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 ~~~~
能夠踏入五光十色的娛樂圈,一直以來,都是許多人一生的夢想。
不管是唱歌也好、演戲也罷,只要是能夠接觸到這個圈子的任何機會,總是會有一堆人擠破
頭的去搶。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心目中的偶像(或電視裡的人)那樣,站上屬於自己的舞台,成為
眾人目光的焦點。
但他們往往都只注意到那些明星們光彩亮麗的一面,而忽略了在他們光彩亮麗的背後,究竟
付出了多努力(或代價)、藏有多少辛酸。
這個社會是現實的,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圈子裡,更是如此。
每年總有許多新人懷抱著無限美好的夢想,踏入這個世界。但也每年都有人在消失。
星光大道、人來人去,有幾人能夠堅持到最後,又有幾人能夠踏上最終夢想的舞台。
□□□□ 一 □□□□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涼風徐徐,正適合給自己泡杯茶或調一杯喜歡的飲料,坐在蓬
軟舒適的沙發上,悠閒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好天氣。
但在這間小樂器行裡,此刻卻有一個人,怎麼也悠哉不起來。
「你、你們拒絕了!」陳大哥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問著。
「嗯,我們拒絕了」我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說。
「為、為什麼?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啊!」
「沒辦法,琦絨不答應」我聳了聳肩說。
幾個小時前,BXG會議室內。
「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們」湯姆陳先生很熱情的跟我們握手著說。
眼前的這位西裝筆挺的湯姆陳先生,是BXG唱片公司的宣傳部主管。
「你的手?」湯姆陳皺了皺眉頭問。
「出了點意外,過幾天就好了」我看了琦絨一眼說。
「沒事就好,那我們開始談談相關事項的細節吧……」湯姆陳緩緩將我們帶到一張大會議桌
前。
接下來,湯姆陳拿出了一份類似合約的文件交給琦絨,然後就開始批哩啪啦的說著接下來公
司對我們的計畫。
而那些所謂的計畫內容,也就不外乎上上綜藝節目、跑跑戶外活動,還會安排我們在其他一
線藝人的演(簽)唱會當特別嘉賓之類的。
雖然乍聽之下好像很不錯、沒什麼問題,但……
「怎麼,好像都是針對我的活動,玉米呢?」琦絨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後問著。
「嗯,關於這點,公司另外有安排」湯姆陳依舊保持著職業的笑容回應說。
「另有安排?可以說清楚一點嗎?」琦絨將手中的文件闔上,放回桌上。
「嗯。關於張育銘先生部分,公司會另外安排他到製作部……」
「另外安排?怎麼玉米不是跟我一起嗎?」
「嗯,因為公司考量到未來要幫妳做形象包裝上的問題,所以打算先讓妳以一個偶像歌手的
身份出道」
「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嗎?」琦絨的語氣有些不悅。
看來,他們似乎只打算簽下琦絨,而不是簽下Infinite。
「是這樣的,因為公司覺得,妳的外型各方面上都十分出眾,當然,妳的歌藝自然不在話下
。所以希望妳能先以個人的身份出道,等妳未來將知名度打穩了之後,再討論團體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你們只要琦絨?」說句實話,我很不喜歡跟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人溝通。一
不留神,很容易被他賣了還不自知,甚至還傻傻幫他數錢。
「嗯,也不能這麼說。關於張育銘先生的部分,我們……」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安排,我只承認Infinite這個身份,也只會以Infinite這個身份站上舞
台。如果你……」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們單獨談談嗎?」我揮了揮手,示意琦絨先別說話。
「嗯,可以。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湯姆陳先生微微點了點頭後,起身離開。
「玉米!他們……」湯姆陳一離開,琦絨立刻轉過頭對我說。
「我知道,他們只想簽妳」我聳了聳肩說。
其實,有這個結果並不讓人意外。
畢竟琦絨的外在特質十分搶眼,單獨一人,一定會比團體出道要來得容易得到歌迷的注意。
而剛剛湯姆陳所說的形象包裝,大概就是想把琦絨塑造成類似全民情人的歌手,好攻佔視覺
型聽眾的市場。
「可是這樣就跟我們當初所想的不一樣了啊!」琦絨氣呼呼的拍了拍桌子說。
「那妳自己的意思呢?」
「我?」
「對,先不用考慮我。妳想簽嗎?」
「……」琦絨突然靜下來,看著我。
「這的確是一個能夠讓妳以最快的速度,踏上妳夢想中舞台的一條捷徑」
「我不只要以彭琦絨的名字站上舞台,我要用Infinite的身份,站上屬於我們的舞台」琦絨
看著我,語氣十分堅定的說著。
「妳確定嗎?其實我並不是很在意……」
「我、確、定」琦絨語氣十分肯定的說著。
「哈,先不用那麼認真,事情搞不好還有轉圜的餘地。我先去請他進來」
當我打開會議室的門時,正好看見湯姆陳在走廊上跟一個年約卅十出頭的男子在說話。
而湯姆陳也很快的就發現我站在會議室門口,稍微跟那男子打個招呼後,就直接朝會議室走
過來。
「走吧,我們裡面說……你們討論好了嗎?」湯姆陳一邊跟我走進會議室內,一邊問著。
「嗯」
