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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折騰好幾個小時,我終於回到家,學姊在臨別講了一句話。
「也許女生就是喜歡你的呆。」
在我搞不清楚狀況下,她搭上了車,不顧車站上有來來往往許多乘客,用力拉下
我的衣領,湊上我的臉頰淺淺的一吻,然而這個吻至今是燒灼在我的臉頰久久,
無法消去。
沒有甜蜜的喜悅,是頗重的罪惡感,就好像對不起某人般的,硬生生的卡在我的
喉頭,在單獨一人時,壓抑的思緒充斥我地腦袋,我害怕開網路或手機,也許是
害怕學姊跟我索取答案。
今天遇到學妹或是突如其來的告白,都像場夢。
那時,桃園來一場大雨多好,洗去那種燒灼的感覺,也洗去我對學妹的感情。
「到嘴邊的肉你不吃,何苦去追一個不可能的人。」寶薛冷冷地在電話回覆,而
現在的他在以前的補習班當暫時的解答老師,而那個補習班就是現在學妹重考的
地方。
「也許,我注定敗在她手裡吧!」在電話我苦笑。
什麼時候跟寶薛連絡的?
那是暑假中旬,寶薛突如其來的打電話給我說聲好久沒聯絡了,說了跟豆皮正一
樣的開頭場面話,沒有談多少,因為我們一下子扯到學妹時,我又靜靜地無法言
語。
「看到她這樣,其實我很擔心她。」
沒想到這句話開口的是寶薛,聽到這句話,我的手抓著電話筒微微發抖,覺得快
爆炸似,如果他真的在我面前,我一定雙手抓著他的衣領大叫,她到底怎麼了?
「她總是像個幽魂般,飄來飄去,獨來獨往,在補習班似乎都沒有要好的人,我
常叫她,似乎常常聽不到我的聲音。」
「然…然後呢?」我極盡忍住想發狂的喊叫聲。
「有時,我從窗口巡視她上課的樣子,觀察她的眼神就很明白的說,她沒有專心
上課,中午的飯都是吃的少少地,甚至不吃,在最熱鬧的中午時間,她趴倒就睡,
好像總是很累很累,眼神盡是滄桑…..,還有一次我還看見她在大樓上,看著窗
外自己流著淚……」
「可不可以等一下….」我已經聽不下去,全身無法負荷,軟軟的靠在櫃子上:「拜
託你,能不能多關心她一些,可不可以,求求你?」
「大鳥!你還好吧!你的聲音怪怪的….,有點嚴重。」
「你只要答應我。」
「好…好,你不說我也會關心她!可是我只有暑假會在桃園,畢竟我只打臨時
工,開學還要回台南。」
匆匆結束了電話,我要求寶薛星期六晚上補習班下課把她約出來到學校五樓,縱
使知道這樣做跟一般死纏爛打的男生沒兩樣,可是我有話跟她說,我不能任由她
再這樣下去了。
那天很巧,桃園下著大雨。
很久不見的寶薛撐著雨傘迎接我,跟以前沒什麼差別,只是臉上多了一副黑框眼
鏡,濃厚的書卷氣質,不知是不是台南的陽光毒辣,他的皮膚變黑了不少,身高
還是魁武如往。
「大鳥,你這傢伙是不是變好看了,五官變深刻了。」
「喔!」我摸摸自己的臉頰:「拜託之前,我就那麼好看。」
「靠!你跟豆皮一樣噁爛。」接著寶薛用擔心的口吻道:「這次我將她約出來,
可沒說是見你。」
「沒關係,你走吧!接下來我來就可以了。」
呆呆站在這裡,我不能保證學妹的到來,我可以把握一切情況,我的右手拎著便
當,左手拎著傘。
過沒多久學妹真的出來了,她的頭一直四處亂晃,非常認真的在找人,今天的她
穿著全身黑的衣褲,更顯得她的身材比往常削瘦許多,接著我慢步迎接她,她看
見我第一個反應竟出乎意料的冷靜,靜靜地在走廊另一頭等我,讓我不用太小心
翼翼接近她。
「毓臻學妹….」我站在她面前,便當呈在她面前:「妳應該很久沒好好吃東西吧!
