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熱帶魚對赤道海洋說
幸福的感覺是什麼﹖
幸福是一種疼痛
兩個人同時快樂的疼痛
只有情人的吻可以
減去以及加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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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沒有誤點
天空藍的嚇人
午後的秋天剛好
陽光溫暖的撫慰我的臉
我塗著透明的藍色唇膏
伸手壓一壓白色帽子
讓我的長髮不要被新竹的風
吹的遮住我尋找海洋的視線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
玫瑰香味﹖
我當然看到和木村拓哉一樣帥帥的藍色much
和忍不住探出車窗的
粉紅色玫瑰花
我慢慢的打開車門
看見我熱的炙人的
赤道海洋
然後我說
“我沒有讓你等到海枯石爛”
然後他笑了
我很多年以後還是記得這個場景
不是因為這是很浪漫的一景
我當然省略了很多的細節
像是剪車票、問路、躲機車這種一定會發生的事
不過人的回憶既然只能保有幾個片段
只能用片段去拼湊記憶
我當然就選擇了我生命中最美的一部份
不要忘記
我們去南寮漁港看海、城隍廟口吃小吃、到隨園拍了一張照片
至於我們聊了什麼
這是我只想和他一起保存的回憶
我不是說過
愛情是什麼樣的感覺﹖
就是你想到一個人的時候
甜滋滋的、呆呆的、傻傻的、蠢的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問我
“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
我開始生出一種我看到阿康時候才會有的想法
立刻露出了一種表情
(海洋以後告訴我說,這就是“你這個垃圾,你不怕我砍嗎﹖”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我要帶你去看另一種海”
“這很適合妳”
我考慮了一下,決定冒一次險
我情有獨鍾的人當然決不會是像阿康這樣的人
他是年輕的、聰明幽默的、斯文有理的
至於其他是什麼就不重要了是不是﹖
人總不能樣樣完美
我們到了奧萬大去看星星
抓住夏季的末尾
等待者進入秋天
赤道海洋說
“這才是屬於妳的海洋”
適合我的是滿天星海嗎﹖
我屬於這片海洋嗎﹖
你看過星星嗎﹖
星星最美的時候是沒有光害的夜晚
藍黑色的天空閃爍著無數的鱗光
栩栩如生的童話上演的時間
仙王和仙后談天
聊著聊著就忘記了自己的皇冠北冕
織女和牛郎要悄悄渡過天津四了
飛馬、寶瓶、魔羯、雙魚又不知出不出現
但是夏天已經要結束了
只留下
我們兩個等待著秋天的南魚北落師門星
在星空下我望著赤道海洋
“秋季的星空好寂寞”
赤道海洋笑的時候有金色的陽光
憂鬱的時候是淺淺深深的藍色
寂寞的時候和我一樣的透明
透明的讓我看穿他的心
我只是一尾小小的熱帶魚
我怎麼拒絕得了海洋﹖
我怎麼忍心讓他憂鬱和寂寞﹖
我嘆息的是我能擁有的只有如此
不!我應該傾盡所有
用盡我的生命償還海洋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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