「那你們的決定是?」湯姆陳坐回我們的對面後問道。
「我們還是決定只以Infinite的名字」我說。
「其實嚴格說起來,公司並沒有要將你們Infinite解散的意思,只是換個包裝而已」
「我們就是我們,Infinite。不用換什麼包裝」琦絨說。
「嗯……琦絨……妳不介意我直接叫妳的名字吧?……妳是我看過最有潛力的新人,但不論
妳有多麼出色外表、多麼動人的歌喉,如果沒有經過妥善的包裝、行銷的話,只會浪費了妳
的天賦」湯姆陳的笑容有些僵硬的問著。
「玉米,我們走吧」琦絨椅子一轉,起身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你們真的不再考慮看看嗎?只要妳願意的話,我甚至可以跟妳保證,未來妳的
年收入最起碼會從三百萬開始起跳!三百萬!只高不低!」
「玉米,我們去年一整年下來,林林總總的收入加一加有多少?」琦絨忽然停下腳步問。
「嗯……大概…一百多萬吧」其實正確應該是一百三十四萬六千元,但我覺得還是說保守點
就好。
「啊?我們去年有賺那麼多嗎?」琦絨似乎有點訝異的說著。
「嗯,差不多吧」我們去年的表演收入共一百四十三萬六千元,扣掉一些活動上的必要支出
後,差不多就是那個數字了。
「吶,你也聽到了!我們就算不加入你們,也不會餓死」琦絨說完後,轉頭就走。
「很抱歉,浪費你的時間了。我們還是希望能夠照著自己的意志行動」
樂器行
「唉……怎麼會這樣呢……可惜了」陳大哥一面喝著茶,一面嘆氣著。
「一點也不會可惜啊,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很好啊」琦絨笑了笑說。
「一定還有機會的,反正現在這種四處跑的生活也還蠻有意思的啊」我也拿了一杯茶來喝。
「嗯,也好啦。畢竟,Infinite少你們之中任何一個,就不叫Infinite了」陳大哥爽朗的
笑了笑說。
「對啊,我跟玉米才是最佳拍檔」琦絨看著我,笑了笑說。
哈,最佳拍檔嗎?
雖然,今天在MXG說的很瀟灑的樣子。
但,其實我心裡還是覺得很可惜。
畢竟,就像那個湯姆陳說的,如果能夠藉助他們公司的財力、物力的話。
琦絨的聲音一定能夠更快讓更多人聽見的。
□□□□ 二 □□□□
回家的路上
「妳會不會覺得可惜?」我手握著方向盤問。
「可惜?」
「就這麼放棄了這個機會。BXG可是一間世界級的唱片公司耶,他們說不定可以讓妳走向比
妳夢想中還要大的舞台」其實,如果能有BXG的資助的話,琦絨一定可以站上比現在更大、
更好的舞台。
「或許吧,但我不喜歡一個人」
「妳不會一個人啊,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在妳身邊陪妳」
「嘻,真的嗎?」琦絨像個小女孩般的笑了笑問。
「嗯,永遠」我想,我真的變了。
如果換做是一年前的自己的話,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但現在卻能夠這樣坦白的說出口。
「哈」琦絨看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那現在呢?時間還那麼早,有沒有想去哪裡?」我看了看車上的時間,現在才三點多。
「喔!對了,佳宜要我回來後打給她」琦絨從包包裡把手機拿出來說。
「看他們現在有沒有空,順便約出來吃個東西吧」
「嗯」
說起來,琦絨也好久沒有休息了(我指完全放開工作,好好的休息)。
乾脆利用這一陣子我手受傷,沒辦法彈琴,稍微規劃一下好了。
嗯,等等見到秉辛他們後,順便問問看他們好了。
紅茶店
「你們推掉了?」雅慧、佳宜一臉訝異的問著。
「你是推工作推上癮了是不是?」秉辛。
「沒辦法,誰叫他們……」我稍微跟秉辛他們提了一遍,今天去BXG的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可惜了」雅慧。
「雅慧,小白呢?」琦絨。
「她好像又在忙著排戲了,說晚點會到」
小白自從去年加入學校話劇社後,就整個人栽入舞台表演的世界了。
記得之前,她有一次跟我說過,她很羨慕我跟琦絨,可以這麼這麼熱衷在一件事情上面。
現在,她似乎也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他們幹嘛不連你一起簽,你的歌聲又不比琦絨差」辣椒。
「他們有他們的商業考量,沒機會合作就算了,反正我跟琦絨現在這樣也還蠻好的」我聳了
聳肩說。
「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秉辛問。
「嗯……可能暫時休息吧,畢竟我的手……喔!對了,你們這幾天有沒有空,我想趁著這段
空檔時間,規劃一些旅遊計畫」
「嗯?你怎麼沒跟我說過?」琦絨轉過頭看了看我。
「剛剛在車上想到的。反正我這樣也沒辦法工作,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出去玩玩」
「出去玩?我這一陣子可能沒辦法,最近都忙著準備比賽的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辣
椒是辯論社的,而且現在已經是社長了(據說是創社以來的第一任女社長)。
「那你們打算去哪裡?」雅慧問。
「還沒確定。不過大概就是在國內跑跑而已」等等回去後,再上網查查相關的資料吧。
「如果時間不長的話,我應該可以。但你們什麼時候要去?」雅慧。
「沒意外的話,應該就這一兩天的事情」
「那我可能沒辦法唷。畢竟我又不像你們,沒辦法說請就請、說放假就放假」雅慧搖了搖頭
說。
「唉唷!你們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出去玩,幹嘛一定要帶電燈泡,要好好把握啊」秉辛現在說話的嘴臉,讓人很想往他臉上送上幾拳。
「閉上你的狗嘴」就我跟琦絨啊……好像也不錯。
「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琦絨!好久沒看到妳了」小白背著一個大大的運動
