子的鳥樣,然後咧!」
「他讓我了解到愛情絕對不是默默守候罷了,再有決心一點,就一定要就追到大
學吧!追到天長地久。」他雙手緊握,充滿氣勢。
「如果美蓮沒考上政大,而你考上政大中文系呢?」
這問題倒是堵的他啞口無言,不過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
「還有你最討厭國文了,先考慮興趣吧!況且你們真的當了大學同學了,她也不
見得會接受你。你太年輕啦!盲目為了感情,忘了想想未來的路!」
寶薛沒再說了,放學時間到了,他整理一下抽屜就得匆匆忙忙給他剛下班的爸爸
載走,換的是我和豆皮正還留在教室。
在我不注意之下,纖菁老早也走了,豆皮正也在我不注意之下走近我:「大鳥,
不補習嗎?」
「我跟你一起走,今天星期二暫時不需要,我去蹲學校圖書館。」
「看學妹?」他又問。
「應該一小部分算是吧!不過學妹不在的話,我還是會去的,功課畢竟比較重
要。」我冷冷的笑:「我又不像某些人,為了伊人迷失自己。」
「你還跟我計較薑母鴨事件嗎?那時只是一時氣話。我不會為了一個女孩子,拆
破我們兩個兄弟的血濃於水的感情。」
「去你的血濃於水!」我不屑的扭扭鼻子。
豆皮正一往反常懶的跟我鬥嘴:「走!」
他蕩氣迴腸搭著我的肩;「不要再去圖書館浪費生命了,今天停戰,要不要去統
領九樓殺進湯姆熊,我們好久沒pk了。」
「你除了pk賽車你還會玩什麼?」
「我比那個寶薛愛玩夾布娃娃遊戲還man,他還真不是普通的娘娘腔。」豆皮
正一邊說一邊踢石頭。
「你以為他愛玩夾娃娃,還不是為了美蓮喜歡大頭狗,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為他惋惜道;「雖然他目前為止都沒夾到半隻戰利品。」
「Stop!我們停止有關女人的話題。」一往反常的豆皮正竟停止我所說的話。
「你平常最愛講的,怎麼?不想講!」
「去他奶奶的男女感情,你不覺得我們都為了殷勤女孩子,都沒有好好活出自己
嗎?」
雖然我很想反駁,這傢伙一定是剛才在獻殷勤時,遭受出師不利,但我還是忍不
住點頭附和。
「去他媽的感情,去他媽的我們都交不到女朋友,去他媽的高中升大學。」豆皮
正突然放肆大喊,雖然覺得他真夠情緒化,但也喊出我的心聲。
好樣的豆皮正。
校園裡終於陷入黑暗,我抬起手錶晃一晃,已經六點多,學生剩下幾隻貓,除了
練社團的,還有幾個像我們這種苦命的高三生外。
還有該死的教官往我們這邊走來。
「徐成正你鬼叫什麼?這學校不只剩下你一個人。」他瞄瞄我;「喔!還有你哪!」
教官搖搖手上的教鞭;「看來你們兩個嫌上次的伏地挺身三百下還不夠!」
豆皮正很反常的指著天上;「教官,你看有流星,快許願。」
「徐成正,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上當,光是憑你這一點,我就可以記你一
個欺騙師長。」教官又往前走一步。
豆皮正很老神在在的指著教官的鞋底。
正巧不巧的教官正踩在剛出爐的狗屎上,他的臉也好像也被屎砸到般的。
教官就像變成化石般的僵硬不動,真的,一動也不動...
豆皮正咧嘴傻笑,我們當然是完全毫不遲疑的逃跑。
這是第一次我和豆皮正跑路還可以笑的那麼爽。
那個畫面,尤其都讓我們度爛的教官,那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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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 218-169-186-151.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