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樂隊花車
晶晶他們回到傳播學院大樓快速地完成了投票的動作。學會長選舉每年都一
樣，以院為單位投票，雖然一個學院只有設一個投票口，但全校唯一需要排隊投
下神聖一票的大概也只有商學院而已，其他學院多半稀稀落落，又加上兩點左右
開始下場大雨，這段期間內十幾分鐘甚至半個小時左右沒人投票。
四人都心照不宣地把票投給了政璿，在等開票的時候，他們閒著無聊四處亂
晃，發現校園中無時無刻都聽得到幾個同學聚集在一起討論要投給誰。在探聽之
後察覺多半「麻思」都被一些勇於表達意見的領袖型人物牽著鼻子走，而這些意
見領袖莫過於那些在網路上大放厥詞者—經過轟趴事件使得他們瞬間取得主流
優勢的人，他們所撼動的除了打從一開始就對同志比較不友善，一聽到轟趴色變
的人之外，有些本身就對同志比較友善的人，雖然沒全然受到轟趴事件的影響，
卻一致認為政璿經過轟趴事件的打擊之後已經一厥不振，為了不要浪費選票，改
變了原先意志，所以不論本身想法如何都轉變了投票意念…產生了最後一分鐘跟
進的現象，雖然沒有實際的數字可證明，但或多或少大家心裡有數，曾韋喬與朱
政璿之間的支持差距已經呈現剪刀開口—曾上朱下，而且差距愈拉愈大。不過樂
觀點想，這可能跟政璿之前的呼告有關，畢竟政璿本來就叫他們投票給曾韋喬，
可能也不完全是轟趴所致。
此外，晶晶等四人也像好奇寶寶似地隨便問了二十幾個學弟妹，是不是依他們
所願把票投給了曾韋喬，結果學弟妹們幾乎都回答了「對」，僅不過一兩個依
然維持投給朱政璿的原意，不過有趣的是，在開票時，晶晶計算了一下，不難
發覺學弟妹們根本在說謊！
各院完成投票動作以後，謹慎的統一將票箱送到學會，然後依照步驟統一
計票。按照慣例小院先開，所以傳院很快就開票，事實證明，政璿的票還是維
持在八九成以上的高檔！可見學弟妹們告訴他們假話，說已經把票配給了韋喬
，暗地裡不記名的時候卻把票投給了自家人—他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的政璿。
「他們搭上了樂隊花車！」志麟分析說「一般而言，他們心裡估計政璿已
經不可能當選了，又加上現在學院外風聲鶴唳…所以死不承認自己把票投給了
政璿，不過不承認歸不承認，實際上，他們還是投票給政璿。」
「真是個奇怪的心理。」晶晶說「為什麼人不敢承認自己投給了自己喜歡
的候選人？人真是很矛盾。」
「因為怕別人不喜歡…GAY，這和我們之前的假設相反，在這種負面新聞
之後，支持GAY已經變得比較難說出口了，此外，大家也不喜歡被人家說浪費
選票而遭到訓斥吧！」志麟解釋說「人們都是習慣這樣趨吉避凶的，更何況是
由我們來發問，在我們面前他們自然要假裝他們已經乖乖的照我們的話把票投
給韋喬。」
「沈默螺旋的陷阱！唉…我們被諾爾紐曼擺了一道。」晶晶擔心的說「她
說主流意見的在意見市場中會感覺比真正的實力還強對吧！現在政璿雖然感
覺已經變成弱勢意見，但實力卻不一定真的像輿論中的這麼弱，簡單的說，現
在或許沒有人會說要投給政璿，而要投給韋喬的聲浪煙硝塵上，但不代表他們
就真的不會投給政璿…你知道嗎？我開始覺得曾韋喬不樂觀。」
「應該不會，我很有自信…」政璿故做驕傲的說「相信我，他們不像我們
學院的人一樣認識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群眾都是人云亦云的，謠言怎麼說
的呢？他們覺得我是個會搞轟趴的GAY，而且還不知羞恥的不停捍衛此事！討
厭我都還來不及，怎麼有可能會把票投給我！」
事實證明，政璿所言不虛，接下來從第二個票匭開始，每一個票匭的開啟
都讓晶晶等人驚訝不已，而曾韋喬那頭則是陣陣歡呼，政璿在每個系所得票幾
乎都不到百分之六，票都流到了韋喬那頭…
「拜下雨之賜。」晶晶就在要開商學院的票匭之前做了個統計說「當然還
有轟趴事件，使得很多政璿的死忠支持者失望而消失，把投票率壓低了，包含
傳院而扣除商院，全校投票率只有58.9％比之前平均的61％左右還少，不過
換個角度想，那些死忠的政璿迷來投票也沒什麼用，我們需要的是韋喬的票。」
「不過至少現在韋喬領先柯壬穎3299票，我想應該可以勝卷在握。」政
璿樂觀的說。
「之前我們調查出他們有八成一投票率。」晶晶反駁道「下了場雨，頂多
少了百分之五，也就是說，要出席投票的人投給柯壬穎的投票率小於85％，
票數才有可能低於3299票，你知道這有多少可能嗎？接近零。」
「沒錯，我也實在想不通最近會有什麼原因會讓他們不投給柯壬穎。」志
麟感嘆的說「似乎他是注定要當選了。」
他們看到箱子一打開，滿箱子的選票，約略估計一下票數…依然有接近八