背包說。
「小白,你這兩天有空嗎?」琦絨還沒等小白坐下來,就開口問說。
「這兩天?」小白睜著大眼看了看琦絨。
「我幫小白回答,沒空」辣椒笑了笑說。
「怎麼了?」小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問。
「哈哈,沒什麼、沒什麼」雅慧拍了拍小白說。
「對了!我們下個月在文化中心有一場演出,你們一定要來唷!我們練好久,一定不會讓你
們失望的」小白從包包裡拿出了幾張海報給我們。
「哈,這次看起來很正式唷」我接過海報。
大約兩張A3大小的海報上,寫著這次話劇的名稱『月光下的永恆』七個大字。
下面還有一些表演時間、場刺、地點、人員之類的小字。
海報中的小白,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連身洋裝,長髮飄飄,仰望著星空。
整體給人的感覺,有點唯美的寧靜。
「當然啊!我這次可是拼了命在準備耶!」小白一副十分激動的說著。
「挖賽!這海報中的美女是誰啊」秉辛拿著海報說。
「我啊,漂亮吧!」小白十分得意的說著。
「騙誰啊,海報中的美女那麼有氣質,哪像妳,成天像隻上了發條的兔子,蹦蹦跳跳個不停
」秉辛開玩笑的說著。
「哼!我也可以很有氣質的!」
「小白這次真的很拼,這兩個月以來,她除了上課時間之外,幾乎天天都在大禮堂跟話劇社
的人排戲。常常一排就是一整個早上、一整個下午,甚至一整天」雅慧說。
「對啊、對啊!這次是我第一次在那麼正式的舞台上表演,好怕自己會表現的不好,所以就
一直排、一直練,都快把我累死了」小白手舞足蹈的說著。
「可是妳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很累的樣子,反倒是很樂在其中」我笑了笑說。
「那天我們一定會去,別漏氣唷」琦絨接過海報後說。
「妳似乎很喜歡舞台劇的樣子?」
「嗯!演戲真的好有趣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每次的表演,都好像是去親身經
歷另外一個人的人生一樣,感覺真的很棒!」小白說話的神情中,除了過去我們所熟悉的天
真之外,現在又漸漸開始多了一種專注。
「加油唷,那天我會多找幾個朋友去幫妳捧場」
「嘻,那我先謝啦!」
離開紅茶店之後,我們又一起去看了場電影、吃了頓飯,然後才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
「結果,連一個人也沒約到」
「嗯」琦絨右手托著下巴,看著車窗外。
「有想去哪裡玩嗎?」
「嗯……我想去劍湖山」琦絨轉過頭看著我說。
「劍湖山?我沒想到妳會對遊樂園有興趣」我有些訝異的看著琦絨。
「沒去過,想去看看」
「嗯,現在不是假日時段,人應該不會太多。那我明天早上八點來接妳」
「好」
我將車子停在琦絨家附近的巷子中。
「我送妳上去吧」
「不用啦」琦絨搖了搖頭說。
「可是我不放心」
「隨便你嘍」琦絨聳著肩笑了笑說。
「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情再打電話給我」我站在琦絨的房門口說著。
「嗯,你的手回去也要記得……啊!差點忘了,你的藥還在我這裡呢」琦絨轉身跑回房裡。
「進來吧,我幫你換藥,不然你回去自己一個人也不好換」琦絨的聲音從房裡傳來。
「還會痛嗎?」琦絨小心翼翼的拆著紗布問。
「如果不去動它的話,還好」
「嗯……」琦絨從一旁的藥包中拿出新的藥布,蓋在我的傷口上,然後重新將手包紮起來。
好久了,好久沒有這種,身邊有人陪伴的感覺了。
過去這些年來,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可以習慣一個人,不再需要有人陪伴了。
但,原來我只是一味的在壓抑自己,壓抑自己想要人陪的渴望。
現在,因為琦絨的關係,那份被壓抑數年的情感,竟一次就被完全的釋放出來了。
感覺,有些讓人害怕。
「好啦!嘿,我包的很好吧」琦絨十分得意的看著我的手。
「……」我伸出左手,將琦絨一把拉進我的懷中。
「你……做什麼……」琦絨的聲音細細的,從我懷中傳出。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抱抱妳」我輕輕的抱著琦絨。
「……」琦絨的小手輕輕的抓著我的衣服。
「早點睡,我明天早上再來接妳」我輕輕的在琦絨額頭上留下一個吻後,起身離開。
□□□□ 三 □□□□
「早安」我站在大樓前的警衛室。
「早,等很久了嗎?」琦絨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淡藍色連帽運動外套、配上白色小短褲,頭
髮有些小波浪,看起來十分陽光可愛。
「妳今天好可愛」我笑了笑說。
「當然,我可是挑了好久了」琦絨調皮的笑著說。
「走吧,我幫妳買了早點在車上」我很自然的牽起琦絨的手說。
「嗯!」琦絨看著我甜甜的笑了笑。
說到遊樂園,其實不僅琦絨是第一次來,我也是。
小時候,因為是住在親戚家,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指我個人),所以從很小的時候,我就
必須開始出去工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小六開始)。
送報紙、送牛奶(還是羊奶,我不太記得了)、發傳單、洗車,只要是能賺錢的,我都做過
也因為這樣,所以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所謂的童年(回憶裡,全都是我在工作的樣子)。
而太早就接觸那些,不屬於我那個年紀該接觸的事情,使得我成為師長、同學們眼中的異類
在一般小孩該天真的年紀,我在工作。而天真的個性,容易讓我辛苦的工作後,卻只拿到一
瓶養樂多(那時居然還覺得很開心!)。
所以,我不能夠天真。
在一般小孩該叛逆的時候,我在工作,而叛逆的個性,容易讓我弄丟本來就不多的工作機會
,而且還可能拿不到薪水(我那個年代還沒有蘋果這種東西,也不可能知道什麼是勞基法)
