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8 20:05-23:55
鳥園的鐵門讓我的搭檔給關了起來，兩名店員與老闆共三人被我用繩子繞
著柱子捆綁在一起。
我不是個很有經驗的犯罪者，所以捆綁人這差事還是第一次幹，之前都是
夜闖空門。
我笨手笨腳地拉扯繩子硬是想綁得牢固一點，但始終事與願違。光是要把
這三人緊緊地綁在一起就費了我好大的勁，更別提能有技巧的讓他們舒坦
一點，真的很難。
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大條的社會新聞案件，今天會著實的發生在自
己身上。
我歉然道：『抱歉抱歉，等我辦完事馬上給你們鬆綁。』
三人慌著一張臉，早就已經失了魂。
而從一開始就不發一語的老闆這時也終於開了口，他吱吱嗚嗚：「兄弟…
櫃檯的收銀機裡面大概有２～３萬，您就先拿去應急…。」
「別擔心，我們才不要你的錢呢。」搭檔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頭整
個垂在我的肩上：「我們才沒有那麼低級，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三人一聽到這話，更慌了。
我先朝著我的女朋友兼搭檔甜蜜的一笑，然後雙手合掌，再次對被我施以
惡行對待的三人再次表達我的歉意：『真的很抱歉，不過我保證很快就會
結束了。』
人類那種純粹驚恐的情緒，很能激起某種野性，真是容易讓人引起殺戮。
也難怪歷史上往往一戰爭，常常會引發一連串屠殺，姦淫擄掠的鳥事出來
；大街上殺人放火、人面前淫妻姦女、子彈兒不長眼對準讓躲藏不夠隱密
的人們當了活槍靶。
然後，戰爭結束，這一切都是戰爭呀！
不管戰爭誰勝誰負，都該同聲譴責，我萬能純潔的主啊，所有的錯都來自
於這戰爭，萬惡之源都是來自於幾個有野心的政治家，是他們毀了一切，
我這卑微的生命，無能阻止些什麼，更別遑論洗去這沾滿鮮血的雙手。
然後，所有人們瞬時覺醒、懺悔、禱告。
然後，準備下一場武力競賽。戰事，總會有爆發的一天，要讓國家強大，
才能在下一次的戰爭，以勝利者的姿態懺悔。
然後，屠殺、掠奪再次上演在某個國家中，或者是我們的土地上。
唉，你瞧，我好像扯遠了。
以上幾點有些不對味，但我還是喜歡把這些事件連在一起思考，戰爭與犯
罪，有趣。
再次道歉後，我拿出事前準備的米袋與黑色塑膠袋，心情沉重地走到鳥籠
旁，苦笑了下：『你們馬上就自由了。』
我將塑膠袋置在外邊，米袋套在裡邊，打開了鳥籠，伸手進去一隻一隻將
牠們抓到袋子裡。
牠們不斷地拍動翅膀，死命掙扎，用盡全身力量般的掙扎，無奈這完全起
不了任何作用。
我想起了戰爭。
一聲又一聲傳來的不再是悅耳鳥鳴，而是激動垂死的哀嚎聲。許多驚恐的
鳥兒因受限於籠子裡大小的空間，在鐵欄上撞得羽毛直落，還受了傷，我
的心一陣酸楚。
沒幾分鐘，偌大的籠子裡，已經沒有了生命。
他們全被我放在袋子中，隨我手將袋口一縮，牠們的生命更加快速度逝去。
『這樣也好，快一點便不會絕得難受。』我轉頭看了看女朋友，想得到些依
賴與依靠，但她從我打開籠子後，臉的方向就沒在轉向我這邊過了吧！
她一直是一個比我更固執的人。
被我女朋友用槍指著與捆綁的三人，看到我的舉動後，臉部抽續得很明顯，有話想說又不敢開口，因為他們現在是人質。
我很清楚當別人比你強大時的那種無奈感，當你被別人絕對控制住時那種絕望，我很清楚，真的。
