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９）兄妹情深 ＢＹ浩子
眼見曾友仁及徐玫瑾兩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勢成水火，簡育傑不希望把事情鬧
大，急著出面打圓場，為雙方緩頰。
「徐老師你的教學績效自然是有目共睹，歷年來為學校栽培無數優秀的畢業生，貢
獻良多，眾所皆知，是不爭的事實，但曾老師的努力也深獲學生及家長們的肯定，當初
資優班成立時不是沒想過要交由妳來指導，只是考慮讓年輕一輩的來帶，和學生會有較
好的互動。」
「你是嫌我年紀大，和學生有代溝嗎？我向來都把每個學生視為自己的女兒般來疼
愛及管教，這點，毛毛躁躁的年輕老師辦得到嗎？」
徐玫瑾說的倒沒錯，像曾友仁這類年輕未婚男老師，在女校中任教自然是較獲學生
們所青睞，沒有隔閡，不過男女有別，終究有些不便。
「是，是，是……」簡育傑不敢反駁，「但是現在的學生自詡為E世代的新新人類，
想法特異，古靈精怪，不像從前般單純，誰也猜不準、摸不透，發生行為偏差，產生意
外時，硬要將所有過錯都推給學校，甚或要由老師來扛，那是不公平的。」
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語，年輕學子主觀意識極強，有自己的主張，不再是乖乖牌，
可以任人擺佈，有時連家長都管不了，何況現今電腦網路、報章雜誌、電視節目……各
類媒體裡，隨時充斥著光怪陸離的觀念，要不受影響都難，教育工作者是和整個大環境
在對抗，挑戰性更高。
「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高宇心同學自殺的真正原因為何，就貿然將責任推在曾老師頭
上，的確太過嚴苛一點。」
曾友仁勇於承擔一切，大吼：「你說我沒有做好導師分內的工作，可有真憑實證？
否則這樣的指控，請妳收回去，我是不會服氣的！」
徐玫瑾滿懷信心。「高宇心最近交了男朋友，是不是？」
「妳怎麼知道？」曾友仁怔住，既不否認，也沒承認，只想知道徐玫瑾的消息來源。
「很多同事都在傳，放學時常有一個宜陽高中的男生，騎著重型機車來載她，公然
在校門口出雙入對，舉止親密，簡直不把校規放在眼裡。」
校規裡可沒規定學生不能談戀愛。
「那男生是不是相貌斯文俊秀，外表打扮得體，身高約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臉上
經常掛著靦腆的笑容，騎黑色車，車牌號碼為……？」曾友仁如數家珍。
徐玫瑾原以為這石破天驚的秘密可以對曾友仁造成重大打擊，誰知他卻老神在在，
絲毫不以為意，氣到話都說不清楚。「你……居然早就知道？卻如此放縱學生，完全置
之不理。」
「哈……哈……哈……」曾友仁再也忍不住，開懷大笑，這是一大早從他得知高宇
心亡故的消息以來，最放鬆的一刻。
「有什麼好笑的？簡主任你也知道有這件事？」徐玫瑾莫名其妙，看到連簡育傑也
在笑，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曾友仁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乾眼嘴的淚水，故作鎮定的對徐玫瑾說：「那個男生是
宜陽高中三年級的學生，叫司徒冠偉。」
簡育傑似乎也了解內幕，不再逗弄徐玫瑾，乾脆實話實說。「司徒冠偉是高宇心的
哥哥。」
徐玫瑾眼前一黑，差點沒昏倒，原來人家是兄妹情深，自己卻將他們誤認為情侶，
鬧出這天大的笑話。
「兄妹？他們是兄妹？」徐玫瑾忽然靈機一動，猶想做最後的掙扎，「他們一個姓
高，一個姓司徒，姓氏不同，怎會是兄妹？」
曾友仁輕描淡寫的回她一句。「誰說兄妹一定是同姓？妳未免太孤陋寡聞，才會大
驚小怪。」
簡育傑則進一步解釋。「高宇心的生父早逝，她的母親後來改嫁有名的Ｔ大醫院心
臟外科權威，司徒醫生，也就是本校現任家長會會長，司徒冠偉是他和前妻所生的小孩，
比高宇心大一歲，自然以兄妹相稱。」
現代人再也不稀罕「貞節牌坊」塊這東西，合則聚，不合則散，同居、外遇、離婚
或再嫁娶早已履見不鮮，死守誓盟、從一而終似乎成了過時的觀念，人倫關係益加複雜，
甚至要重新定義，徐玫瑾不是不知道這個現象，但像她這類頑固、保守的人，難免還是
會陷在舊有的思考模式中，不能適應，腦筋一時轉不過來。
「事實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單純，」徐玫瑾還要糾纏不清，「他們又沒有血緣
關係，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曾友仁想起前一陣子十分風行的一齣韓國連續劇，裡面正是描述兄妹相戀的節情。
「你是電視看太多了吧？想像力真豐富。」曾友仁嘲諷。
徐玫瑾受不了刺激，咬著牙，決定豁出去，口不擇言。「難道兄妹倆感情好到可以
一起上婦產科去墮胎嗎？」
「什麼？！」曾友仁和簡育傑異口同聲。
徐玫瑾引爆了一顆超級原子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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