所以,我也不能夠叛逆。
現實的生活,逼得我不得不比同年紀的朋友提早長大,也使得我的個性變得越來越內斂
(其實用孤僻會更加合適)、越來越現實。
直到我遇見她,那個教會我彈琴的女孩,是她讓我瞭解,原來身邊有個人陪伴,是那麼讓人
開心的一件事情。
雖然,最後她還是離開我了,但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有勇氣離開那個地方,離開那個
我的生長故鄉,來到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地方,更不會在三年後的現在,認識琦絨。
所以,其實說起來,我還真應該謝謝她。
「你在笑什麼?」琦絨解開安全帶後,看著我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又想抱抱妳」我突然的一個熊抱,把琦絨擁在懷中。
「你幹什麼啦!神經唷!」琦絨的小手,在我胸前搥了幾下說。
當我們抵達園區時,已經將近十點了。
雖然今天不是假日,但園區內的人還是蠻多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多人)。
「哈」琦絨拉著我,十分雀躍的走著。
「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吧」我拿著剛剛在入口處,售票員給我的園區地圖說著。
第一站我們來到了兒童玩國。
「我們去坐那個」琦絨指著一座四周掛著許多飛機的鐵塔機器說著(飛天法寶)。
琦絨跟我坐上了一台藍色的螺璇槳戰鬥機。
當機器啟動後,她抓著座位前的把手,當作自己在開飛機的模樣,還拿出背包中的數位相機
拍了幾張。
「那個、那個!」才剛下飛機沒多久,她又拉著我往一座類似雲霄飛車的機器跑過去。
「妳確定要坐嗎?」說實在的,我並不是很想坐上這台怪機器。
「來啦」琦絨硬拉著我上車說。
當機器啟動的瞬間,我發現,原來我會怕坐這玩意(全身繃的緊緊的)。
不過,當列車開始向前衝後我才發現,雲霄飛車似乎也沒我想像中的恐怖。
「好慢唷,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琦絨也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嗯,不過還蠻好玩的啊,妳看,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耶」我指著四周的風景說。
接下來,琦絨幾乎是一樣接著一樣的,把整個兒童玩國的設施都跑了一遍。
有被綁在鐵軌上,一點都不好玩的碰碰車、還有來遊樂園必玩設施之一的旋轉木馬、以及一
座好大的泡泡球池(這個還蠻好玩的)、海盜船、獨木舟(這兩種反而比雲霄飛車刺激多了
)。
當我們準備要離開兒童玩國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而琦絨在一口氣玩了那麼多遊戲設施之後,也開始有點累了。
所以我們就近跑到園區內的一間快餐店稍作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休息區中,我跟琦絨各自點了一個漢堡、還有兩杯紅茶。
「開心嗎?」
「嗯!我早就想來了」琦絨一邊翻著園區地圖,一邊吃著漢堡說。
「我完全沒想到妳會喜歡來遊樂園玩,而且還玩得那麼開心」
「第一次來啊,因為新鮮,所以當然會覺得開心。你呢?」
「我?很開心,因為我也是第一次來」
「你也是第一次來?看起來不像」琦絨睜著大眼看著我。
「是嗎?那怎麼樣才像是第一次來?」
「你起碼要看起來再高興一點吧」
「再高興一點?」我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老是那麼冷靜?」
「冷靜?如果我一直都那麼冷靜的話,前幾天我就不會變成蜘蛛人,掛在你家外面了」我聳
了聳肩說。
「呵呵」琦絨摀著嘴,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我很喜歡這種跟琦絨說說笑笑的感覺,沒有壓力、也不必想太多,很自然的,想說什麼就說
什麼。
「走吧、走吧,我們還有好多東西沒玩呢」琦絨將桌上的垃圾收一收,然後丟進一旁的垃圾
桶說。
「妳該不會打算今天一天就把整個園區玩一遍吧?」
「你說呢」琦絨笑了笑,然後拉著我往摩天廣場走去。
原本,我還以為園區中的遊樂設施,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激烈。
像是迴旋磁場、天女散花、淘氣蜜蜂(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人少,我打死也不會跟琦絨上去,
太丟臉了),玩起來都還蠻輕鬆的。
但這一切我以為,就在登上那台該死的潛艇後,整個變調。
「快點、快點!整車都沒人耶!」琦絨拉著我走上一塊滿是座位的鐵板上。
看來今天帶琦絨來遊樂園還真是來對了,瞧她玩得那麼開心。
「哈!整台都是我們的耶」琦絨拉著我坐在正中間的位子上,十分興奮的說著。
「小心一點,又沒人跟妳搶」
我們坐下後沒多久,座位上的防護桿就突然『喀』的一聲掉下來。
我循著這塊鐵板下的軌道看出去,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喀』鐵板開始動了起來,緩緩的離開月台。
然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啊——啊!」琦絨放聲的尖叫著。
「……」我被騙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我就這麼被這塊鐵板載著,在天空飛來轉去,轉的一塌糊塗。
時而快、時而慢、時而上升、時而驟降。
我的雙手死命的抓著護桿,整個身體拼命的往位子裡縮,深怕下一個暴衝、或旋轉,會把我
整個人甩出去。
該死的飛天潛艇!該死的G5!
