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咖啡廳,Hime問了我昨天幾點到家。順著這個,我們也聊到
了昨天偶遇Cynthia的事。
『她還問了我的事啊?那你怎麼回答她呢?』我說我一向都是老實說的。
她微側著頭,像是想著什麼。『我總覺得她應該會對我很在意噢!我
覺得你太誠實了,有時候可以不用那麼誠實的,就算說一點小謊也無傷
大雅。』
「為什麼?」我問。
『我想,也許這麼說好了——有時候,誠實是不道德的。』Hime說
了這麼一句話。
她繼續說著她的看法。她認為大多數的時候,實話這樣的東西是具有殺
傷力的(對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據實以告和撒謊幾乎是不會造成什
麼影響,也沒有人在乎;所以這一部分被摒除在她所要探討的實話與謊
話之外)。明知道那樣會讓對方受傷,卻還是這麼做,豈不是跟親手拿
著刀刺傷對方一樣?
『掌握著事情真相的你,如同握著一把刀。你是要收起它?還是用它來
傷害別人?』
「不過,妳的譬喻的真是恰當的嗎?」
『也許不恰當,但那是我的感覺。我並沒有要誰接受這樣的說法,只是
單純地陳述自己的觀點而已。』
「所以,我是不道德的?」我問。
『非常地不道德。』她拉長了語調說。『那你打算打電話給她嗎?她可
是給了你手機號碼噢。』
「我也不知道。」我說。「昨天到後來我們也沒再多聊什麼。除了近況
之外,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我總覺得其實我們都有話想和對方說,
或是想問對方的。不過再提起相隔那麼久的事,卻比想像中需要更多
的勇氣──總的來說,就是我們雙方都有所保留。況且,其實我也不瞭
解她是否想再提起那些事。小心翼翼地不提起那些事情是我在當下唯一
能做的事情。當然,我是想念她的,不過在能和她真正說上些什麼之前,
我實在沒有勇氣打給她。」
『我不懂。』
「嗯……該怎麼解釋呢?」我思忖了一下。「這有點像是“近鄉情怯”
──我的確是想念她的。若問我想不想見她,或是和她聯絡,答案是肯
定的。可是,在這麼久沒見面後,在她的眼裡我是不是改變了?而她是
不是有了什麼改變?」我頓了頓。「這裡的所說的“改變”,我也不太
能夠很具體地解釋──大約就是“發覺她不再是那個我所熟悉、或者我
對她存在著情誼的那個人”。」我說,這是我目前所能表達的極限。
「更細部的我沒辦法解釋了。那樣的感覺其實相當複雜。」
她點了點頭。『總之,我的建議是打給她。也許打過去就會知道該說什
麼了。就算她真的如你剛剛所說的變了,那至少你可以讓自己不再懷著
錯誤的期望,甚至就不再掛心她這個人。我想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等我能克服心理障礙再說吧。」我苦笑。
[1] Background Music,即”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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