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forgotten:頭推 04/03 11:06
推 shirlycat:0.0+ 04/03 19:39
翌日下午，剛好排休的大光在中午起床之後決定陪在當業務的昌海送貨。
由於所屬某間廚具雲嘉南分公司，今天昌海得到雲林市送貨。一路上，大
光提起凌晨遇到雅潔的巧合。
「等等，你說雅潔回來了？」正在開車的昌海，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大光
，差點沒撞到前方的車子。
「靠，你開車小心一點好不好阿？」坐在副架駛座的大光嚇出一身冷汗。
「阿她不是說要去台北唱歌嗎，怎麼現在回來了？」昌海疑惑。
「對呀，她學歷不夠，工作不大好找，失業了幾個月撐不下去只好回來。
只是我覺得很可惜，她唱的滿好聽的，怎麼沒人青睞？」大光一臉納悶。
「天曉得？以前的人說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我看現在是相反，七分天
註定，三分才是靠打拼。你看現在工作環境多嚴苛，像我做的要死要活被
消費者糟蹋，上面又派給你一堆工作，現在就光工作就好了，媽的咧」昌
海邊開車邊抱怨：「像現在人家說什麼M型社會，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我想
也是啦，我們每天工作的那麼辛苦，賺錢不起就那一兩萬，人家有錢人一
賺就是十來萬、百來萬甚至千萬上億都有可能。現在根本就不像以前我們
爸媽那個時代，人人都有錢賺。唉，要不是現在已經有家庭了，搞不好我
也會想學雅潔去闖一闖，我的M型禿就不會出現了。」
昌海高中畢業後本來考上逢甲大學，後來卻不小心把女朋友的肚子搞大，
為了以示負責，他毅然決然辦了休學，娶了帶球跑的女朋友，那時大光還
帶雅潔去他的婚禮。家庭安頓妥當後，便向國軍報到，退伍後就是一連串
的工作。
話一說完，昌海趁紅燈的空檔照了一下後照鏡，後照鏡裡，那是一個明明
才二十七歲長相卻像四十歲的單眼皮青年，額頭漸漸往兩邊的頭皮發展。
大光看著昌海穿著淺藍色櫬衫加牛仔褲，看起來像邁入中年的大叔，根本
無法想像他曾經是叱吒嘉義高中的熱音社社長，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昌海仰起頭來，順便檢查一下鼻毛有沒有露出來。
「你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是中年大叔了，我實在很難想像你曾經玩過樂團。
」大光說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屁呀？曾經玩過樂團，難道現在就不行嗎？」綠燈一亮，昌海看了大
光一眼，交替踩著油門和離合器換檔。
「現在？你有時間嗎？」大光懷疑。
「怎麼會沒有時間？政府又沒歸定只有學生才能玩樂團，那些國外的大樂
團有些團員都四五十歲了，還不是繼續玩？五月天結婚的結婚，生小孩的
生小孩，還不是一樣在玩？而且鄉民有句話說的好，時間就像乳溝一樣，
硬擠還是有的，」昌海鼻子噴氣。
「是喔，我都不知道你又開始玩樂團了，也不講一下，我可以去看你們表
演呀。」大光有點訝異。
「呃……倒是還沒。」昌海有點心虛。
「靠！講那麼好聽，就只會嘴炮！」大光用力拍昌海的肩膀。
「唉，我也不想呀，其實退伍以後我就有這個打算，我孩子都快上小學了
，每天晚上回家還要幫忙看小孩，假日也要帶妻小出去玩，雖然說時間硬
擠還是有啦。」昌海嘆氣，「只是更重要的是，只有我一個貝斯手，是玩
個屁喔？我時間不怎麼不固定，光找人就頭痛了……」
「說得也是。」大光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
兩人沉默片刻，大光眼睛亮了起來，「對厚，我怎麼都沒想到……」
「想到什麼？」昌海完全不懂大光在說什麼。
「雅潔呀，她會唱歌又會彈吉他。」大光興奮地說。
「耶，這樣好像可以哦。」昌海會意，跟著點頭。
「還有，我想到了，義天和俊宇好像也在嘉義吧？」大光以前常去熱音社
看昌海練習，在那時認識的。大光還記得好像有在嘉義市遇到他們過。
「義天當吉他手，俊宇當鼓手嗎？如果他們願意的話的確可以組起來。可
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捏？」昌海猜疑。
昌海也懷疑他們是不是還有以前的水準。不過如果是以「快樂」為前提的
話，這倒不必考量，每天日復一日的日子簡直快把他悶壞了。
「乾脆不如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一起談一談好了，你覺得怎樣。」大光建
議。
「這個主意不錯，是很久沒看到大家了，不知道他們過得很不好。」昌海
懷念起來。
「對呀，沒記錯的話雅潔對他們應該也不陌生……吧？」大光說到一半，
想起雅潔的記憶有點不完整。
「雅潔她的腦袋……你知道……還好嗎？」昌海看著大光，謹慎地問。
「是沒問題，還是老樣子。」談到這裡，大光閃過一絲無奈。
「該不會在台北交男朋友了吧？」昌海明白大光的意思，又繼續問。
「這我倒不知道。」大光看著前方景象。車子已經開到斗六市區，人來人
往，市容喧鬧。
「唉，愛情真偉大。」昌海挖苦地拍拍大光的肩膀。
「喂，你的額頭好像更高了。」大光吐槽回去。
「你少囉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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