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３０）案情逆轉 ＢＹ浩子
沒隔多久，王雅雯就偷偷確定一次時間，看著秒針不斷飛逝，心中焦急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
曾友仁的調查有沒有進展。
劉碩強一樣在和時間賽跑，希望能趕在記者截稿前搞定這件案子，到時候可以籠罩在耀眼的鎂
光燈下，接受眾人的掌聲及喝采，功勞簿上再添一筆佳績，並讓長官們留下絕佳印象。
一件如此離奇的命案，從最早認定的單純自殺，演變成為複雜的殺人事件，發生在校風保守，
具優良傳統的女校當中，已經格外引人注目，兇手還是個年輕聰明的在校學生，幕後竟牽扯出那麼
多的情愛糾葛，多具衝擊性的故事，肯定是各大媒體爭相報導的對象！
王雅雯竭盡所能想拖延時間，所以在偵訊過程中亦步亦驅，在各項細節處，追根究底，毫不放
鬆，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抓住周愛兒供詞中的漏洞，好映證曾友仁的推斷。
只是周愛兒不愧為具高智商的學生，面對整個偵訊過程，配合度極高，態度誠懇，凡事有問必
答，堪稱最佳楷模，警方辦案時的最愛，若每個犯人都能如此，便沒有破不了的案件，天下太平。
基本上，周愛兒陳述的主要架構和先前所說並無矛盾、衝突或可疑的地方，但偏偏在重要關鍵
點，她懂得避重就輕，含糊籠統，模稜兩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她的高明處便在於將一切做得了無痕跡，真假難辨，王雅雯雖有事先預防，格外注意，也沒發
現，甚至還怕自己是杯弓蛇影，疑心生暗鬼，弄巧成拙，所以連劉碩強那麼幹練，經驗豐富的人，
也察覺不出任何異常。
王雅雯心想，如果周愛兒真是個罪犯的話，以她的智慧及冷靜，絕對是個可怕且難纏的罪犯。
「雅雯，妳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劉碩強覺得她對這個案子特別有興趣，熱衷參與，便給予更
多的機會。
王雅雯已經詞窮，無計可施，保護不了周愛兒，她就要讓曾友仁失望了。
停了半晌，劉碩強關上錄影設備，對周愛兒說：「今天就到此為止，現在我們要將妳帶回警局，
會從後門離開，並為妳戴上頭罩，以免被記者包圍。」
周愛兒坦然無懼，臉上更有一種神聖的光煇。
「等一下！」有人高聲疾呼。
王雅雯鬆了一口氣，知道曾友仁已經趕到，突然有個古怪的念頭湧入心裡，這情景不就類似電
視古裝劇裡，犯人即將被推出午門斬首前一刻，總會聽見的那句：「刀下留人！」
劉碩強早對曾友仁非常感冒，如今又見他處處阻撓，不禁怒火中燒。「曾老師，你……？」
「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愛兒是……清白的……」曾友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
色發白。
然而最令劉碩強不能忍受的，卻是看見王雅雯扶著曾友仁，表現關懷之意，顯現她少有的溫柔。
「把犯人押走。」劉碩強充耳不聞，不予理會，吩咐駐守在一旁的員警。
「等等，我有時間證人，可以當她的不在場證明。」曾友仁強行阻擋。
劉碩強不耐煩，勃然大怒，乾脆自己動手，硬將周愛兒扯過來，正要帶出門外時，和另一個人
撞成一團。「是誰這麼冒冒失失，不長眼睛？」
「愛兒不是兇手，昨晚案發時，她正和我在一起」
劉碩強抬頭一看，一個長得比他還高，只有十八、九歲的俊秀男子擋在他的身前。「你是……？」
「冠偉？」周愛兒先喊出男子的姓名。
「他是司徒冠偉！」曾友仁說。
「他是司徒冠偉？」王雅雯說。
曾友仁和王雅雯相視一笑，一個用的雖是驚嘆號，另一個用的則是問號，但二人卻是不約而同，
同一時間，一字不漏，一秒不差的說出口，顯得默契十足。
司徒冠偉接著說：「昨晚十點，我到學校來接愛兒，然後一起到夜市去吃宵夜，聊聊天，十一
點半左右才送她回家，所以宇心不可能是他殺的。」
周愛兒突然失去慣有的冷靜，大喊：「劉局長，你不要相信他，我真的是殺人兇手。」
劉碩強自鼻間冷哼一聲，對司徒冠偉說：「周愛兒是你的女朋友，你的證詞可信度太低了，為
了她，你願意作偽證嗎？我勸你不要亂說，這可是要坐牢的喔！」
劉碩強不相信司徒冠偉的話，語帶威脅，半哄半騙，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對，冠偉，你不要為我做傻事，這件事我一個人承擔就行了，別再牽連其他無辜的人，拜託
你！」周愛兒眼中充塞著苦苦哀求之意。
曾友仁不忍。「愛兒，妳才是最無辜的人！」
司徒冠偉斬釘截鐵，不為所動，仍舊堅持。「劉局長，你若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到夜市找那個
小吃攤的老闆來對質，昨晚付賬時，我給的大鈔他找不開，還特地跑到附近便利商店去換零錢，一
定還有印象。」
劉碩強並非冥頑不靈，食古不化的笨蛋，只是破案心切，略顯急躁，其實還是會動腦筋思考，
司徒冠偉的話很容易查證，若是說謊，馬上就會被揭穿，根本不可能亂講。
「你和周愛兒間的說詞互有抵觸，只能有一方是事實。」劉碩強的信心出現危機，「倘若你為
真，周愛兒為何要承當所有罪名？她雖未成年，不會被判重刑，但終究要賠上清譽及終生幸福，她
還這麼年輕，幹嘛要做如此大的犧牲？」
周愛兒低頭不語，打算採無聲的抗議。
曾友仁說：「為了保護她更珍惜的東西。」
王雅雯問：「難道愛兒已經知道兇手是誰？」
「沒錯，而且這個人對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人，值得不顧一切，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去交
換。」
「最重要的人？」王雅雯默默數著，逐一過濾，「她的貼心知己高宇心已死，她的愛人司徒冠
偉和她一樣有不在場證明，只剩下唯一的親人……？」
劉碩強很快就進入狀況，跟上二人的步調，歸納出答案。「周愛兒出身於單親家庭，父不詳，
所以……」
有人接著說：「她是為了我，我才是兇手，一切都是我幹的，與她無關。」
此時，簡育傑陪同一名年輕女子進入校長室，從外形不易猜出她的實際年歲，走路時左腳微跛，
面貌和周愛兒有幾分神似。
周愛兒抬頭，失聲呼喚：「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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