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緊接著就是一場重要的正式比賽，為了這場比賽，每個人無不摩拳擦掌，
打算把訓練的結果在這天完全展現出來，儘管這次並沒有任何讓我分神的賭注，
但我仍感到莫大的壓力。
『怎麼回事？』王柏凱皺著眉，『又開始心不在焉。』
「欸，問你喔，」我坐在地板上，「如果你傷害一個人後才發現自己很喜歡他，
你會怎麼辦？」
比賽的前一天，我依舊沒有鬆懈，一樣到球場找王柏凱報到，只是開始不到幾分
鐘，似乎看出我的不專心，他停下動作，變得有些不耐煩。
『我才沒這煩惱，通常都是別人喜歡我啊，』他想了一下，『問這幹嘛？』
「自戀鬼！」
我吐吐舌做了個鬼臉，對他這種人問問題，只會自討沒趣，用膝蓋想也知道一定
不會有什麼正經答案，我不禁疑惑起來，剛剛到底哪條神經沒接好，竟然真以為
他能幫我解答。
「不問你啦，算我發神經好了。」我揮揮手。
『妳和李識翰吵架囉？』
「你怎麼知道！？」
『都寫在妳臉上啦。』他在我身邊蹲下來。
我摸摸臉，真的這麼明顯？
「不准笑。」我瞪他。
『妳又不是他，怎麼知道妳傷害他？』他看著我，『妳不覺得「喜歡」本身就是
一種傷害嗎？』
「怎麼說？」
『喜歡和愛不一樣，愛是兩個人的事；喜歡是自己的事，如果妳會去考慮到是不
是傷害他的問題，恭喜妳長大了，因為妳已經不只是喜歡而是愛上他了。』
「可是我不知道他對我怎麼想……」
我老老實實把最近所有事情全都告訴王柏凱，包括李識翰的離開、對我說的話，
甚至我的煩惱等一吐為快，完全把他當成一個心情垃圾桶，王柏凱聽完沉吟一陣
子，然後開口。
『其實你們以前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很懷疑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情侶，果然和
我猜的一樣。』他聳肩。
「欸，別再講這種讓我沮喪的話啦……」我有些自責，「都是我自己太笨，明明
機會就在眼前不去把握，現在事後才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果然像他講的，我真
的是個自私又冷血的人。」
『如果妳真的這麼在乎，為什麼不親自和他道歉？』
「我不敢啊……我怕他真的對我失望，要是親自聽到這種答案，我一定會受不了
的。」
『妳很沒用耶，』他瞥了我一眼，『我想他心裡還是很喜歡妳的吧，這麼多年了
他都沒辦法忘記妳，現在要一下子放下那些感情也不是容易的事，不過我想目前
妳還是讓他靜一靜比較好，過陣子就會沒事了。』
或許吧，時間會擺平一切，可是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時間萬能，那為什麼過去無
心的傷害還是在他心裡留下烙印？當他快要忘記我，而我卻又出現在他眼前；當
我發現他成為一個特別的存在，但他卻已經悄悄離開，這是上天故意對我們開的
玩笑嗎？
『妳有時間想這些捉摸不定的問題，倒不如好好用心在明天的比賽上，』王柏凱
敲了敲我的頭，『籃球最不會讓人煩惱，妳在它身上花多少工夫，它就回報給妳
多少分數，又乖又不鬧彆扭，所以我才說我和它的感情最穩定了。』
「你要不要順便和自己談個戀愛啊？」
『喔，好點子耶，妳也注意到啦？畢竟要找個和我一樣優秀的人實在太難了。』
他點點頭。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繼續和他爭論下去，不過說出來後心情果然輕鬆許多，我想
他說的對，明天還有場重要的比賽，現在不是煩惱這個的時候。經過這段時間，
我發現自己是真正喜歡上籃球這個運動，大家一起為團體努力的榮譽和成就感，
遠比當初身高的小問題要令我更能激發動力，幾場比賽下來，身高似乎不再佔相
當重要的位置，認真還有努力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喂，自戀鬼，要是我明天讓李識翰候補，你會怎樣？」
『我會讓妳吃不完兜著走，妳死都要給我打到最後，』他冷冷回應，『除非李識
翰明天變成女生，否則他一輩子都別想上場。』
「嘖嘖，真可惜，他很期待呢。」
『我管他期不期待，這明明就是女籃賽，不管什麼原因，他只要一上場我們馬上
喪失資格，所以，』他把球遞給我，撇了撇頭，『還不動作？』
我接過球笑了，瞄準籃框預備，那條橘色拋物線不知道在腦中重複播放了幾次，
我相當清楚自己可以辦到，終於明白自己對李識翰到底抱持什麼樣的心情，因為
太過深刻，就算欺騙自己也無法選擇忽視，如果「喜歡」本身是一種傷害，那麼
「愛」是不是另一種幸福的傷害？
＊「喜歡」，傷害；「愛」，幸福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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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218-160-99-232.dynamic.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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