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長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裡,父親軍中退伍後入職某公司的高階經理。母親比父親大上五歲,有大學的學歷,卻常常聽命於父親的話,結婚後不再出門工作。父親說什麼,她很少的不會不順他意。
在親朋好友的印象中,他們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婦,總是夫唱婦隨。鄰居阿姨曾在菜市場誇贊父母的感情好到就算現在很流行離婚,他們也會一直恩愛下去。那時我還很小,我牽著媽媽的手,張大眼睛認出那個年約三十的阿姨,和爸爸常會打招呼的阿姨是同一個人。
母親常在家做到有點潔癖得過份的打掃,我常會被她叫過去幫忙。母親總是說我哪裡擦得不乾淨、哪裡沒弄好。後來母親曾和我說過,其實真正有潔癖的人是爸爸,為了避免時常被父親精神轟炸,久而久之她才會變這樣。
她不曾罵過我,父親也是。我他們唯一的獨生女,從小,在家裡要什麼就有什麼,父親偶爾會給我太多的糖,上學後,就給我過多的錢,這樣的溺愛,把我當富家千金般的寵愛,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兒了。
母親偶爾會在我不在或以為我沒在聽的情況下,輕聲的和父親在房間裡談論教養上的問題。但只要母親一有質疑、反對父親的態度,父親一定會非常的生氣,說母親女人家什麼也不懂。
小時候我也這麼認為,懂事後才覺得母親是為我好。幸好我很愛讀書,不怎麼喜歡玩樂,除了有點任性外,並沒有變壞。我自認這點我很像母親。而且,我變得不太喜歡父親,我懷疑他為何這麼溺愛、依順著我呢?
是不是我從不把他到阿姨家作客的事告訴母親的關係?
除了有關我的話題,以及看新聞、電視的一、兩句談論外,父母很少交談。我發覺一年比一年來得冷淡…
他們會在彼此不在家時偷偷的問我「妳覺得爸爸好,還是媽媽好?」
他們是不是想離婚了呢?我怕一回答誰比較好,另一個人就會離我而去。我在眾多同學面前引以自傲的印象──父母恩愛──會使我掉入危機當中。他們也許會想「哦,妳也要變成單親家庭啦!」我可不要和他們一樣。
父母冷戰的機會與時間變多了,家裡的氣氛長久處在冷漠凝結中,連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雖然和他們說話,他們會親切的,一如往常的和我交談,但我總覺得他們任何一方在這麼做時,都顯得很作做、虛偽。
有誰和我一樣,會覺得父母在子女面前說話時,是這麼的令人不舒服。
高中後,我總算有點變得叛逆了。也許是因為覺得家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和樂,和朋友一同出去玩還來得快樂吧!但是常晚回家的下場,就是被母親逼去補習。
惡夢因此而開始。
我早上六點半出門,晚上九點才回家,累得半死。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他們夫妻兩的情況怎樣,是不是變得更糟了。
以前,父親常會在假日帶我和母親出遊,那時,我已查覺他們兩人彼此之間的裂角,我總是當黏著劑般的把他們兩個接連在一起。但是現在對我而言,這麼做是很愚惷的,我已沒力氣去管他們了。
就算是要離婚,就離吧!反正感情本來就不好,何必勉強呢?
雖然這麼想…我還是曾希望他們之間會有所好轉的可能性,畢盡,他們是我的父母呀。
父親打從我高二之後似乎變得忙碌,每天只在我熟睡時回家。
自從我開始不怎麼愛和他們交談之後,父親曾從一句「妳越來越像妳媽」後,漸漸的也不太愛理我了。看我的眼神也變得冷漠。
我還不能明白父親的話,因為我的長相明明長得比較偏像於他。
讓我連想,會不會又是那阿姨的關係?她今年已四十多歲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父親會偷偷的從我家跳到她家去過夜。反正我們兩家的陽台之間只有一大步之寬。
母親知道嗎?這事已存在很久了……。
某天早上,身體一向很健康的父親終於病倒了。那天當母親出門到市場去時,我曾有個衝動想走近他的房間,坐在床邊和他說個一兩句問侯、關心之類的話。我已好幾星期不曾和他說過話了。
我很想對他說:「爸爸,你還好嗎?」覺得現在的他,看來有點可憐。
在此時,母親提著菜籃回來了。她這天特別的溫柔,要我趕快去上學,她會好好照顧父親。
當我放學回家後,父親已不在家,母親告訴我,公司那臨時有事,必需要父親出差幾天。
這奇怪的狀況令我感到意外。早上,當母親說他會照顧父親時,我以為這可能是我以前期望他們之間變好的曙光。
果然,父親就此沒再回來過了。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在我不在家的這天,偷偷的簽下離婚證書,然後父親與隔壁的阿姨跑了?
後來父親公司裡的人向我們尋問父親為何沒請假也沒出差報到?那通電話是我接的,母親面無表情的向對方回答父親出門後沒回來,誰知道他上哪去了。那冷漠的表情令我感覺好害怕。
但是如果是和阿姨跑了,也不用不去上班呀?難到他是自己跑走的,連母親也不知道。如果是這樣,難怪母親會這麼的冷淡,而且很有可能,母親早就知道他們的事了。
我有些著急父親,他會跑去哪裡呢?無顏和我說一聲再見嗎?還是因為他說我像媽媽,所以也不再把我當一回事了?
幾天後母親向警察局報案,讓我內心有一股可怕的想法,父親是不是不單純的失蹤?我在這時已頭昏眼花了,根本看不清楚他們兩人──或三人之間是怎樣。
之後讓我傻眼的是,我看見那個阿姨在陽台曬被子。
這麼說,我先前的預測是錯的囉?阿姨沒和父親逃走,父親也不在阿姨家裡,不然她就不會出來曬被子了。
那麼父親真的如母親所說的,失蹤了,連母親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不見?
那天假日的午後,那個阿姨走到陽台上收被子,我提起勇氣,也走到陽台上,這是我第一次除了小時候叫過她「阿姨」外的第二句話。
「妳看到我爸爸了嗎?」
她先是愕然,我突然覺得自己在做蠢事,自己的父親不見了,竟然求助於這個女人?!果然,她仰起頭大笑了老半天,令我羞憤得想要馬上逃回房間裡。
「妳爸爸不見妳來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她那譏笑的嘴臉讓我忍不住想罵她,可是我一時也想不出來可以罵什麼。
就這樣,父親失蹤了。
連警察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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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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