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6)殺人事件 BY浩子
曾友仁猛拍自己後腦袋,講話也不順暢。「我……怎麼就……沒看……出這點。」
剛獲知有那張藍色卡片存在時,曾友仁便覺得不對勁,但卻沒有過多的聯想,加上
有始以來頭一遭遇見命案,驚慌失措,考慮不周亦在所難免,不能予以苛責。
「這叫『術業有專攻』,你畢竟只是個老師而不是警察,查案不是你的強項。」
曾友仁不得不佩服王雅雯,能在這毫不起眼處嗅出不尋常的味道。
王雅雯說:「照你所言,高宇心早已釋懷,能坦然面現實,家長也不再逼她,一切
問題都已迎刃而解,我實在看不出她有自尋短見的理由,除非……」
曾友仁迫不急待的問:「怎樣?」
王雅雯頓了頓,提出另一個假設。「除非,她又改變主意。」
「不會,宇心很有主見,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換志願的事她也是考慮很久,並和我
多次溝通才決定的,不應在短時間內就有變化。」曾友仁越發肯定,此事內幕絕不單純。
「或許是當慣警察,養成多疑的個性,往往越是尋常處出現不尋常的事,就越顯可
疑。」王雅雯像在繞口令似的說了一大段。
「讓我們從頭來歸納這些疑點。」
王雅雯翻開她記事本裡的一張空白頁,寫下:
1.T大醫學系不是高宇心的志願,為何要攜帶這張卡片自殺?
2.以她的能力,應可以考上T大藥理學系,課業壓力已經消失。
3.不是為了課業壓力,為何要自殺?
「還有……」曾友仁想補充。
「噢?」王雅雯將筆交給曾友仁。
曾友仁曾研習過書法一段很長的時間,銀勾鐵筆,剛健強勁,和王雅雯柔美的字跡
相映成趣。
4.在大榕樹上掛志願,是高三畢業典禮時的傳統,宇心才二年級,為什麼現在就做?
「我臨時想到的,學校畢業典禮下星期才舉行。」
王雅雯忍不住鼓掌。「這是很重大的發現,你真是細心。」
曾友仁不好意思,只能傻笑。
「會有這麼多疑點,全都因為我們以此為出發點。」王雅雯在「自殺」二字上重重
劃了一個大圈圈。
「所以,妳的意思是……」曾友仁身子不由自主輕顫,發抖的問:「宇心不是……
自殺?」
王雅雯表情嚴肅。「我只能說,若以『自殺』為前提的話,便無法解釋這些疑點。」
「不是自殺,自然就是……」曾友仁試探,「……他殺?」
「我相信吊死在樹頭應該不會是意外。」王雅雯輕笑。
「預謀殺人?」
「也可能是臨時起意,總之,這應該是一宗『殺人事件』。」
曾友仁不敢置信,他平時雖愛看推理類的小說或影視劇集,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讓
他給遇上,而且如此殘暴的事件竟然還發生在向來平靜的高中校園裡,受害的又是自己
學生,一點都不好玩。
「兇手為什麼要殺宇心呢?誰會想傷害這樣單純的一個女高中生?」
「別太激動,如果能夠確定『動機』的問題,通常案子就算是破了一半。」
曾友仁的確太過心急,但這也不能怪他,所謂關心則亂。
「看來,我還需要你的協助才能破案。」
曾友仁慷慨激昂。「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妳儘管開口,就算赴湯蹈火,能做得到的,
我一定卯足全力,無論如何,非得將那沒有人性的傢伙逮到不可。」
王雅雯重又坐回校長室的沙發上。
「我們先從『臨時起意』這裡談起,」王雅雯分析,「如果不是熟人所為,兇手便
是為了劫財或劫色。」
「宇心雖是富家千金,但並不是那種嬌嬌女,平常行事很低調,從不炫耀家世背景,
身上也不帶巨額現金。」
「學生身上能有多少錢,實在沒必要因此犯下殺人重罪,搞個綁架之類的還能多撈
一點。」王雅雯也不同意「劫財」這個推斷。
「難道是劫色?宇心長得清純可愛,學校附近有個暴露狂,常愛在學生放學途中,
對她們『獻寶』,聽說有些心理變態的強暴犯,都具有高智商,他會不會是故佈疑陣,
將宇心偽裝成自殺的樣子,來誤導警方辦案。」
曾友仁想起高宇心可能慘遭凌辱的畫面,不禁覺得噁心,無法忍受,幸好王雅雯很
快就幫他中止這個想法。
王雅雯露齒一笑,「『暴露狂』和『強暴犯』是二種不同的犯罪類型,你將他們搞混
了,只要不是受到過分刺激,暴露狂通常不具傷害性,遇見這種狀況,冷靜以對是一般
女學生都曉得的道理,我猜高宇心應該也知道才對。」
果然隔行如隔山,曾友仁發現自己對犯罪學其實只是一知半解,沒有把握還是少開
口為妙,以免自暴其短。
王雅雯續道:「就算真的是強暴犯所為,高宇心死時衣衫完整,我不認為兇手會在
大逞獸慾之後,還有空幫她整理服裝儀容;而且除了頸部的勒痕之外,她身上沒有其他
明顯外傷,除非高宇心是乖乖就範,任歹徒恣意施為,否則不該如此。」
王雅雯的說法極具說服力。
曾友仁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兇手又怎會知道我們學校有將志願掛在樹上的傳
統?」
王雅雯聞言,靜默沈思好一會。
「對不起,我又自以為是,說了傻話。」
王雅雯大力揮手,眼中發出興奮的光芒。「不!恰好相反,你指出一條非常重要的
線索。」
「妳是說……?」曾友仁也是個聰明人,經她一提醒,恍然大悟,「兇手是個了解
聖蘭女中的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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