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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陪她走到文化中心，幽幽暗暗，但卻一點也不安靜，蟬鳴聒噪，我
們在路燈下的花圃邊坐著，小魚說。
「算了。」我搖頭。
「過了一兩個月，好像沒什麼用哪。」苦笑著，小魚強顏歡笑著。「照著你說的
，去做我該做的事。可是我該做的卻很少，就只是工作，工作，每天都很努力工
作，一天上班十二個小時，雖然公司裡咖啡可以免費喝到死，但是每天下班回去
照樣累癱。如果能洗個澡就睡著那是最好，但要是睡不著的話，那種心裡的空虛
才最難熬。一樣是抱著遙控器，躺在電視前面發呆，但是那種感覺跟以前比起來
就是不一樣。明明都是同一個節目，同一個主持人，可是感覺就是不一樣。」
我當然知道她所謂的不一樣是指什麼，但沒有開口，我只是坐著，讓她繼續說下
去：「上禮拜去墾丁，我們又去了南灣，豬豬說她感觸也很多，一年前我們兩對
一起來，這次雖然也是四個人，但卻是四個女生。人的感情真的很無常。」
點頭，我還是找不到話說。
「所以我想了很久，想得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慢慢想，到底為什麼我們今天只能
是這樣子。」她說：「上上禮拜我回台南，也跟我媽說了我們分手的事，還說到
之前有結婚的打算。我媽其實很欣賞你，覺得你是可以給我很好的照顧的人。所
以她也說了，如果還有那一天，你還願意娶我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結婚。」
苦笑，我說：「都分手了妳還跟她說這幹嘛？」
「難道真的不再有任何可能了嗎？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是忍不住就還是很想再
問一次。」她轉頭看著我，而我聽見她語氣裡有激動的感覺。「兩個月過去了
，我真的反省過了，為什麼不再給我一個機會呢？」
「我說過不是現在呀。」真的很苦惱，這場歹戲到底要拖棚到什麼時候呢？
「再多一天、一小時，甚至一分鐘對我都很煎熬呀。」
「我難道過得很開心嗎？」對於她的激動，我也覺得不耐了起來：「當妳跟妳同
學們唱歌唱得很開心，而我像個白痴一樣等了幾個小時之後，我難道很開心，難
道一點煎熬跟情緒都沒有？我還能夠笑著跟妳媽吃飯聊天呢。而我要的又何嘗只
是一句道歉而已？是不是每次見面都非得吵這個不可？」站起身來，我想掉頭就
走。
「算了算了，對不起，對不起……」眼淚已經迸出來了，哭著，小魚拉住我的袖
子，急忙忙地說：「對不起，我不說就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那種感覺讓我整個人沉了下來，不耐的暴躁一掃而空，心裡反而充滿了悲傷與難
過。為什麼要這樣低聲下氣呢？這不是妳的個性吧？難道一個人為了愛情，可以
放棄自己原來所有的個性與堅持嗎？我低頭看了小魚一眼，立刻又移開視線，那
模樣讓我不忍心再看下去。
「妳別這樣子，好嗎？」很不忍，我又坐下。小魚雖然低著頭，但早已淚流滿面
，淚水滴了下來。「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還不夠久，對我而言，這些事忘不掉，
就不可能讓我用一個新的角度來面對妳。」
「但是對我來說，這兩個月好長，真的好長……」泣不成聲地，我聽見她說了一
句讓我全身震動，難以置信的話來：「我現在可以背出你的生日，你的電話號碼
，你的星座、血型、還有身分證字號……我只想待在你的身邊，也讓我為你做一
點什麼事，如果結婚是你一生最大的心願的話，那麼，拜託，現在就當作是我求
你好了，我求你娶我，好不好？求求你……」
-待續-
我們渴求的，都只是一份愛而已。
但那好難，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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