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寶飯【十三】謊言
四十七
阿布帶雞寶飯去『看看』上看雲之後的第二天,阿布就消失了。
雞寶飯一開始以為阿布又去準備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給雞寶飯看,或是計劃下一場夢
幻飛行,那天晚上,她一如往常,在下課回到家後,坐在書桌前寫信,然後走到秀山山腳
,穿過波斯菊小徑,投下畫滿星星的信。
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阿布都沒有回信,雞寶飯慢慢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她開始在秀
水里的大街小巷尋找阿布的蹤影。但是她失敗了,她跑過秀水里每一條小巷,甚至還冒險
溜進青龍老大的廚房,就是找不到黑貓阿布。
她將搜尋的目標移到秀山後山的大草原,她每天晚上投完信之後,都會跑到大草原,
一邊找,一邊喊著阿布的名字,有時找累了,她就坐在懸崖邊,對著月亮發呆。
她在腦中演練過各種阿布失蹤的可能原因:阿布當上貓王,所以必須回貓國首都參加
就職大典?阿布被綁架了?阿布飛一飛飛到了美國,正在飛回秀水里的路上?
然而一個細小微弱的聲音不時從她腦中出現,告訴她:阿布離開了,這次他是真的離
開了。
雞寶飯把阿布放在心上,卻不敢向任何人提起,雞寶飯雖然天真,可她並不傻,她知
道告訴別人這個故事會有什麼下場,人家只會把她當瘋子。
一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聽到雞寶飯的哭聲,發現了雞寶飯和這片大草原,雞寶飯才
答應要把所有的故事告訴我,而我的工作就是負責把她的故事寫成小說。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都會來到這片大草原,聽雞寶飯說故事。
今天晚上,我又來到了這片大草原,雞寶飯的故事已經說完了,可是這個故事並沒有
一個結局,那麼雞寶飯今天晚上還會再來嗎?她會告訴我她和黑貓阿布的故事的結局到底
是什麼嗎?
想著想著,雞寶飯出現在我面前,全身都是傷。
四十八
看著雞寶飯的模樣,我真的很替她心疼。她一看到我就倒了下來,我趕忙上去接住她
。她的手裡還握著一封信。我問她身上的傷哪裡來的,她說:「我叔叔,何首烏。」
我說:「妳叔叔他又打妳?我幫妳報仇!」
雞寶飯淡淡地說:「不用了!阿布已經幫我報仇了?」
我說:「阿布?他回來了?」
雞寶飯說:「沒有。但我知道阿布幫我報仇了。」
我說:「怎麼回事?」
雞寶飯說:「今天晚上我要出門寄信的時候,發現叔叔的車開回家,我這才想起來,
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叔叔。我站在門口等叔叔下車,發現叔叔頭和腳都包著繃帶,臉上
還有好多條細細的疤,我問叔叔怎麼了,他舉起拐杖就往我身上打,嘴裡直說:『滾!給
我滾!』我一邊躲,一邊問叔叔到底怎麼了,叔叔說:『妳還敢問我?我這些傷就是妳搞
出來的!』我說沒有,叔叔說:『還不承認,那天我罵妳幾句,罰妳在地下室反省,結果
我一出門妳就從背後偷襲我!妳看看我臉上這些傷,都是被妳抓的!妳還敢不承認?我去
醫院躺了兩個月,妳還敢裝傻?』叔叔說完,又是一棍朝我右手打下,我被叔叔這棍結實
的打中,痛的手都舉不起來!叔叔一邊大罵,一邊拿拐杖打我!惹的鄰居都出來關切,我
才趁亂逃了出來。」
雞寶飯說:「叔叔的傷,一定是阿布做的,對不對?」
我看著雞寶飯滿是瘀血的臉,輕聲道:「阿布只是一隻貓,怎麼可能把你叔叔打成這
樣呢?」
雞寶飯說:「不是阿布會是誰?」
我有點不忍心,便對雞寶飯說:「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先帶妳去醫院好嗎?」
雞寶飯說:「不行,先去寄信。」
我說:「好好好,我帶妳去寄信。」
我將雞寶飯抱在懷裡,運足輕功,十五分鐘就到了山腳,我照著雞寶飯的指示,找到
了那條開滿波斯菊的小徑,我抱著雞寶飯慢慢的走過彎彎曲曲的小路,來到一大叢波斯菊
前,將雞寶飯放了下來。
這裡根本是一個小型的波斯菊花園,可這裡除了波斯菊,還是波斯菊,哪裡有什麼爬
滿波斯菊的郵筒呢?
我問雞寶飯:「郵筒呢?」
雞寶飯說:「不可能啊!我昨天才來寄信的,昨天郵筒明明還在啊!」
雞寶飯說完,也不管她身上有傷,拼命的往波斯菊花叢撥,嘴裡還不停地說:「一定
是波斯菊長太快,把郵筒淹沒了!郵筒一定就在波斯菊後面。」
看著雞寶飯的神情,我狠下心腸,對雞寶飯說:「妳讓開,讓我來找。」雞寶飯聽完
就乖乖的站到一邊,我抽出背上的華梵裂地刀,運足內力,一刀將周圍的波斯菊全部捲到
了天空。
地上全是波斯菊的斷枝殘根,哪裡有什麼郵筒呢?
看著滿天的波斯菊,雞寶飯倒在地上,忽然對我說:「我不是跟你說過這裡的郵筒只
有男生綠郵筒,沒有女生紅郵筒嗎?我不是跟你說過紅郵筒跟別的男人跑掉了嗎?綠郵筒
一定是跑去找紅郵筒了!一定是的!」
我想走上前去拍拍雞寶飯的背,忽然發現,她手中緊緊握著的信,信封上竟然寫著雞
寶飯三個大字!
我走到雞寶飯的面前,對她說:「妳快看看妳手上的信!」
雞寶飯把信拿了起來,忽然開心地說:「這是阿布寫給我的信!上面還貼著郵票,一
定是剛剛寄的。」
我說:「那妳快拆開來看看。」
雞寶飯把信拆了,裡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雞寶飯對我說:「為什麼他寄信給我,卻又不寫內容?」
我接過雞寶飯手中的信封,看著上面『雞寶飯』三個大字,忽然間,我覺得我好像隱
隱約約知道了些什麼,我拿出寫小說用的筆記本和筆,遞給雞寶飯,說:「妳在這裡寫下
妳的名字。」
雞寶飯寫完之後,我將筆記本拿到信封旁,雞寶飯的簽名居然和信封上的字跡一模一
樣。
我問雞寶飯:「妳這信哪裡來的?」
雞寶飯說:「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拿的是我要寄給阿布的信。」
一瞬間,我全都懂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阿布這隻會飛的黑貓,也沒有什麼爬滿
波斯菊的郵筒,這一切,全都是雞寶飯替自己編出來的美麗童話。
我看著雞寶飯,她的眼神充滿關切,似乎期待我能給她一個答案,我深深吸了口氣,
用很認真很嚴肅的語氣,對雞寶飯說:「妳醒醒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阿布這隻貓,
這一切都是妳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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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1-228-32-207.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