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女中殺人事件（２１）發現線索 ＢＹ浩子
劉碩強的反應較快，在簡育傑尚未想通之際，他已搶先說出：「沒錯，校門口是昨
天唯一有人出沒的地方，死者進學校後便沒再出去，更加證實，陳屍現場就是兇案發生
的第一現場，兇手的容貌必定已被這部監視器錄下。」
王雅雯說的更詳細。「兇手在作案之後不論從正門或圍牆離開，由於超過午夜零點，
所以僥倖沒被監視器拍到，但從昨天上午七點到晚上十點間，未曾出校門的只有兩個
人，一個是高宇心，另一個便是兇手。」
一進一出，這是最簡單的數學問題，兇手將無所遁形，事情逐漸明朗，破案在即，
劉碩強精神大振。
簡育傑問：「昨天到校的學生那麼多，難道要一一清查？」
劉碩強很有信心。「這只是小兒科罷了，再麻煩的事我們都幹過，當警察的什麼沒
有，就是有水磨般的耐性，查案只要肯花工夫和兇手耗，不怕抓不到。」
簡育傑提出另一個問題。「但監視器只拍到進來時的正面，出去時卻是背面，難以
判別。」
王雅雯插話。「這的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兇手身高這項特徵來篩選，
就算現在小孩發育再好，對一般高中女生而言，要長到一六五到一六八公分也是少見。」
「好！我們從頭再看起，這次鎖定高個兒的學生。」劉碩強準備親手揪出犯人。
「簡主任，你對學校的學生較熟悉，可否留下來幫我們找找？」
簡育傑爽快答應王雅雯的請求。
此時突然有位警員走進警衛室，在劉碩強耳邊一陣低語。
「怎麼了？」王雅雯嗅出不尋常的味道。
劉碩強也在王雅雯耳畔輕聲說道：「找到死者的鞋子了。」
「快去看看！」王雅雯彈跳而起。
「可是……這裡……？」劉碩強難以兩頭兼顧。
「錄影帶可以待會再看。」王雅雯轉頭對簡育傑說：「簡主任，我和劉局長有其他
事要處理，必須離開一下。」
簡育傑緊盯著螢幕。「沒關係，你們去忙，這裡交給我。」
並非懷疑簡育傑的操守，但錄影帶已成重要關鍵證物，豈能隨便交到外人手上，劉
碩強老成持重，隱約覺得不妥，招過剛來報告的那名警員，暗中交代他留在警衛室裡，
注意簡育傑的一舉一動。
自從發現白色步鞋不是屬於高宇心所有之後，劉碩強便下令偵辦人員在附近加強搜
索，有了明確的目標，果然很快就獲得進展。
劉碩強手中提著一雙被泡在泥巴中的黑色皮鞋。「在大樹旁的水溝裡找到的，而且
與死者的尺寸吻合。」
「關於兇手為高宇心換鞋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王雅雯有幾分把握。
「妳說說看。」劉碩強也弄明白一些事，但他想先聽王雅雯的說法。
王雅雯條理清楚的分析。「兇手行兇之際，高宇心曾激烈掙扎、反抗，不經意間將
鞋子踢掉，落入水溝裡，因為天色太暗，兇手找不到，但要偽裝成自殺的樣子，總不能
讓她光著腳丫子上吊，未免太不自然，會被警察視破，一時心急，只好脫下自己的鞋子，
企圖魚目混珠，沒料到畫蛇添足，反而成了最大的敗筆。」
劉碩強也不藏私，將自己的想法和王雅雯作對照。「就算兇手明知鞋子掉進水溝裡，
也不可能去撿，因為一雙沾滿泥巴，髒兮兮的鞋子，還是太搶眼，會形成破綻。」
王雅雯突然想到。「高宇心很機警，她會不會是為了讓警察發覺有異，才故意踢掉
鞋子？這其實是她留給我們的線索。」
「若真是如此，我們更非得將兇手逮到不可，才不會辜負她的一片苦心。」
劉碩強咬牙切齒，他向來嫉惡如仇，王雅雯很欣賞這點。
王雅雯有點懊惱。「原來問題這麼簡單，我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話不是這麼說，千金難買早知道，事後諸葛當然輕鬆，人人會做，能有真知灼見，
洞燭機先卻是不可多得，妳能做到如此，已屬不易，毋須妄自菲薄。」劉碩強以過來人
的身分，提供經驗分享。
此時高宇心的母親，司徒太太已經處理完相關瑣事，心情稍微平復，可以接受警方
的調查，問話地點仍是借用聖蘭女中校長室。
司徒太太應該已有四十歲，但皮膚保養很好，除了身材略顯福態，珠圓玉潤，臉上
沒什麼皺紋，脂粉不施，全身黑衣黑裙，戴副大大的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面對死者家屬，劉碩強覺得由女警來處理會好些，決定交給王雅雯主導。
「司徒太太，我知道妳現在一定還很傷心，但因為查案的需要，請你合作，回答幾
個問題，我們會盡快結束。」
司徒太太不解，用充滿驚恐的語氣問：「到底怎麼回事？宇心不是自殺嗎？為何還
得接受解剖驗屍？人都已經死了，幹嘛這樣折磨她，害她不得安息？」
王雅雯望了劉碩強一眼，想徵得他的同意，才能透露案情。
劉碩強使眼色示意，要王雅雯謹慎發言。
「宇心可能不是自殺。」
「啊？」司徒太太張大嘴，久久不能言語。
王雅雯耐心等候，對司徒太太來說，這個消息震撼力太強，需要給她多點時間接受。
「誰會如此狠心，殺害宇心這樣一個女孩子？」
自接獲女兒的死訊之後，司徒太太便是以淚洗面，泣不成聲，如今又從自殺變成他
殺，其間內心的轉折更是莫大煎熬，簡直令人無法承受，不覺中眼淚又沿著兩頰緩緩滑
下。
王雅雯知道，無意間讓簡育傑介入案件，已引起劉碩強的極度不滿，現在不能重蹈
覆轍，再犯同樣的錯，所以便用較委婉的方式，對司徒太太說明大致經過。
過程中，王雅雯忽然一閃神，想到還有一個充滿是好奇心，愛到處發問的曾友仁。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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