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速147.4公里】－紅色聖誕節(下)
我記得，閉上眼睛之前，我所看到的顏色都是紅色的。
我喜歡紅色，閃耀著王者氣息般的光芒，逼人無法直視，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我記得，我有把娜娜騎回家吧?!但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我忘了，醒來時身體的疼痛
，卻讓我完全清醒。
「別亂動。」
是邵鷹，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味道。
他壓住想爬起來的我，一臉擔憂。
「放開我!」
我掙扎，我現在不想看到他，我怎麼笨到還把車騎回來!
「你不要亂動，會扯痛傷口。」
傷口?什麼傷口?
他一說我才注意到我手上處處都是擦傷，從手掌到手臂延伸到肩膀，難怪我會覺
得痛，我以為只有心痛而已。
「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麼傻事?」
他皺的眉，很擔憂卻又像在壓抑憤怒的問我。
「我才要問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我不干示弱，現在應該是我盤問他而不是他質詢我。
「被系主任拖出去喝酒。」
「去你媽的鬼才相信!系主任?我才沒看到什麼系主任，我只看到你跟兩個女的黏
在一起!」
我生氣的對他大吼，一想到昨晚的委屈，我眼淚就不聽話的掉下來。
該死的，我是在跟他吵架，不是在裝可憐哭給他看的!
「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他一臉無奈。
「不要喝了酒就只會說不知道來當藉口。」
很生氣，氣他也氣我自己，我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現在我沒有心情面對他，
昨天晚上決定要分手，現在即使怒火沖天卻畏縮的說不出口。
「即使我跟她們有什麼，也絕對不是我自願的。」
他沒阻止我用被子悶住臉，說完話反而就自己必嘴了，他走出房門，不再打擾我。
我不是要這樣子安靜讓我發洩的卲鷹，我要的只是他抱住我，說他愛我，再怎樣
生氣都會消了，可是他沒有，他又丟下我一個人了。
我悶在被子裡哭了很久，直到感覺累了又昏昏沉沉的睡著，被他的味道緊緊的包
圍著。
我睡了很久很久，但卻不安穩，作了一堆夢，直到被手機響了吵醒。
「你幹麻?!」
卲鷹這傢伙又跑去哪了?不在家裡嗎?怎麼還打電話給我?
「不要生氣了好嗎?」
他的聲音，好溫柔好溫柔，掐著我的心我的胸口，又將淚水逼出了我的眼眶。
「我沒有生氣。」
我用手悶住口，怕他聽到我的哭聲，又顯示出我的弱勢。
「你知不知道我一醒來看到娜娜不在車庫裡，旁邊又堆了一堆空酒瓶我有多擔心
你?你摔在路邊還是好心人幫你叫救護車，警察連絡了娜娜的車主我才知道，你幹麻
做這種讓人擔心的傻事!」
聽著他責難的口氣，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他有沒有想過，有沒有想過我是為了
什麼才喝酒，我是為了什麼才騎娜娜出去，他有沒有想過昨晚我看到的畫面對我的打
擊有多大?
「你可以喝酒我為什麼不能喝!」
「那不一樣，我喝酒是為了你。」
他辯解道。
「那有什麼不一樣?我喝酒也是為了你，你說你為了我，怎麼我看不出來?聖誕節
我一個人過，而你聲稱陪系主任喝酒，好不容易你回來了，可是你卻完全昏死，現在
都晚上了，你又不知道跑哪去，一點時間都沒留給我，你為我做什麼?我不需要你為
我做些什麼，我只想要你留一點點時間給我也辦不到?」
我一口把所有的怨氣說完，然後掛了電話，不想再聽他解釋，我感到很累，終於
有種想做個了結解脫的念頭。
我爬下床，見到我右手傷痕累累的，是我活該，那麼娜娜八成又被我撞毀了。
走下樓看到停在車庫的娜娜，右半邊的烤漆全毀，而卲鷹也在那，似乎在想辦法
拆下一些零件，他看我一走下來，馬上起身又把我推回屋內。
「幹什麼!我要回去了!」
我想掙開他，卻扯開傷口，很痛。
「回去躺好!」
他的表情告訴我現在不容妥協。
「你不要管我!」
「辦不到。」
說著，他把我摟進懷裡，滿腔滿口都充滿了他的氣息。
「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頭悶在我頸邊，吐著氣，悶悶的說，這麼悶的卲鷹，很少見，我以為他向來只
會有不在乎的表情。
「眼見為憑。」
忍著淚，我怕我又哭，這樣一來卲鷹會更有辦法哄我，我至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
這麼的依賴著他。
「對不起…」
「本來我也想多陪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今天真的是要全部留給你的，因為
系主認說只要陪他喝的痛快，今天的實驗可以延到下禮拜，這樣我就有時間陪你了…」
卲鷹跟我解釋著，不管我有沒有聽進去，不管我願不願意接受…
「你這大笨蛋!」
我仰著頭，難受的抑制奪眶而出的眼淚，每一次，我總是這麼簡單就相信他，因
為我喜歡他，所以只要他開口跟我解釋，我絕對百分百相信，就連是謊言我都願意相
信，就是不要悶著什麼都不說，我會著急、我會緊張、我會以為他不再愛我了…。
「不要哭了，你已經哭一整天了。」
他揉揉我的臉，親吻，再親吻。
「你怎麼那麼笨啊?」
我與他的唇拉開點距離，無可奈何的看著他，我愛慘了的人。
「為了你啊。」
他笑著，淺淺的，溫暖的笑容。
「大笨蛋!今天的實驗延到下禮拜，你這大豬頭那下禮拜的跨年怎麼辦?」
我生氣的踹了他一腳，他怎麼蠢到這種程度!掙脫他的懷抱往樓上走。
「靠!痛…」
「你又要幹麻?!」
樓梯才走到一半又被他整個騰空抱起，嚇的我趕緊抓住他。
「做聖誕節該做的事。」
他賊笑著。
「聖誕節已經過了!」
「那先實行跨年應盡的義務好了。」
這、這是什麼歪理?剛才還罵他笨而已，沒想到他這方面的腦筋還是動的很快，
唔…不管了，勉強當這是聖誕節禮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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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InItaly:篇名應該改成"喝酒不騎車，騎車不喝酒"的XD [04/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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