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hsufs ( 《城市寂寞》) 看板 Story
標題 城市寂寞《7》
時間 Fri Aug 6 21:53:5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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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飛來了捆成一團的繩子，我看不清是幾條。
有救了。
等等………。
繩子是過來了，可是我沒有手去抓繩子阿！
總不能叫我把乃蓉給放了，然後去抓那條繩子吧？
也不能叫我先放開繩子，再試圖去抓那條繩子吧？
可是……也只有這兩個辦法，才能救活我們……。
索性我便用了嘴巴，看準了那條繩子，咬住。
當下那種感覺真難形容。
除了似苦卻不是苦的噁心味道外，還有一股拉力，在嘴巴上。
嘴唇滲出了血液，牙齒的劇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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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左手，我看見了一條傷疤。
牙齒輕輕互相撞擊著，沒事。
我笑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過去式了，只是沒有想到，至今我仍然忘不了那天的驚險，也忘
不掉那曾經刻畫在自己手上的，那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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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了那天。
我還未上岸。
當他們發現我用嘴巴咬繩子後，他們便盡量維持繩子的平衡，不再使勁的拉，可能
是擔心我因此撐不住吧！畢竟是抓繩子的是脆弱的嘴巴！
僵持了幾秒，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累了。
我想用所剩無幾的力氣，作最後的賭注。
我把左手的繩子拉到與距離嘴巴最小的距離，迅速放手，再立即拉住嘴巴那條。
在那瞬間身子晃動了一下。我以為被沖走了，卻發現左手顫抖著拉著那條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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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窗子吹了進來。手的溫度開始微微的下降。
回憶著那天，我們都被救了起來。
聽說，我昏迷了好幾天。而乃蓉則被送往緊急急救後，幸運的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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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溫潤的淚，在最初，給了我甦醒的勇氣。
妳的嘴呈弧形狀，像是千言萬語。
妳的臉，流了好長一條淚河。
可惜，妳的語言我聽不見，我的世界彷彿已經變成了無聲狀態。
妳的手緊握著我，我的希望，從手掌心向外傳遞開來。
靜靜的撫摸，妳溫柔得像是照顧小孩。
我的形體讓妳發笑。
然而在我心裡，卻意外瞧見了妳多麼不捨，在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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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的第二天晚上，我醒了。
把眼睛眨了眨，我看見在我左方的乃蓉。
她已經睡著了。
我不知道她照顧了我多久，只是看她的面容，我感覺得出來她很累了。
起了身，我走出了房門。
當我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瞧見了護士小姐的驚訝。
『你醒了？』護士小姐問著。
「嗯。」
『那你別亂動阿！』護士小姐驚慌著說著。
「我沒事阿，不過是小傷而已，別大驚小怪嘛！」
『什麼不要大驚小怪，你都昏迷了兩天半了耶！』
「兩天半？？！這麼久？」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才知道！』
「哦……」
『別哦了！快回病房吧！』
「可是我不覺得我有什麼異狀阿！」
『先回去就是了。』
於是護士小姐硬生生的把我推回病房。
就在打開門的一瞬間我又被嚇到了。
難到說，大病初癒的人，膽子都特別地小？不然為什麼我竟然在幾秒之內連續被嚇坐熙s續被嚇
到兩次？
這一次，我彷彿是在午夜的時候，打開自己家門的那一瞬間看到有人影靜靜的站在
裡頭。
我不禁的「哇！」了一聲。
『你、你…你終於醒了！』
說話的是乃蓉。
說完，不讓我說點什麼，她便緊緊的抱住了我。
然後痛哭失聲。
嘴裡還不停的重複著：『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記憶裡，那一晚的月亮很圓，圓的令我難以忘記那天所發生的事情。
就像是喝了一杯很濃很濃的酒，而那酒的味道卻一直殘留在嘴裡。
即使在在兩年後的今天，我仍然無法忘記乃蓉那一天為我流的淚。
那天，我從病房前回到了病床上，因為護士小姐的要求。
乃蓉停歇了一會兒，在護士小姐轉身關上門之後，就像是水龍頭再度打開，又一次
的哭倒在我身旁。
「別哭了，我沒事了。」
「別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在妳眼前嗎？」
「別哭了……………」
儘管我試圖緩和點什麼，可乃蓉的淚就像是永不歇停的泉水，不斷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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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亮很圓，就像是那晚的。
我與妳的距離是這般的近，在伸手可達的距離下，我卻無法改變些什麼。
看著妳平靜的臉龐，似乎沒有怨恨。
我這才明白，妳是我的唯一。在我為妳流下第一滴淚之時。
妳是我的唯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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