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26)呼之欲出 BY浩子
「關於周愛兒的事,妳能再說清楚一點嗎?」出現新變數,王雅雯的態度趨於
謹慎。
「周愛兒是宇心的同班同學,二人感情好的不得了,我猜大概是透過這層關係,
冠偉才會認識她的,我沒有門戶之見,但她的成長背景及生活習慣與我們家有極大
的差距,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不曉得為何兄妹倆會同時喜歡上她?」
「妳不反對嗎他們來往嗎?」
「當然不會!」司徒太太有點被誤解的不悅,連忙喊冤,「我不是勢利眼的人,
周愛兒雖然過於內向,畏畏縮縮,不夠大方,卻十分乖巧,懂禮貌,而且聽說在學
校課業表現很好,難得小孩子不嫌貧愛富,不以貌取人,我豈會阻止?」
「妳從何得知冠偉和周愛兒的事?」
「我當人家繼母的,管太多會被說成苛刻,管太少會被指責為缺乏愛心,實在
不容易,幸好冠偉從小和我還算親近,常和我談心事。」司徒太太臉上有股驕傲的
神情,可知她深深以此為榮。
「宇心知道冠偉喜歡周愛兒嗎?」
「年輕人無所不談,城府不夠深,藏不住心事的。」司徒太太將一雙兒女想得
太簡單了。
「宇心愛冠偉,冠偉喜歡周愛兒,周愛兒卻是宇心的知心好友,實在太混亂了!」
王雅雯不停搖頭,感慨萬分。
「誰年輕時不是如此瘋狂?長大、成熟後,自然就會好。」司徒太太對子女有
一分難得的寬容。
王雅雯可沒這般感性,以警察的身分得實事求是,不能混雜太多私情。「冠偉有
沒有可能是『劈腿族』,同時腳踏兩條船,來個左擁右抱,照單全收?」
司徒太太努力按捺住怒氣。「他可沒這般本事。」
「或者他是個優柔寡斷的男人,無法在兩者間果敢抉擇。」表面上王雅雯提出
另一個可能,其實和前一個說法並沒有太大差異,司徒冠偉還是周旋在高宇心及周
愛兒之間,擺來盪去。
「妳為何口口聲聲,一定要把冠偉講成一個用情不專的騙子?」司徒太太早年
遇人不淑,曾有過類似慘痛經驗,自然不願愛子遭到同樣的指責,拼命為他維護。
「對不起,我沒有其他意思,但是……」王雅雯口氣緩和,卻仍堅持要說,「唯
有如此才能解釋宇心拿過小孩的事。」
「小孩若不是冠偉的,會是誰的?」司徒太太瞬間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垂著頭
同意,「要不然,事情的背後就更加不堪了!」
司徒太太畢竟是被害人的家屬,實在沒必要接受這樣的折磨,王雅雯不想逼人
太甚,打算改變話題,拿出剛發現的證物,「這雙皮鞋是宇心的嗎?」
司徒太太仔細端詳,看了許久,卻沒幾分把握。「宇心很愛買鞋子,有滿櫥櫃的
收藏品,我實在無法肯定,但這的確有點像是她喜歡的樣式。」
王雅雯不期待立即有明確的答覆,再拿出那雙白色步鞋,問:「這個呢?」
司徒太太愕然。「別開玩笑了,這是我們那個年代的鞋子,宇心死都不會穿的?」
王雅雯猜的沒錯,果然是過時的東西。「妳認得出這雙鞋是誰的嗎?」
「聖蘭女中規定,所有學生一律都穿類似的步鞋,大同小異,除非刻意去認,
否則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還有這個要請妳看看。」王雅雯拿出吊死高宇心的皮帶,但為了怕太過刺激
司徒太太,並沒有多加說明。
「這是在宇心身旁發現的嗎?」司徒太太遲疑,努力回想,「似乎有點印象,應
該在哪裡看過……?」
王雅耐心等候,並不催促。
「宇心平常是不紮皮帶的。」司徒太太喃喃自語。
「等等……」王雅雯追問:「我不太懂妳的意思?聖蘭女中的服裝規定不是挺嚴
格的嗎?」
司徒太太笑說:「年輕人就愛標新立異,校規是要讓人挑戰用的,何況女生天性
愛美,沒有辦法。」
「衣服不紮,下襬露出來,不會顯得太過邋遢,沒有精神嗎?哪有美感可言?」
「她們是怕上衣紮進去後,小腹突出,被人恥笑,學生間流傳著一句:『士可殺,
不可醜』,寧死也不能屈服。」
「可是這樣腿看起來變短,比例不協調,豈不是更加難看?」
「小孩子的審美觀太詭異了,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而且當周遭同學,每個人都
如此時,不這樣做反而奇怪。」
王雅雯不得不承認,和學生們有代溝,無法理解。
「噢!我想起來了,」司徒太太驚呼,「這條皮帶,我曾看周愛兒用過。」
「妳是說,皮帶是周愛兒的?」
皮帶是兇手留下來的重要線索,如果能證明是周愛兒所有,一切箭頭將指向……
「不!我是說,周愛兒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皮帶。」
「周愛兒的皮帶」和「周愛兒有同樣的皮帶」,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至關重要,
不可混為一談。
司徒太太進一步解釋。「有次冠偉領到獎學金,買了兩條皮帶,分別送給宇心和
周愛兒。」
此時,陪在一旁,極少發言的劉碩強再也忍不住。「司徒太太,謝謝妳的合作,
請先在此休息一下,我們還要進行其他調查。」說完將王雅雯喚到校長室外。
「兇手會是周愛兒嗎?」王雅雯知道劉碩強的推測。
「周愛兒不願高宇心介入她與司徒冠偉間,怕遭人橫刀奪愛,決定下手除掉情
敵。」劉碩強說明犯案動機。
王雅雯猜,「因為她是高宇心的好朋友,不曾防備,才能輕易得手。」
劉碩強續道:「周愛兒是資優班的學生,絕對夠聰明,足以設計出這齣離奇的命
案。」
王雅雯也隨之附和。「她家貧,沒有太多選擇,穿過時的白步鞋十分合理,恰好
又和高宇心有條一模一樣的皮帶,可以充當兇器。」
「我猜她昨天一定先來學校埋伏,不信我們去調監視錄影帶來看。」劉碩強想
得到更充分的證據。
二人向學校方面調來學生資料,確定周愛兒的容貌,再回到警衛室去找錄影帶,
簡育傑並不在。
「簡主任呢?」劉碩強質問,由他下令監管簡育傑的那名警員。
「他看了一會兒錄影帶,似乎有所發現,急忙離開。」
王雅雯細心,追問:「簡主任有說什麼嗎?」
警員搖頭。「他走得匆匆忙忙,臉色不好看。」
劉碩強倒不以為意。「帶子還在嗎?」
「他問我可不可以借走,但被我拒絕。」警員將錄影帶交給劉碩強。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懂得防範於未然。」劉碩強鬆了一口氣,「只要這卷帶子
還在,他能看出端倪,我就不相信我做不到。」
有了明確的目標,很快就在帶子裡看到周愛兒的影像,她在昨天下午六點半左
右到校。
「果然被我抓到,這下無話可說了吧!」劉碩強興奮不已。
王雅雯顯得比較慎重些。「不論如何,我們先將周愛兒叫來問話。」
在王雅雯和劉碩強的心裡,周愛兒已經成為呼之欲出的兇嫌。
(待續)
--
※ Origin: 臺大電機 Maxwell 站 ◆ From: 61-231-171-18.dynamic.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