「哈哈!好好玩、好好玩唷!」琦絨踏著輕快的步伐從鐵板上走回月台。
「……」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像還在飄……
「玉米,快一點啦,我們再去玩那個」琦絨指著一台連著一根鐵柱的圓形盤子說。
「不、不好吧,我們回去坐小火車好了」我看著那個盤子在空中轉啊轉的,還沒坐上去,我
就已經被它轉的有點暈了。
「來啦!」琦絨硬把我拖上那個盤子。
「啊——阿阿阿阿!」還是琦絨的聲音。
「……」到底是那個神經病、自虐狂發明這種怪東西的!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台爛機器。
反正它就是一味的亂轉,轉到我差點以為整個盤子已經脫離那根柱子,整台飛到天上去了。
「哈!過癮!」琦絨的腳步依舊輕盈。
「……」我、我還活著嗎?
「玉米、玉米,你看那邊!」琦絨繼續拉著我往下一站跑。
「……」衝、衝鋒飛車?
「呀乎!」琦絨越玩越起勁的叫著。
「……」下次不能再帶琦絨來遊樂園了,會死人!
我就這麼被琦絨拉著穿梭在這些該死的整人機器之中。
震撼飛行兩次、勁爆樂翻天一次、擎天飛梭三次、衝鋒飛車兩次、超級戰斧一次、狂飆飛碟
一次、搖擺什麼的一次、該死的G5四次!
幾個小時過後,園區內的某一張長椅上。
「哈、哈哈!」琦絨神情還是十分興奮的靠坐在我旁邊的長椅上。
「哈……哈……」我整個人則已經幾乎癱瘓在這張長椅上了。
我還活著嗎?我回到地面了嗎?怎麼我感覺身體還在旋轉?
「嗯?你還好吧?」琦絨終於發現我蒼白如紙片般的臉色了。
「我……我……想吐……」我感覺我的胃袋正在劇烈翻滾著。
幾分鐘後
「有沒有好一點?」琦絨拿著濕紙巾幫我擦著臉。
「嗯……」還好剛剛我們坐的那張長椅後面就是廁所,不然我可能會直接吐在一旁的草皮上
了吧。
「……」琦絨似乎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沒事啦。倒是妳,怎麼我都被那些機器轉到頭暈了,妳卻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我笑
了笑說。
「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抵抗力強吧」琦絨想了想後說。
「哈」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我們回去了吧」
「嗯?妳玩夠了?」
「差不多嘍。反正如果以後想玩的話,再叫你帶我來就好了啊」琦絨吐著舌頭說。
「下次找辣椒她們來陪妳吧,不然妳這種玩法我可受不了」我聳了聳肩說。
「哈,對了!還有一樣沒玩到!」
「沒有了吧?」還來?再繼續被甩來甩去,我可真的受不了了。
「還有—那個!」琦絨指著我身後說。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摩天輪。
「還好,這個應該不會再飛來飛去了,不然等一下可能要換妳開車了」
「走吧、走吧」琦絨拉著我往回跑說。
當我們坐上摩天輪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園區裡的人潮,也開始漸漸散去。
我和琦絨靜靜的坐在覽箱中,看著橘紅色的夕陽,灑落在整個園區。
一旁的大尖山峰,層疊翠綠、配上數朵白雲點綴,有種寧靜的美感。
「今天玩得開心嗎?」我問。
「嗯,我很開心」琦絨回過頭,對我笑了笑說。
夕陽落在琦絨的臉上,映著她的笑容,感覺,好美。
「我的手可能還要幾天才會好……妳還有哪裡想去的嗎?」我轉過頭,看著覽箱外。
「嗯……再說吧,現在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呵,我這是在害羞嗎?
剛剛,如果不避開琦絨的目光的話,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吧?
地點、時間、氣氛都對了。
不如,現在回頭?
