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你們認識……我怎麼不知道？」金豔麗瞠目結舌咬牙切齒的，她莫名的憤恨更加
深了一層。她緊盯著我不放，好像我偷走了她的寶貝似的。
「妳已經不是小學裡的班長了，不必管這樣多事情了。班上誰偷交男女朋友妳都要報告老
師的老毛病，應該改了吧！」申寰宇說話永遠這麼的饒富趣味。
「放開我──寰宇！你擰痛我了。」金豔麗有些花容失色。
「妳……沒事吧！」申寰宇放掉金豔麗的手後，溫柔的詢問我。
申寰宇浩瀚似海的眼睛，讓我不敢逼視低頭不語，我本來是義憤填膺闖進經理會客室的，
可是現在卻顯得捉襟見肘的，有種奇妙的的羞赧感。
我是怎麼了！因為他嗎？這個愛吃生魚片，讓我以為他很會接吻的男人。
「申律師！我們公司一定會查明真相，給你的客戶一個交代的。」經理連忙打圓場，礙於
金豔麗是常董的千金，他的姿態擺得很低。
「崔小姐！妳先回去吧！」經理要我先行離去。
「經理！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向經理表明我的立場。
「哼──難道是我洩底的嗎？」金豔麗依然是驕傲得像個皇后。
「我知道了！現在有客人在。」經理催促我先行告退。
我默然不語的走出會客室，我一直走到樓梯間的轉角處才停了下來。
神情黯淡的坐在迴旋階梯上，良久後，想到自己無端的含冤莫白，這才悄悄的潸然淚下。我只是個新人，而且又沒有後台，誰會相信我的話。
摸著還微疼的右臉頰，金豔麗是個左撇子，這一巴掌我挨得很莫名。
「消腫──妳要冷敷還是熱敷？」申寰宇不知何時已來到我的身邊。
申寰宇的兩手上各拿了一瓶烏龍茶，一瓶是冰涼涼的，另一瓶是熱呼呼的。
「你要做什麼？」我驀然的抬起頭來。
「趕快做決定吧！你們公司的自動販賣機，還真是有國家商標認肯的，冷飲和熱飲都是一
級的。」申寰宇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我一隻手快燙傷了，另一隻手快凍僵了！」他兩手交替的互傳著烏龍茶。
我噗嗤一笑，接過他手中熱騰騰的烏龍茶易開罐。
是有一點燙，可是沒有他表現得那麼誇張。我把烏龍茶枕在我的右臉頰上，讓易開罐的溫
度慢慢的沁入肌膚！
我選擇熱敷，是因為我喜歡那種沁入肌膚的溫暖感覺。這種臉頰漸漸的溫熱，跟被人打一
巴掌的灼熱是不同的，我臉頰上的熱意已經取而代之。
「熱敷是以熱制熱，冷敷是陰陽調和，聽說效力快些？」我的左臉頰倏地一陣冰涼，申寰
宇這個大律師竟然會對我惡作劇。
我趕緊左躲右閃的，我們之間的距離，只隔了兩罐烏龍茶。
「你跟我們課長是同學！」兩瓶易開罐頻頻發出相撞的鏗鏘聲，我們這才
停止在旋轉樓梯上的嬉戲。
「她從小學開始就是這種女暴君的脾氣，別理她就是了！關於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放心
，交給我就好了！我不會另外收妳的律師費的！」申寰宇一笑置之。
「看你說得談笑風生，可是我談何容易，我跟課長每天都要在公司見面的。不曉得她為什
麼這麼討厭我？？」我就算躲過今次這一劫，下回不知道她還會怎麼借機對付我。
「妳不知道妳是條美人魚嗎？再大的魚缸裡也只能有兩條魚，而且是一雌一雄才可以。否
則一定會打架的。」申寰宇的意思是稱讚我漂亮嘍！
「我只是魚目混珠而已！」我謙虛的說著。
「照妳的標準，那我就是混水摸魚罷了！」申寰宇是謙謙君子才是。
「你一定要讓我哭笑不得嗎？」我覺得烏龍茶的溫暖，從臉頰流到了心窩。
「記得以後在用餐時，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談論公事！」申寰宇打開易開罐喝著冰涼的烏龍
茶。
「那我們還算是『陌生人』嗎？」我也打開易開罐，烏龍茶餘溫猶在。
「當然不是，我們是一國的。我念小學時也挨過金豔麗班長的耳瓜子！那時候的導師很兇
，班長可以代替老師處罰同學！」申寰宇說著鼓起他的腮幫子。
「沒那麼誇張吧！腫成這樣。」我又被他逗笑了！
「來──乾杯！這樣一來我們就扯平了！我讓妳看到了我的指甲的污點，妳讓我看到了背
上的黑鍋。」申寰宇真是個很有說服力的律師。
「你是污垢帥哥，那我就是黑鍋美女了！」
有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怎麼才一天不見，他的髮型就好像變得層次分明了。厚重的髮油
也消失了，飛機頭被青草原取而代之。
「你的頭髮……」我喜歡他現在青青草原式的瀏海，看起來不會那麼沉悶。
「因為有人誤以為我是在開飛機的，所以頭髮的『油水』才會特別多！」申寰宇換掉了原
本的飛機頭。
我聽罷莞爾，這個「有人」是指我吧！我倒是不介意揹負這個罪嫌。〔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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