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膽小鬼
雖然我很想念原小姐的聲音,不過,等我真的見到本人的時候,卻有一種恍若隔世
、說不出怪異的感覺。
秋本先生也來了,他是來接我的,我必須依照規定回到醫院做檢查。秋本先生難得
回家一趟,大家本來是希望他至少可以住一晚再走,可是原小姐是大忙人,她滿滿的日
程表裡面安插不下這樣的人情安排,這一點,讓我對秋本家深深感到抱歉。
拓也和阿徹趕著上學,連跟我們道再見也沒有就先離開,稍晚,我坐上秋本先生的
車啟程回到東京,原小姐曾經交待,要稍微化點妝,不要戴那副學生眼鏡,要戴墨鏡,
萬一不小心被跟蹤的記者拍到,上鏡頭會比較好看。
我慢吞吞將平日那副出門才戴的墨鏡掛在臉上,看看鏡中並不熟悉的倒影,一會兒
又快速摘下,就這樣反覆了幾次,才不情願地聽從原小姐的話。
我不想再戴上那墨鏡,不想再回到東京。
熱鬧的街頭,一班接著一班行駛的電車,綠燈一亮就湧現人潮的馬路,二十五層的
高樓外懸掛一面電視牆,正在播放我拍的那支汽水廣告,有幾名路過的上班族佇足觀看
了一分鐘。
透過貼有暗色隔熱紙的車窗,我困惑打量那個笑得很甜美的雨宮未緒,還有後方那
밊一片跟這城市形成強烈對比的綠色草原,直到更換下一支廣告。
醫生說我復原的情況不錯,再過兩個禮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是個好消息呢!未緒。」原小姐對我露出篤定的微笑。
我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好消息……嗎?
回到秋本家已是傍晚,餐桌上並沒有見到拓也。
「拓也跟班上同學出去了,說是會晚一點回來。」
隔著一桌晚餐,秋本太太柔聲對我說,我笑笑地點頭,匆匆夾起一葉青菜送入嘴,
奇怪,她怎麼會知道我正疑惑拓也為什麼不在?
晚上發現房裡的開水沒有了,於是摸黑來到廚房找電燈開關,四周突然亮起一片光
明,我受驚回頭,發現拓也正下樓來,一隻腳還留在階梯上,一臉意外著我會在這裡。
「開關在外面喔!好好記起來吧!」
「謝謝。」
我將水壺和杯子注滿水,拓也繞到右後方拿起桌上秋本太太幫他留下的飯糰,咬了
好大一口。
我笨拙喝著水,整張臉幾乎快埋進透明的玻璃杯中,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是不是該
說點什麼?
「那個……醫生怎麼說?」
「咦?」
因為沒料到他會先開口,我的心臟一下子怦怦跳得好用力:
「啊……下下禮拜就可以把石膏拿掉了。」
「是嗎?」
「嗯……」
然後我們之間一度陷入短暫的沉默,我才不自然發問:
「你剛剛才回來?」
「不是,快八點的時候就回來了。」
又是無可避免的沉默。唉!這是哪門子無聊的對話呀?
拓也很快解決掉一個飯糰,他似乎也顯得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麼好,搔搔臉,又帶走
第二個飯糰準備離開。
「歡迎回來。」
他在經過我身後之際,用幾乎會被人忽略的音調說了那麼一句話。
我睜了一下眼,感受到他帶起的微風掀了我的髮絲,又輕輕落下,耳畔響起拓也上
樓的腳步聲。
「那是什麼意思啊……」
我將杯子靠近嘴邊,情不自禁又將那句話在腦子裡複習一遍,察覺到自己莫名奇妙
臉紅了,趕緊咕嚕咕嚕地把那杯水一口氣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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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211.75.214.146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