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9020103:推 07/05 08:09
「狂風暴雨颱風夜中」。
一張紙，粉紅色帶有亮粉的那種，醒目且招搖的貼在門板上，至於上面的娟秀字體，還塗
上了黑框並且畫粗，要我不去注意到也難。
這是我跟小雯之間的暗號，每當她不方便讓我進門的時候，門板上總會寫一些字暗示我，
要我自己隨處去晃晃，等她「方便」的時候我才可以進門，這期間就算我失蹤或被綁架，
她大概也不會知道，因為她可忙得很。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麼費事的提醒我她有多忙，因為站在大門外，我就可以清楚地聽到她激
烈的聲音，以及她男友的吶喊，還有老舊的木板床可憐的呼喚聲，有高音有低音又有伴奏
聲，迴盪在樓梯間，一場免費的聽覺饗宴正演奏到最高潮，在門外便可聽得一清二楚，我
想我實在不該壞了此刻熱烈的氣分，於是我摸摸鼻子，走下樓，牽著我的單車，出門去。
夜晚的街道，霓虹閃爍，天空中一片雲都沒有，天氣很好。我買了一條麵包，往學校的方
向騎去，打算去餵小黑吃點心。在我3個小時之前餵了牠吃晚餐之後，吃吃點心應該也不
會太超過，尤其在小黑有發胖的趨勢之下，我現在很少餵牠吃點心，免得小黑營養過剩，
太胖對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因為是開學後的第一個禮拜六，留在學校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人並肩而走，深夜11點
多的學校，比平常靜了幾分。
走進操場，還是有兩三個人在打籃球，規律的運球聲，此起彼落。我還沒走到大樹下，小
黑像是認得我的腳步聲，衝出來迎接我手上的點心，興奮得汪汪汪直叫，我將食指放在唇
間，示意小黑噤聲。
此刻是深夜，宿舍裡的學生應該有人睡著了，我不想小黑吵到他們，小黑懂得我的手勢，
立刻不叫了，但尾巴仍然不停的搖著，一雙大眼盯著我手上的食物，口水直流。
我照例將麵包分一半給小黑吃，自己卻拿著剩餘的麵包，沒有想吃的慾望，會買這條麵包
，純粹是因為在我餵過幾種麵包後，小黑最喜歡這種口味的麵包，看起來吃得最高興，自
己對這種口味的麵包興趣沒那麼大，不喜歡也不討厭，就將就著吃，小黑高興就好。
一隻喜歡吃法國麵包的狗，真是隻怪狗，怪到喜歡法國麵包勝過肉鬆麵包，這隻狗大概上
輩子就是素食主義者，才會違背常理的猛吃法國麵包。
好幾次我丟肉鬆麵包給小黑，小黑也捧場的吃完麵包，但尾巴只是隨便搖一兩下，可沒像
聞到法國麵包的香味般，聞味起舞，馬上兩隻前腳吻上我的褲管，就只差沒學猴子爬樹爬
到我身上而已。
我看了看小黑，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又笑了，還是那種寵溺的微笑。等小黑將麵包吃得
精光，正努力舔著地上的麵包屑的時候，我從胸前掏出了懷錶，發現時間差不多了，往回
走準備回家去。
球場上的人依舊打著球，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影往前衝刺，非常俐落的挑籃，在夜裡不太亮
的照明燈之下，他像是長了翅膀，飛了起來。
頓時，不知為什麼，我突然心情大好，仰頭看了沒有雲的天空幾秒，然後吹著難聽的口哨
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咚!」一顆籃球擦板，可是沒有進，那個人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但在我身後不遠處
停了下來，然後，又運著球回去。
我沒回頭，因為我趕時間，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一回頭，我就會手癢的想打籃球，找他單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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