大概花了三個小時，這家鳥園裡能肉眼看見活著的生命，大概就剩下我們與他們了。
面對著角落一袋袋沒了生命的屍體，我舉起雙手平行兩側上下擺動著。我似乎有雙無形的翅膀在拍動，有呼呼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這是一種儀式，一種語言。
『你們很好奇吧，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盤坐在地上，面著他們三人問道。
「為…為什麼…」其中一位微胖的女店員回答。
『猜猜看』我表情認真地指著較瘦的女店員說：『你先說』
「難道你討厭牠們嗎…？但…牠們都是生命啊。」
『我同意，再來呢？』我點頭附和著。
「牠們只…只是寵物而已…牠…」
啪！
我的巴掌聲阻止了女店員繼續說下去，她，哭了出來：『知道我為什麼打
妳嗎？』
女店員猛搖頭，應該說他們三人同時很用力地搖著頭。
這時我也不想繼續與他們打迷猜，我不是病態。而被我打的女店員，算她
倒楣。其他兩人，狗屎運來著。
『牠們是生命，牠們不是寵物。』
－－－－－－－－－－－－－－－－－－－－－－
幾天前我和我女朋友在市區上閒晃時，發覺某間商家有吵架的怒罵聲
，好奇心驅使！我們便慢慢地走過去湊個熱鬧。
『是家鳥園啊。』我看了看招牌，頭一回原來視線更靠近時，看到地
上有一隻死去的小鸚鵡，被活活摔死的模樣。
我和女友同時看到這畫面，女友原本挽在我臂上的手掐得很緊。
我靜靜聽著他們爭吵。
「幹拎娘哩！你這樣是什麼意思。」老闆對著面前的男人咆哮。
「啥小？你家的畜生啄了我一下，你看看，傷口還在這，我如果破傷
風了你怎麼陪？」
「喔，那我不對是吧！你無緣無故把手指伸進籠子裡做什麼？你眼睛
瞎了不成？你沒看到標語嗎？「禁止餵食，伸手觸碰。」老闆手指著
一塊很小的壓克力板。
「我就是不爽啦！不就是摔死隻鳥你跩個屌，多少錢陪給你啊！」
「一千」老闆伸出手來：「快啊！」
「幹！坑我啊！這隻死鳥要一千。」
「我們有感情了不行嗎？賠不賠？不給我們找警察來理論啊！」老闆
一激動抓著男子的袖子示意往警局走去。
「有個什麼鳥感情。」
「對！就是有個鳥感情怎樣。」
一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竊竊私語替老闆抱不平，有人認為老闆開
的價錢太離譜位男子叫屈，有人幸災樂或看著戲，有人看著地上的屍體
嘀咕：「好殘忍喔！」
男子可能認為局勢對他不利，掏出一張千元鈔票：「拿去吃藥啦！」
「幹！你可以不給啊！」
當整個事件在男子拿出錢來後，就要結束時，我突然感覺到身子輕盈虛
無，彷彿我沒有身體般，就像是靈魂一樣的感受，很抽象，很難形容，
雙眼一閉我搖搖晃晃後馬上摔倒在地上。
大概只有兩秒鐘我馬上又睜開了眼睛。
我眼前一柱又一柱的鐵條直豎在我眼前，我要伸手去拉開鐵條時發現，
往前伸去的是一片翅膀，我…沒有手。
我變成一隻鳥，一隻有翅膀卻不能飛翔天際的；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鳥。
我聽到一旁的哭泣聲，和他們害怕與悲悽的語氣，他們是…鸚鵡，和我
現在一個模樣的鸚鵡。
接下來更讓我害怕，從礙眼的鐵條視線往外看，我看到我，我正發狂地
攻擊男子與老闆，我女朋友待在一旁嚇得哭出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籠外的我正用遲鈍的動作不斷揮著雙手，像極了揮動翅膀的動作揮著，
不一會兒，男子勒住我的脖子將我壓在地上，我不斷反抗，不斷激烈掙