成左右的投票率，這讓他們失望不已。
「今天雨還不夠大。」晶晶說「如果能下點冰雹，砸昏幾個就更好了。」
「別作夢了…」志麟說「冬天期待冰雹？我想還不如去縱火，把商院大樓
燒個精光。」
「這萬萬不可。」晶晶笑說「浴火重生的戲碼太感人了，搞不好會吸引到
不少同情票。」
「沒關係。」哲銘接著說「要是他們打悲情牌，我們可以說他們自導自演…
，告訴選民我們才是正港的同情票吸引機！」
「自導自演。」晶晶苦笑說「這四個字真是刺眼。」
晶晶說完，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出來。選票一張一張地開，政璿
覺得很不對勁…他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唱票人是不是經常喊到他的名字？
「我總覺得…我是不是得到了，太多票了！」政璿說。
「按照之前的民調，你應該只有1％的能量，但現在看來，別說是1％了
，搞不好可以突破10％。」晶晶緊張的說「該不會…」
「這是不是因為…商院學生很少上BBS，事實上在網路上反同志的那些人
也很少數是商院學生，此外在社團與其他單位商院也很少參與，所以減少了對
學院外的接觸…」哲銘說「簡單的說他們是屬於比較封閉的族群，所以他們或
許只知道發生了轟趴事件，只知道政璿人氣下降，卻比其他學院學生少了聽到
一些蜚短流長的機會，故減少了發動沈默螺旋的可能性。」
「這分析不壞，雖然有點籠統。我還可以解釋一點，之前我們做民調之時
，政璿人氣沸騰，所以商院學生有所顧忌，喜歡政璿的人也忍痛投給柯壬穎，
以免敗陣下來…」志麟補充說明「但現在，他們覺得真正厲害的是韋喬…或者
認為兩個對手都不足以為懼了，所以開始有些人鬆動了，隨心所欲的投票。」
「結論就是，原先是因為政璿樹大招風，他們唯恐政璿的威脅所以不敢投
票給政璿。」晶晶說「現在轟趴事件發生，他們多少已經察覺，政璿已經掰掰
，所以，戒心解除，政璿的魅力如同當初民調中對於社科院與其他學院一樣，
能有效的發揮出來，你們想想看社科院在啟動棄保效應與發生轟趴事件之前可
是對政璿投票率高達19％呢！」
「但他們必定萬萬想不到。」政璿竊笑著說「由於他們不了解學院外實際
情形，錯估了現今剩餘選票的流向並非平均而分散的趨勢，而是集中流向曾
韋喬…這是他們不參與討論的後果。」
他們討論出結論，心滿意足的坐著等待奇蹟出現。雖然他們知道這些猜測
不一定正確，畢竟投票行為的心理層面因素的問題太多了，不大可能解釋清楚
，但是多少可以在宣讀選票時證明一點…起死回生的機會來了。
「我想他們應該要準備記票的大字報。」哲銘不悅的說「他們暗自記錄，
我們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耍詐！」
「不用擔心，社科院的人有在紀錄，我想他們也不敢作怪。」晶晶說「天啊
！我好緊張，你們剛剛有紀錄票數嗎？」
「沒有。」志麟說「我們剛剛忙著想政璿的票為什麼這麼多。」
終於等到最後一張票宣讀完畢，開始展開最後的記票工作，不論是學會那
一方，還時社科院的一方，都在埋頭苦幹著，大家都想算出最後的答案，晶晶
原本想直接過去問社科院數據到底如何，但是社科院似乎好像有一些數據不大
確定，所以彼此爭執著，有些人覺得贏了，卻有些人說他算出慘敗結果，所以
他們也只好信任學會給予的票數統計。
「喂！」晶晶不悅得大叫著「可以公佈票數了嗎？」
就好像連學會都對數字感到意外，所以內部商量了許久…過了十五分鐘
之後，由於晶晶的催促，迫使他們不得不公佈這數字。
「商學院最後的票數統計。」主持人緩緩而緊繃的說「朱政璿獲得342票
，曾韋喬獲得114票。」
「雖然我們的選票比之前民調暴增了數倍，但是令人擔憂的是政璿果然吃
到了韋喬的票了。」晶晶難過的說「韋喬比之前民調的數字的還少了幾十票。」
「所以現在他們差幾票？」政璿摒息以待地說「還記得剛剛差幾票嗎？」
主持人經過停頓之後繼續公佈最後的數字：「而柯壬穎在商學院總共獲得
票數是3351票。」
「現在到底是怎樣。」哲銘焦急道「到底是誰當選啦！」
「我正在算了，3299加上114等於…」晶晶說「3443！」
「所以…」哲銘不確定的說「是誰…贏了？」
「所以總計全校票數。」主持人拉開嗓子大聲的宣布著「一號柯壬穎4573
票，二號曾韋喬4665票，三號朱政璿709票。」
一時之間，晶晶等三人愉快的情緒還在血液裡流竄的時候，社科院一方已經
爆出歡聲雷動：「贏了！真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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