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時候，太陽不會出來，除非是有彩虹。
我摸了摸鼻子，又摩擦了幾下的臉，並試圖的伸手去握住一些空氣與雨水，
我想要把這份感覺牢牢的抓住。
就像是在拉屎的時候，會想要把那份快感一併抓住是一樣的意思。
只不過始終都還是見不到太陽雨。
『有沒有人跟妳說過，在妳彈琴的時候，妳的眼神很認真？』
「沒有。」我搖搖頭。
『哇，那他們也太不細心了，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到。』
「怎麼說？」
『妳彈琴的時候，眼神是真的很認真吶！』宇翔嘆了一口氣的說：
『有感覺是好像想要把鋼琴吃掉的那一種認真。』
「亂說。」
『真的啦！和別人都不一樣。』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鋼琴吃掉啊！」
『那這就是妳的不對了。』
「為什麼？」
『妳想要喝水嗎？』
「不想。」
『啊！我還怕妳會口渴呢。』宇翔抓了抓頭的說，『畢竟鋼琴是這麼的乾。』
我說過了，宇翔真的是一個很詭異的人，詭異到讓人不曉得他的思考邏輯到
底是往哪個方向行走的。搞不好，他才是真的從呼嘎嘎哇嘎星球來的也不一定。
宇翔走在我的左手邊，不過他的腳步卻明顯的比我快了許多。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我曾經試著越過那無數的屏障，不過很可能是因為腿太
短的關係，所以越不了幾重，我不止腿軟，也跟著已經滿頭大汗了。
所以現在的我學聰明了，既然知道自己跟不上，那就也別費力去跟了。還是
就讓他自己停下了腳步，回頭等你吧。
不過，如果前方的越宇翔不肯停歇呢？那後方的韓語嫣就用小跑步的吧。
這不是沒有原則，而是善解人意。
「宥哲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他啊？都在忙專題的口試。』
「那你呢？不用口試嗎？」
『不用，我只是負責找資料的，所以我很輕鬆。』
抬頭看了看天空，雨已經沒剩幾滴，我把傘上的雨水甩了甩，接著收了起
來，而宇翔的腳步卻也跟著停了下來。
回頭看看這一路的積水，幾乎都是我們才剛踏過的路途，熱騰騰。
如果回憶也和這些路途一樣的清晰可見，那這將會是單純，還是不平凡？
畢竟回憶它並不是一本厚重的童話故事，它只是一段過去，而且還必須是
一定要去接受的現實而已。
而我的回憶，就掌握在現實手中。
『語嫣，妳相信傳說嗎？』
「嗯？傳說？」
『對啊！一種古老的傳說，妳會相信嗎？』
「當然相信，因為如果沒有發生過，那又怎麼可能會流傳下來呢？」
『也對，呵呵。』
要回到宇翔停車地方的這條路很長，感覺就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那樣的
長。我還在擔心，我的壽命是否夠長，是否能夠走得完，不過應該是可
以吧。
這次的宇翔腳步已不再像是剛才那樣的快，反而像是在刻意等我那樣的
慢，就像是一首很輕柔的藍調，而我卻突然的想起了宇翔可能會在我身
旁伴舞的景像，真的很滑稽。
好像是一段牛郎與脫衣舞的故事。
『妳自己一個人在笑什麼？』
「沒，沒有。」我搖了搖頭的說。
我想我實在沒有那個勇氣可以坦白的跟他說，我正在幻想他大跳脫衣舞
的火辣畫面。
不過，這應該不算是意淫吧？
怎麼可能，當然不算。
『看妳一臉小人奸詐樣，肯定不是好事。』
「哪有，是你想太多了。」
『最好不是跟我有關，不然我一定會上法院去告發妳。』
「為什麼？」我的下巴差點脫臼。
『因為妳這樣就算是觸犯了我的削像權。』
「不用擔心，絕對不會的。」我搖了搖頭，右手在後方比了個說謊無罪
的符號。
我忍住了傻笑，因為宇翔除了會不時的轉過頭問我之外，他還會用上一種
很懷疑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在想，如果一路上都要一直這樣邊走邊擔心的話，那或許我還走不到中
間點，就已經先口吐白沫了，不過我還是會硬撐，直到這段畫面變為空白
為止。
不難，不難，一點也不難。
因為我媽媽說，有恆心和毅力的人是一定會成功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我忍不住，這也難怪，我一直
無法成大事。
『幹嘛？心虛喔？』
「哪…哪有，不要亂說。」
『好啦，等下次有機會，讓我說一個傳說給妳聽。』宇翔笑了笑的說。
「為什麼不是現在說？」
『因為氣氛不夠好。』
「那你需要的是什麼氣氛？下雨天嗎？」
宇翔搖了搖頭，然後開門要我上車。
也許將來的有一天，我們的故事也會變為一種傳說，然後流傳到下一代，
下下一代，甚至也是化為了幾千年的歷史，接著被編進「神話故事」裡面。
不曉得那時候的我們，會被後代子孫畫為什麼樣子。
是穿著漂亮的晚禮服？還是穿戴著厚重的盔甲？甚至是只披上了一件土色
的獸皮？喔，感覺是真的離我好遙遠。
『妳知道哪裡有太陽嗎？』宇翔看了一眼後照鏡，又看了我一眼的問。
「不曉得。」我搖了搖頭。
『妳猜猜看嘛！』
「嗯，台灣的南半部？」
『不對。』
「那是哪裡？是在我的心中？還是我的手心上？」
『都不是。』宇翔搖了搖頭。
「那是哪裡？」
『是在每個人的臉上。』
「為什麼？」
我看著宇翔的微笑，已經與窗外的陰天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就好像是上帝
與撒旦的抗戰，到底誰贏誰輸？我不知道，可能要看造化吧。
那此刻在我臉上出現的到底算是什麼，是笑容，亦或者是落寞呢？
也許也要等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後，我才會擁有那很多的笑容，因為現在的
我好像還在尋找，尋找自己心中的那點方向。
然而，等雨過天青的那一天，我將會聽到宇翔口中的傳說，以及看見那臉
上的太陽。
是幸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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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飛翔。 如果有那麼一天，那妳會在雨中彈琴，與我作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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