扎，依然揮動著雙手想攻擊這兩人，突然老闆拿了根木棍著我的後腦杓
揮了下去，我沒有在動了。
這一幕在我眼裡，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想拼湊著些什麼來做分析，但我
現在怎麼想，就是無法說服自己現在這樣狀況，我吼著女友的名子，大
聲吼著，但回應我的不是站在籠外的那些人，而是旁邊與我身子一般大
小的小鸚鵡。
「別太傷心了，我們的命運就是如此。」
我隱約聽到他們說著：「小啾」太傷心了，連「小噗」的名子都給喊錯了！
我的絕望再次被這聲音撩起。
聽著外面人們奇怪的語言，吱吱喳喳與我平常聽到的發聲竟完全不同，不，
甚至可以說那不是我現在發得出的聲音，難道我真的變成一隻鳥，完完全全
的一隻鳥。
籠子外的我被送上救護車，女友在一旁留著淚，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聲音。
老闆與男子上了警車，依然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聲音。我發了瘋往鐵條撞著
，吼著，但無論我怎麼吼怎麼撞，女友就是聽不到我的聲音，我想哭卻沒有眼
淚。
我死命擺動那雙該死的翅膀，身子一下子輕盈起來，在籠裡又再次撞了撞，我
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閉上眼睛，讓身子墬落在籠子最下層，睜開眼睛。
我是一隻鳥。
我緊緊閉上眼睛，輕輕地讓身子輕盈，然後摔下，睜開眼睛。
我是一隻鳥。
我閉上眼睛，睜開眼睛，我是一隻鳥。
我閉上眼睛，睜開眼睛，我是一隻鳥…一隻鳥…
被關在籠裡的鳥。
「隨他去吧，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一隻較為年長的鳥說話。
『我是人…我不是一隻鳥…』
時間像是定住了般，白天好長好長，漫長的讓我覺得時間大概過了有好幾
天，然後我漸漸地靜了下來。
許多聊天的聲音，從我耳旁傳來，我不知道現在該想些什麼，或該做些什
麼，反正我只是聽著聽著，無奈的聽著。
「哈，你才六代？我大概是第三十幾代前就是籠中鳥了，我的祖先們，沒
鳥在空中飛翔過，飛翔啊！鳥啊！三十幾代呀！」
他彷彿說給我聽一樣，他的語氣充滿了對自己的嘲諷，廳在我耳裡非常刺
耳難受，他不過就是隻鳥，但我為何未會因他的幾句話而感到哀傷？
因為我也是隻籠中鳥，現在。
「你看看外面那些驕傲的小麻雀，燕子和白頭翁，他們飛翔的姿勢有多麼
低俗，但他們在飛翔，他們的三餐不濟呀！但他們現在的嘴上卻刁了蚯蚓
，他們身上的羽翼多麼醜陋呀！但他們可以盡情地伸展。」
我聽著聽著，然後看了看現在正在說話的這隻鳥，他的臉上竟然有表情，
絕望的表情。
我活了二十六年，沒想過居然鳥的臉上會有這樣明顯的表情，我又苦笑了
下，苦笑似乎是我的習慣，每次遇到麻煩的事情，我就只會苦笑。
時間好像已經過了好久好久，夜晚還沒來臨。
眼前的鳥食，我以後就得吃這些鳥食？
當我呆在一旁時，突然有一隻鳥從對面的屋頂往我們籠子的方向快速飛了
過來，幾乎同一時間籠裡所有的鳥歡呼，然後爭著問話：
「你一定有抓蟲子來吃吧！」
「你飛了多高多遠啊！」
「快走啊！等等被人發現又被抓了回來。」
「睡在樹上的感覺一定很棒」
「有沒有其他鳥欺負你？」
「能完全張開翅膀一定很快樂吧！」
「快樂呀！」
我想他是從這兒脫逃成功的鳥。
