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亮了，我跟小雯走在人少的街道上。
小雯偏著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看我，我等她自己說出來。
「林宜。」小雯開口，嘆了一口氣。
我看著橘黃色燈光下的她，厚重的眼鏡掩去目光，從我的角度望過去，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但她猶豫的口氣，引起我的注意。
「我在聽。」停住步伐，我等著接下來的話。
小雯提著塑膠袋的手一緊，塑膠袋發出細微的聲響。
雖然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我看得出她很緊張。
「妳覺得… …毛怪這個人如何?」說完，小雯的肩膀放鬆下來。
我看到小雯的表情了，是想咬掉自己舌頭的表情。
我直視著小雯，欣賞著她懊悔的面容，覺得有趣。
「還不錯，是可以交的朋友。」既然她都問出口了，我也只好乖乖回答。
雖然我知道她根本不是想問這個問題。
她只是說不出真正的問題。
「喔… …可是他的嘴巴很賤耶!」小雯原先點頭，後來又不甘心地補了一句。
小雯嫌惡的皺眉，精彩的表情變化萬千。
我吹了聲口哨，差點鼓掌起來。
不過在小雯瞪視之下，我沒膽鼓掌。
「那，妳覺得李恆佑怎樣?」像是要噴出火焰，小雯的眼灼灼注視著我。
我傻住，腦中一片空白。
覺得李恆佑怎麼樣?不就是學弟嗎?還能怎麼樣?
為什麼小雯專注的眼，會令我呼吸困難?
「很笨的一個人。」我老實回答，想到他遞衛生棉給我的那一刻，不由得想笑。
那個笨蛋到現在還喊著我『學長』勒!
現階段要等他發現我是女生，不曉得要經過民國幾百年?
我有趣地看向小雯，卻撞到沉思的眼。
「林宜，答應我一件事。」小雯認真地看著我。
我揚眉，很少看到小雯如此認真。
「妳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我不想隨便允諾事情，尤其小雯是當真的，不然她不
會這麼難以啟口。
「幫我忘記阿傑。」
小雯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眼裡有著懇求。
我愣著，不明白小雯的心意為何轉變得如此快速。
想問原因，看到小雯的眼神卻又無法開口。
我無法拒絕小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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