這….妳補充些營養吧!」
她的臉上帶著冷漠:「學長,你來只是要我吃東西嗎?不用吧!我身上的肥油,
夠我撐好幾個月了。」
「不要再這樣子下去!妳這次真的夠瘦了。」
「那又怎麼樣呢?」學妹的口氣終於沒那麼冷淡了。
「以妳在學校的成績不至於淪落到重考,是妳嫌學校不夠好,還是….」
「我沒去考。」
「呃,怎麼….」
「那天發生一些事情….我說過請你離開我的,學長,如果你懂這樣的意思,就
別問好嗎?」她搖搖頭,轉頭要離去。
我向前一步,大聲道:「我就是不想看到妳這樣下去了,無論妳覺得我怎麼頑固
不靈,可是我聽到妳的情形,我就下不了心忘記妳,如果你希望我忘記妳,就應
該把自己顧好。妳這憔悴的樣子,我真的好擔心…」
她離開的背影,微微抽搐:「學長,可不可以讓我靜靜的離去,別讓我在你面前
表現一次又一次的脆弱。」
「我就是希望妳在我面前,釋放妳最原始的感覺。」
說完,我毫不猶豫的向前一步。「而我,就在這裡。」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待在這地方,肩膀發抖的更明顯。
「妳記不記得,這裡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妳急急忙忙的到處衝來衝去找社
團教室,全身上下帶一大堆東西,一直跑一直跑,臉上都是汗,跟我說話,非常
瀟灑的連汗都不擦,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嗯,我記得….」她淡淡的道。
「然後妳有一次為了妳姐姐纖菁….」提到纖菁的名字,心裡還是習慣性抽痛一
下:「妳寫一封很奇怪的信約我,然後在這裡拍我氣喘呼呼的照片,看起來好直
率。」我指著她現在站的地方:「就在妳現在站的位置而已。」
「然後呢?」
「妳上禮拜有來過這裡,對不對?」
學妹轉身看著我,眼眶是紅的:「你怎麼知道?」
「不管是誰說的,妳拿著相機拍照,是為了什麼?」
「不管是什麼原因,一定不是因為你,你,不要想太多。」
「那是為了什麼?」
「回憶。」她說,「一個我想保存的回憶。」我跟著她望著陰暗天空的大雨,雨
下的很久,七月悶熱的天氣多了濕潤,又悶又濕,我們的氣氛就如這樣。
「回不去了嗎?」我說;「真的回不去,原來的妳。」
「原來的我又是怎麼樣?到底什麼叫做原來的我?學長,不要死不要臉約我出
來,又講一些莫名奇妙的話,夠了,真是夠了。」
學妹吼完逕自跑了,而我買的便當被她冷落在地上,她衝到樓下停了下來,大雨
淋著她,應該是說她閉著眼感覺著大雨。
我拿著已經收起的雨傘慢慢走到她旁邊:「我想陪妳淋雨。」
「學長,我想你應該聽不懂人話….」
我順道接著學妹的話:「對!妳說過我像你家的多多,妳看好。」
我竟然在她旁邊,右手擺著招財貓的姿勢,汪汪兩聲。
「學長,你你….噗….」她原本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睛睜著大大,嘴角禁不住往
上揚。
為了逗她笑,在雨中我學小狗叫,真的完全沒自尊可言,其實這個餿主意是霏津
學姊給我的想法,當初要我學貓喵喵叫都不肯的我,這次我卻心甘情願在學妹面
前做出這麼蠢的模樣。
感情,果然一個願打願挨。
雨老早沁入我全身每一個毛細孔,濕透了衣褲也溼透了全身,涼意舒暢,所有的
悶意全消,如果那些雨不要一直打入我的鼻孔,淋雨其實是種心靈的解放。
我開心的說,差點在雨中起舞:「他也會這樣陪妳淋雨嗎?」
「我跟他在ㄧ起時,沒下過雨,因為跟他在ㄧ起,我的心情如當時的天氣一樣晴
朗。」
原來跟我在ㄧ起,妳的心情跟下雨一樣糟。
「那他呢?他現在在哪裡?」
「就在聯考那ㄧ天他消失,然後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就在妳沒去考試的那ㄧ天。」
「嗯….」
我看見她蒼白的臉龐、紅透的眼眶,望著遠方,淚水與雨水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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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61-231-145-144.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