一堆關心與羨慕的話不斷從他們的嘴裡說出，這隻從外頭飛回的鳥淡淡
地說：「我好餓好餓，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但我很滿足，我終於嚐到
了自由。」
這夾著若絲炫燿卻讓我在心中激起巨大漣漪的話，讓我激起了強烈的希
望，我開口：『能救我們出去嗎？』
他雙爪緊抓著鐵條揮了揮翅膀：「怎麼救？」
『恩…我想也是…』
希望破滅的速度超過我的想像。
他不斷地敘述著外面的世界如何，籠裡的他們也認真且興奮的聽著，想
像自己如果有機會飛出去的話，也要像他一樣勇敢的冒險覓食，也要像
他一樣自由的俯衝飛翔，即使找不到食物餓著肚子，也算活過一遭了。
籠外的鳥飛走後，我一旁的鳥們很熱烈歡喜的討論著，當然也有露出無
奈一群。
不知不覺中，夜色漸漸暗了下來，街燈一盞盞亮了起來，隔著鐵條望著
外頭的人們群，有些匆忙，有些從容，有人似有目標地前進著，有人則
似毫無章法的來回，而我靜靜的望著，想著。
這可能只是一場夢，隨著夢醒時，女友會給我泡一杯熱咖啡，然後腳踢
繼續賴床的我。
這應該只是一場夢，當我夢醒後，我會淡忘這些情境，然後繼續過著我
原本的生活。
但，現在與原本的生活，又有何差別？
一樣與所有人在同一只籠裡活著，追求同一目標，報效國家、信仰神、
努力賺錢、所有所有人類所追求的，都在同一框框中。
我不是個聰明的人，我的想法總和人不一樣，我總讓人詫異不已後出聲
斥責：「你這褻瀆上帝的傢伙，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不能侮辱我的信仰。」
「你居然懷疑佛祖的慈悲，你這最悲哀的可憐蟲。」
去你媽的上帝佛祖神鬼論。
有肉就吃，有酒就飲，有覺就睡，有妞就上，有氣就吸，有命活蹦亂跳闖
著，沒命靜悄安份躺著，生命有何難？
殺一人殘忍，宰一頭牛正常，還真有趣。
這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從小時後能在腦子裡留下的記憶畫面，我從
腦海裡幾乎又轉播一次，想一想沒一件事能讓我感覺到有意義。
意義這詞很主觀，我自認為有意義的意思，就連我自己也感覺到很模糊，
很矛盾的想法，但至少我現在這樣認為。
「小啾，你還不休息啊，今天的事就別在想了，也許這樣對小噗更好，
說不定他的新生命誕生在某個蟲子多得獵不完的樹林呢。」那隻最為年
長的鳥突然靠過來說。
『你從出生就在這鳥籠裡了嗎？』
他聽到我的問話呆了呆，然後微笑道：「你想說什麼？」
『這樣活著，有意義嗎？』
他聽完我的話表情沒多大改變，只是將臉的方向轉至大街上：「大家都在
等，都在等有一天能飛出。」
『若一輩子都沒機會呢？』
「活著就有機會，機會只為有生命的東西存在。」
『你知道不可能的，我要是主持這家店的人類，別說逃脫，連你的空間我
都將其縮小。現在的人類喜歡可愛的有創意的不佔空間的小寵物，然後讓
他死去，為他埋葬，為他哭泣，然後接著在飼另一寵物。』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有希望…無論它有多渺小，我都會等。」
『哼！等那些該死的笨和尚來將你們買下然後放生，接著傷人在大量繁殖
購買，和尚們再買下放生，永無止盡循環？就算有這種濫機會，也淪不到
我們，你知道我們叫什麼嗎？叫觀賞鳥，是寵物啊！』
他低頭不語。
『我換個方式問好了。』
他點頭，示意讓我將話說完。
『自殺。用自殺的方式結束這該死低賤的生命，或許有機會尋到另一生命的
自由。』