「達~拉~達~拉~拉拉~搭~拉拉~」琦絨輕輕的哼著一首熟悉的旋律。
「達~拉~達~拉~拉拉~搭~拉拉~」呵,是庾澄慶的『靜靜的』。
「空氣裡躲著什麼,有點浪漫的心動,我偷偷看妳、妳也偷偷看我」琦絨的聲音,細細的,
跟平常不太一樣,有些甜甜的感覺。
「世界上多了什麼,好像變得很不同,站在你身邊,這一切都好寬闊……」目光交錯的瞬間
,我跟琦絨之間,臉與臉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是我跟琦絨的第一次接吻,也是我第一次親吻女孩子。
琦絨的嘴唇軟軟的,感覺好像果凍一樣。
當我吻下去的那剎那……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感覺。
只覺得,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從鼻子鑽進我的身體裡、鑽進我的腦裡,然後,筆直的刺進我
的心臟。
那時,我好希望摩天輪能夠想小說中那樣,突然故障,卡在半空中。
讓我們能夠在覽箱中,多停留一會,也讓我能夠再多感受一下,這種奇妙的滋味。
只可惜,這並不是在寫小說(?),摩天輪最後並沒有停下來,它還是慢慢的回到地面了。
□□□□ 四 □□□□
「嗨!陳大哥!」我一把推開玻璃門說。
「喔,你們來啦。昨天玩得還愉快吧?」陳大哥放下手中的報紙,從櫃臺中走出來問。
「還OK嘍」琦絨笑了笑說。
「那怎麼不趁這個機會,多出去玩幾天?」
「這次的假期來的太突然了,一時間我們也不知道要去哪」
「這樣啊。來,坐吧、坐吧」陳大哥遞了兩杯花茶給我跟琦絨。
「謝謝」琦絨。
「你的手還好吧?」陳大哥問。
「還好,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真的,你平常看起來都文文靜靜的,沒想到追起女孩子竟然會那麼拼啊。七樓耶,綁著
一條破繩子就往下跳。秉辛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勒,以為他又在亂講」陳大哥搖了
搖頭笑著說。
「哈,哈哈哈……」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琦絨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在一旁低頭猛喝茶。
「喔!對了,上禮拜五的那件事,後來處理的怎樣?」
陳大哥說的,是上個禮拜五晚上,琦絨差點被人綁走的那件事。
「我們有去警察局做筆錄,然後私下和解了」
「和解?就這樣放過那個渣啊?」
其實,一開始我也是堅持一定要讓那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法律上)。
但後來,當我在警察局裡再看到那個人之後,就開始有點想打消這個念頭了。
我知道我那天晚上下手有點重,但我沒想到會把他打成那樣。
右手骨折、手臂脫臼、頸部挫傷、輕微腦震盪。
那天,那個人是坐著輪椅來警察局的。
就連幫我們做筆錄的警察,一開始都還以為是他要告我傷害。
「看不出來你那麼狠啊,竟然把他打成那樣?真看不出來」陳大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
「呃……反、反正就那樣啊。哈哈哈……」我想,那天晚上是真的有些氣過頭了,所以下手
才會這麼的重。
琦絨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麼,又開始低著頭猛喝茶。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陳大哥又再沖了一壺茶。
「不知道耶。呵,大概我們兩個都太習慣工作了,突然放個長假,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麼」
「我不是問你出去玩的事情。我是問,你們拒絕了BXG之後,有什麼打算」
「呃……」我跟琦絨對看了一眼。
「我想,大概暫時先維持現況吧」而且,我就算想做點什麼,也還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麼
「陳大哥,你怎麼會突然這樣問?」琦絨。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覺得,你們現在給人的感覺有些尷尬」
「尷尬?怎麼說?」他該不會是指……我跟琦絨的關係吧?
「你們現在雖然還算不上是明星,但走在街上,已經很容易會被人認出來了」
「那是琦絨,我還是很少被認出來」我連忙搖了搖頭,指著琦絨說。
琦絨轉過頭,瞪了我一眼。
「唉!我的意思是,你不覺得你們現在高不成、低不就嗎?」
「嗯……」好像的確是這樣。
「什麼意思?」琦絨。
「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試著寫歌。這樣以後就算不靠唱片公司,你們也可以考慮獨立發行
啊」
「自己寫歌?」我跟琦絨異口同聲的問。
「對啊,不然你們打算一輩子唱人家的口水歌啊?」
「寫歌唷……感覺好像很難耶」琦絨皺了皺眉頭說。
嗯……這倒也是……之前,因為顧慮到著作權的關係,所以都不太敢接太大型的活動表演。
如果我們有自己的歌的話,那可以接的Case範圍就更廣了。
「我想,玉米應該沒問題才對。他的Keyboard彈的比玉麟還好,要試著寫歌應該不難」陳大
哥樂團的KB手。
「嗯……」雖然沒什麼把握,但試試應該沒差吧。
「怎麼樣?你可以嗎?」琦絨轉過頭問。
「試試看嘍,反正這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我聳了聳肩說。
「別把寫歌想的太難,其實說穿了,音樂也不過就是另一種表達情緒的方式,跟我們一般說
話沒什麼兩樣」陳大哥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那我呢、那我呢?」
「妳啊,只要好好的陪在玉米身邊,等他把歌寫好給妳唱就好啦!哈哈哈」陳大哥笑著朝櫃
臺走去。
「玉米,那現在呢?」
「現在啊……妳去過八里嗎?」
「八里?你是說淡水那個八里嗎?有啊,之前跟佳宜他們去過。怎麼了?」
