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７）分頭行事 ＢＹ浩子
「難怪在警校時老師曾告訴我，辦案光憑一個人獨自摸索或想像是不夠的，會有盲
點及死角，容易有所疏漏。」
「所以說，多聽老師的話還是沒有錯的……包括我這個老師。」曾友仁打趣。
曾友仁心中自問，我們的關係好到可以這樣說笑了嗎？
幸好王雅雯似乎不以為意。
「嘿……」曾友仁有點得意，「看來，我幫得上忙，對嗎？」
王雅雯肯定他的努力。「哪兒的話，你一直給我很多的協助。」
「讓我們再來釐清一些事情，」王雅雯沒忘記仍有工作在身，「我們可以假設高宇
心是遭人殺害後，被偽裝成自殺的模樣，而兇手是和聖蘭女中有關係的人。」
曾友仁提出另一個證據。「從棄屍地點來看，兇手肯定和學校有地緣關係，這一來
就可縮小範圍，不外乎是教師、職員或學生。」
王雅雯側頭想著。「學校這些小女生們可能犯下這樣的惡行嗎？就算她們有這樣的
犯意，大概也不具這樣的能力。」
曾友仁望向王雅雯的側面，忽然憶起與前任女友相處的時光，怕觸景傷情，連忙轉
移視線，不敢多看。
「如果兇手有二人以上呢？我是說，一個是校內的學生，再加一個校外人士，二人
聯手犯案。」
「不無可能，但要等現場鑑識報告，才能確定，不必急著下結論，只是……」王雅
雯補充，「才十七、八歲的小女生間，可能會有如此深仇大恨嗎？」
「女校的學生們，心眼超多，心機特重，明明討厭得要死，對對方極度感冒，表面
上卻還能裝出一副和顏悅色、和藹可親的樣子。」
王雅雯忍不住笑出來。「看來你曾經吃過虧，上過當。」
曾友仁馬上以自己慘痛的經驗為例。
「沒錯，剛到學校任教時，曾有學生上課睡覺，犯了我的大忌，便當場直接糾正她，
她卻認為這有損尊顏，讓她下不了台，從此之後便不時在背地裡搞鬼，慫恿其他同學和
我作對，但在我面前卻柔順乖巧，像隻小貓，讓我處處掣肘，吃足苦頭。」
此時王雅雯和曾友仁比鄰而坐，王雅雯輕拍他的膝蓋，似在哄騙。「別耍小孩子脾
氣，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否則你也變成小孩子。」
曾友仁聞言不禁啞然而笑，臉上一熱，幸好他的皮膚黝黑，並不顯眼。
「小孩子爭風吃醋在所難免，但恐怕不會真的恨到非要致對方於死地不可。」曾友
仁也有同感。
「在美國曾有中學生帶槍到學校裡瘋狂掃射，在日本也有小學生將同學殺害分屍的
案件，不過這都只是零星的特例。」
「宇心在班上人緣很好，不像會和人有過節的樣子。」曾友仁無法想像學校裡藏著
一名冷酷殘忍的殺人兇手。
「你不是才說過，她們都很會掩飾內心的感覺？既然是殺人事件，人命關天，非同
小可，我們不能隨便妄下結論，這個部分要麻煩你再多費心查查。」王雅雯並未放棄。
「沒問題，我會找她幾個好朋友來談談。」曾友仁打包票，「但，教職員的部分呢？」
「這方面牽涉較廣，你也不好出面，就由我們警方接手，從兩邊分頭進行。」
「噹！噹！噹！」突然下課鐘聲響起。
「不知覺間，我們竟談了整整一節課。」
「案情有重大突破，我得去向局長報告最新情況。」
「我也該向簡主任說一聲，讓他知道目前的發展。」
「還有，請你暫時保守秘密，不要走漏風聲。」
「我知道，如果有記者來問，『無可奉告』和『偵查過程不公開』是標準答案。」
曾友仁從電視裡那些政商名流身上學到這招。
「孺子可教。」王雅雯很滿意。
「如果真的證實這是件兇殺案的話，應該沒那麼快結束吧？」
「是比較棘手。」王雅雯又皺起眉頭，顯然心事重重。
「別耽心，我會盡全力幫助妳！」曾友仁見義勇為，豪氣干雲，拍胸脯保證，也沒
考慮到自己的身分及地位。
王雅雯並沒有拒絕曾友仁的好意。「謝謝你，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分頭進行，今天
早上我都會留在學校，隨時保持聯絡。」
兩人在校長室分手，雖是才初相識不久，曾友仁心中竟有些依依不捨。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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