「你說的話很難懂，但你說結束自己生命這事…的確是一種解脫」他頓了頓
：「但我沒有勇氣。」
『也是，若是有外力介入瞬間取走你的性命呢？』
「阿？」
『若是人類突然殺了你呢？像今天小噗被狠很摔死在地上一樣的死法呢？』
「我會…」
『會恨他？然後感謝他？』
這隻鳥一臉訝異的盯著我看，好似我猜透了他的想法，其實我也不知道自
己是怎麼了，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在腦子裡打轉，是訊息嗎？
我不了解它，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有某一種強力的力量在地球上所有生命之
上，而它似乎正控制著我。科技？神鬼？
我想不透猜不著，但我居然相信了輪迴這鳥事，從我變成鳥這時間裡。
「恩…我也許會對他說聲謝謝，若死後能開口的話。」
他這話一出，我想多說些什麼話的瞬間，突然覺得舌頭一陣劇痛，然後身
子整個輕盈了起來，然後我閉上了眼睛，然後……
－－－－－－－－－－－－－－－－－－－－－－－－－－－
『當我是個瘋子吧，說了這些鳥故事給你們聽，你們一定當我精神病吧
！』我對著依舊僵著臉的三人說。
他們三人苦笑不答。
『當我從醫院醒來後，發現我昏迷了三天，我無法想像到底發生了些什
麼事，但我能確定我在那讓人窒息的鳥籠裡待了好幾天，且只有一天日
夜。』我點了根菸：『我原本想，殺了所有囚禁動物的人類。』
他們慌了。
「我只是…混口飯吃…」老闆說。
我對他比了一個閉嘴的手：『這當然是不可能辦得到的啊，就算
能做到，而且我有什麼理由去做這事？你們說對吧。我們高貴的
生命怎能與牠們共同生活呢？當然要區別嘛！人都是自私的，我
也是人，我也很自私啊，我可不想逛街逛到一半滿天鳥屎灑下，
或是與群狼野狗搏鬥啊！』
他們點頭如搗蒜。
『所以呢…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他們，我只好…走一步算
一步了，你們說這樣好嗎？至少在我想出辦法之前。』
他們再次點著頭，我猜不出他們現在正想著什麼，如同他們也摸
不著我這人怎會如此病態，更像是鳥兒們，牠們又怎會知道自己
被囚在狹小籠裡，只是供人觀賞。
我拉著女友的手，狂笑著從大門離去，留下了一把玩具槍在現場。
犯這罪又如何，抓了我關了我斃了我又如何？
想想籠中鳥，似乎沒有一件事能再讓感受到害怕。
那夢那情景，實在太清晰。
－－－－ 完 －－－－
不知為何會寫出這鳥故事，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
或是表達了什麼，真的很鳥。
但，就是想寫。
--
┼┼┐晨┬旭┌文╦學═館┼┬┴─┬─┼┴─┼歡 迎 蒞 臨 參 觀┬
─┼┼┴┼┴─┴─╨┴─╜在多雲無月光的子夜裡，在位元與位元的間隔，│
◣│├┼┴┐趕在夕落之前追逐、橙色裡的沉默、趕在黎明之後迷茫。└┴┬│◤
┼┬┘┼中正築夢園─┬┘在那初光的發端裡，輕輕呼喚。─cd.twbbs.org┴┼─
http://cd.twbbs.org┘＊ Author: ggy ★ From: 61.30.77.201
＊hni 推薦：推薦這篇文章 05/05/28
＊jeme 推薦：推薦這篇文章 05/05/28
＊jeme 加分：起雞皮疙瘩....有一些想法蠻特別的...像輪迴轉世... 05/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