「是林口……算了,我們去那邊走走好不好?」
「嗯?好啊」琦絨點了點頭說。
「玉米,接著」
「這是?」陳大哥丟了一支黑色的錄音筆給我。
「想到什麼就先錄下來,用這個會比手寫方便」
「嗯,謝啦」我將錄音筆收進胸前的口袋中。
「加油唷」
我和琦絨從陳大哥那離開後,就直接驅車前往八里。由關渡大橋轉到龍米路後,第一站
,我們就先停在八里渡船頭。
大概是因為今天不是假日,加上時間又有點早(我們抵達渡船頭時,大概是九點左右)
,所以廣場上的人並不多。
「這裡就是八里啊」我站在渡船頭廣場邊的木頭圍欄旁,眺望著淡水河。
「嗯,你第一次來嗎?」琦絨站在我身邊,看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嗯,第一次來」我拉著欄杆,身體慢慢向後仰。
上來台北四年多了,但屈指算算,其實我去過的地方還真是少的可憐。
平時的生活,除了工作、上課、還是工作、上課。連應該是最基本,而且離我最近的陽明山
我也沒去過。
雖然之前才剛去過文化大學一趟,但因為那是去工作,而且等到收工後都已經很晚、也很累
了。所以還是跟沒去過一樣。
「昨天去劍湖山,你說是第一次去、今天來八里,你也說是第一次來。難道你之前都不出去
玩的嗎?」
「我的朋友很少,而且,之前的我,幾乎都在工作,不然就是上課,所以一直都沒有時間出
來走走」
「那總有休息的時候吧?」
「是有啊,哈」我尷尬的笑了笑。
「那明明就是你自己太懶,還說什麼是因為沒時間」
「或許吧。不過,之前就算我想出來走走也沒人陪啊。一個人出來,很悶呀」我轉身,朝碼
頭走去。
「那現在呢?」琦絨跟在我身邊問。
「現在有妳啊」我轉過頭看著琦絨,笑了笑說。
「呵,好吧,看在你那麼可憐的份上,本小姐就特別恩准,以後有機會的話,就多陪你出去
走走吧」琦絨踏著輕快的腳步,從我身旁走過。
一陣微風吹過,將琦絨的衣襬、髮絲吹得飄盪在風中。美的,就像一個天使一樣。
「妳變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之間好想知道,琦絨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改變。還是,
她也跟我一樣,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的。
「有嗎?我哪裡變了?」琦絨轉過身,看著我問。
「在過去,我記憶中的妳,是個永遠不會笑的女孩。感覺,就像一座冰山一樣,冷得可以」
我抓了抓頭,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形容對不對。
「那現在呢?」琦絨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
「現在……不知道」我抓了抓頭,但還是想不出,該怎麼形容。
「又不知道!」琦絨站在我面前,雙手叉著腰,嘴巴嘟嘟的說著。
「呃……」
「其實,我應該沒什麼改變吧」琦絨轉了個身,踢了一塊小石子到河裡。
「過去,我並沒有刻意要變成什麼樣子……嗯……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是刻意
表現的像你口中的冰山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笑,應該是因為身邊發生了什麼值得我開心、值得我快樂的事情才應該有的
表情。我不喜歡騙人、更不喜歡騙自己。所以我沒辦法在面對一個我討厭的人、事,或者心
情不好的時候,還昧著良心笑著」琦絨說話的時候,低著頭,不停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我只想做我自己」琦絨抬起頭來看著我,十分認真的說著。
「做我自己……」我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些什麼。
「你會覺得我這樣很沒禮貌嗎?」
「不會,我覺得妳這樣很好。起碼……我很喜歡這樣的妳」我的臉頰似乎有些發熱。
「嘻,是嗎」琦絨瞇著眼睛,對我笑了笑。
那天,我跟琦絨從渡船頭廣場走到了左岸公園,再從左岸公園走回渡船頭廣場。
本來還打算搭船到對岸的漁人碼頭去吃點東西的,但當我們走回渡船頭時,天空就開始飄著
毛毛雨了。
□□□□ 五 □□□□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我跟琦絨除了上課時間之外,大多數時間都在玩。
秉辛、佳宜他們有空時,就跟他們一起出去玩。他們沒空時,我就跟琦絨自己出去玩。
玩回來後,再回家把這段期間中腦中所抓到的旋律組裝完成(如果回來得早、或陳大哥還沒
休息的話,有時會直接就跑到錄音室),然後到陳大哥那,把錄好的Demo放出來給琦絨試唱
看看。
一個多月過後
「喂,怎樣」樂器行二樓的的錄音室中。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才要回來?」小左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我開擴音)。
「再過一陣子吧,等我的手好一點再說」其實我的手大概三個禮拜前就好了,只是一直賴著
不肯接工作。
「最好是你的手還沒好啊!」小左的聲音突然變的好真實。
「耶!」我回頭一看,小左正拿著電話,站在錄音室的木門旁。
「哇,被抓到了」琦絨站在隔音牆後吐著舌頭說。
「別看我,是他自己找上門的」陳大哥在他後面,無奈的看著我笑了笑。
錄音室外的小客廳
「既然你的手早就好了,為什麼還不回來?」小左。
「我想再多寫幾首歌再回去啊」我拿起茶几上的小杯子說。
這一個月來,我就像寫上癮了一樣(也玩上癮了)。
每天跟著琦絨在四處去蒐集靈感,然後再回錄音室,將想到的旋律、音符、文字修飾成一首
歌。然後,聽著琦絨唱著從沒有人聽過的歌曲。
「你可以一邊唱歌、一邊寫啊。這樣不是更能夠知道你寫的好不好」
「嗯……也好」小左說的也有道理。
看來,似乎是我太急了,但我還是很在意,那天在BXG時湯姆陳所說的話。
以琦絨目前的實力,不應該還停留在這樣的舞台上。我希望能讓琦絨站上更大的舞台,但…
…我該怎麼做呢?
