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魚
前天夜裡，我做了個夢，因為夢的內容跟長度都太過不尋常，於是我記得。我只
睡了六個小時，所以我很確定那個夢不可能超過六個小時；然而，在夢裡面，那
卻像六年那麼長。
夢裡沒有我，或者有我，但是連我自己也看不到。夢裡沒有太陽月亮、沒有路人
甲(好吧，如果我算的話)；夢裡面，只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缸，和兩隻大肚金魚，
甚至連水草也沒有。
因為夢裡除了這個魚缸跟魚以外什麼都沒有，而我既聽不到也聞不到，我只好一
直一直盯著那兩條魚。
一直一直。
約略是八點左右，我睡醒了，簡單梳洗過便上學去了。這天是枯燥的一天，從早
上九點一直到下午三點，微積分微積分。相信所有上過這門課的人都會同意，這
種課程認真上課的話，超過一個小時等於拷問，超過兩個小時等於是地獄。而我，
足足上了六個小時。
「等等去撞球？」旁邊的同學問我。
「好啊，要讓我啊。」
當然了，一個每次都能贏我三、四十分的人，理所當然該讓的。
然而，就像人生不總是等於你所想像的那樣。那天，我同學衰到了一個極致，母
球繞了三顆星還能洗袋，反而讓我以五十分的差距給贏了。
「真不知道今天怎麼搞的。」同學一邊抽著煙，一邊掏出了錢。
「人生嘛，難免有這種日子。」我拍拍他的肩膀。
「是呀，人參嘛，不是煮雞湯就是泡茶囉。」
我的手機響起，是女友。
「晚上不是約好一起吃飯嗎？」她問。
「對啊，我記得啊，約六點對吧？」現在不過五點半。
「嗯嗯，啊今天要吃什麼呢？」
「我不知道耶，你有什麼主意嗎？」我皺了皺眉，不是說好了給她決定嗎？
「不然等等你先來接我再說吧。」
跟同學在撞球場外各抽了一支煙以後，兩人告別，我去接女朋友。到了她家樓下，
時間才五十分左右。
我想著，為什麼早上我會做那個夢呢？是因為最近剛好看了莊子嗎？也不對啊，
那是濠水跟橋上，卻不是一個玻璃缸呀！！
正出神間，女友已經在我車旁邊了。
「想什麼？」
「昨天晚上一個無聊的夢。」我一邊說著，一邊幫她戴上安全帽。
我女朋友總是叫我載她的時候，記得要把外套反穿，她說，這樣子兩個人穿一件
外套，才叫情侶。
一邊騎車的時候，她總愛一邊在後頭唱歌。但奇怪，今天她沒唱，甚至一言不發。
「怎麼啦？你不都愛唱歌？」
「你不聽我的話所以我不要唱。」她在我背後這麼說著。
「啊？」
「叫你少抽煙你還抽，整件外套都是煙味。」
「我有抽，可是煙味大部分是撞球場的。」
然後她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我，我也沒說話，感受著從她胸部傳來的溫暖，還
有心跳聲。
這天晚上，我又作夢了。
這次總算是在濠水之上了，我還是路人甲，前頭是莊子跟惠施(我猜的)，他們倆
就在我前面啪啦啪啦地說著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我看了看古裝的自己，不禁發笑。
又看了看水底的魚，古代的魚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水很綠很清，讓魚看起來很
自在的樣子。
但是今天，卻不一樣了，夢中的世界慢慢變小，莊子跟惠施跟我揮了揮手就消失
了，接著我也消失了，橋也跟著消失。
水變少，然後出現一個玻璃缸把水裝起來，水裡那兩隻看起來很好吃的魚，也變
成了一點都不能吃的大肚金魚。
然後我醒了，房間裡一片漆黑，女朋友赤裸地巴在我身上。我輕輕將她從我身上
移開，穿上褲子跟衣服走到陽台外抽煙。
女友可能是被我吵醒吧，她也穿好了衣服走到我身邊。
「又抽煙。」她嘟著嘴。
「有點煩。」我抓抓頭。
「怎麼啦？」她抱住我。
我把我這兩天做的夢跟她說，而她只是一邊聽著一邊不發一語地靜靜看著我。說
完煙也燒完了，我把煙頭往窗外彈。
「所以說，你覺得你自己像魚？」她問。
「我不知道，因為在夢裡，大多是我看著魚。」
「所以說兩條魚一條是我一條是你？」
「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子的夢，更不知道這樣的夢有什麼意義，也不知道我在
這夢裡扮演的到底是哪個角色。
接著，是我最後一次，做有關於魚的夢。
夢中，不變的還是那兩條金魚，以及那玻璃缸。
但是，玻璃缸不停縮小，直到最後，那兩條魚被活生生壓縮成為兩團爛肉，最後
變成一團我根本看不出來那原本是金魚的爛肉。
--
▂▂ ▂▂ ▊ ◢ ▌ ◢█◣ ◢█◣
▅▅ ▅▅ ▂▂ ▊ █▅▅ ◢█ █◣
▅▅◢ ▅▅ ▅▅ ▊ ▋ ◤ ＊～安佐氏P_angel4～＊ ◤
▄▄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1-229-243-79.dynamic.hinet.net海
作者在 05/11/19 18:55:19 從 61-229-243-79.dynamic.hinet.net 修改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