「那就對啦,那這禮拜五開始,應該沒問題吧?」禮拜五,後天啊。
「我沒問題」我轉過頭,看著琦絨。
「我也沒問題!」琦絨笑得十分的開心,看來她應該是等很久了。
車上
「肚子餓了嗎?」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吃晚餐了。
「嗯,要不要打電話給佳宜他們,一起出來吃個飯」
「也好……順便問一下,看要吃什麼吧」
「反正吃什麼都好,就是別再吃披薩了」琦絨從包包中拿出手機按了按說。
這一兩天,我跟琦絨大多數時間都窩在錄音室。
由於常常會錄到忘了吃飯時間,所以大都是直接把披薩當正餐吃。
雖然說,陳大哥偶爾也會幫我們帶便當,但我們大多還是會自己再叫披薩(因為比較耐放,
便當隔餐就壞了)。
涮涮鍋店內
「所以你們這禮拜就要開始工作了?」辣椒邊吹著熱騰騰的冬粉問。
「嗯,目前應該會先恢復PUB那邊的工作」上個月有些推不掉的工作,也該找個時間再跟他
們排時間了。
「聽琦絨說,你這一陣子寫了不少歌唷?」雅慧。
「寫歌?玉米你會寫歌唷!」小白十分訝異的看著我問。
「哈,才剛學著寫,不能算會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說。
「你剛剛說你們禮拜五會在PUB表演,那會唱新歌嗎?」小白。
「那就要問問看我們的主唱大人了」我指了指琦絨說。
「應該會吧,這幾天也練得差不多了」琦絨咬著筷子說。
「真的嗎!那我們一定要去嘍!」小白。
「真看不出來,你還會寫歌呢」辣椒說。
「對了,小白,妳上次跟我們說的那個舞台劇,不是下個禮拜就要表演了嗎?要到哪裡買票
?」琦絨問。
「嗚!嗯嗯!」小白嘴裡塞著一粒大丸子,拼命的點頭。
「妳先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再說吧」我笑了笑說。
「對!差點忘了!我有幫你們留了五張票。最前面的唷!」小白說著說著,從一旁的包包中
拿出一疊入場券。
「那一張多少?」我準備拿出皮夾問。
「不用啦,這是演員的親戚朋友票,免費的!」小白露出白白的牙齒笑了笑說。
「親戚朋友票?我怎麼沒聽過還有這種票?」佳宜一臉狐疑的問。
「唉唷!反正不用錢啦」小白又笑了笑說。
小白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會讓跟她在一起的人、甚至周遭的人在不自覺中,漸漸感染上她的
活力。
或許是因為她爽朗的笑聲、也或許是因為她平易近人的個性,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往往都是
充滿笑聲的。
尤其是自從她加入話劇社之後,這種獨特的氣質,更加明顯了。
「就算我們的票不用錢,妳還是要告訴我到哪裡買票吧。不然我們怎麼介紹其他朋友去看?
」剛好可以趁著這幾天在PUB表演的時候,幫小白宣傳、宣傳。只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就是了
「這樣啊……那文化中心,跟學校的話劇社,都可以買到票。不分區、座位,全都都是四百
一張。下禮拜天晚上七點,別遲到唷!」
「那就這樣說定了唷。……這票的座位都是在一起的嗎?」我翻著入場券問。
「嗯,對啊」
「那我跟琦絨的先拿走了唷……辣椒,秉辛的妳幫他拿吧」說到秉辛,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些
什麼。剛剛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好像還在家的樣子。
「嗯」辣椒應了一聲後,將票接過去,收進包包裡。
回家的上
「琦絨,妳覺得我們是不是該再找個貝斯手、或鼓手什麼的」
「為什麼?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琦絨皺了皺眉頭說。
「我是想說,這樣感覺起來比較像是個樂團」
「有差嗎?」
「是……嗯……我是想說,試試看這樣或許可以找到再大一點活動……嗯……我的意思是…
…」
「嗯?」琦絨兩隻眼睛眨了眨看著我。
「我……該怎麼說勒……」我希望能夠幫琦絨爭取到更好、更大的表演舞台。
「你還在在意那天在BXG的事情?」
「呃……嗯」我點了點頭。
「傻瓜!」琦絨打了我一下說。
「呃……」
「既然BXG都已經找上我們,就代表我們表演實力已經被他們肯定了,那接下來只要我們繼續
努力,總有一天可以踏上我們夢想中的舞台的」琦絨的眼神,還是那麼的有自信。
「哈,但我還是希望,能夠趕快讓妳站上那個舞台」
「傻瓜!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琦絨的聲音,越說越小聲。
「哈、哈哈……」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頰。
「你笑什麼啦!」琦絨搥了我幾下說。
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是啊,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我在笑我自己笨啊」有股暖暖的感覺,流竄在我心中,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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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故事已經寫完了,但因為PO到這裡還要自己再排版一次,所以我可能會想到才來PO
如果有朋友骨頭這篇寫的還不錯,想看、但又不想等的話,可以直接到我下列的幾個連結去
看看。
冰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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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骨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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