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豐腴的面頰
第二章
「當律師每天都西裝革履的，一定很辛苦吧！我覺得整天穿西裝打領帶，看得人都覺得好
累。」我也開起他的玩笑來！
「妳又不用每天看到我！我真應該累壞妳的眼睛試試。」申寰宇是開得起玩笑的人！我們
的距離在無形之中拉近了不少。
我們站起身來，我該回到座位，他也該回去他的律師事務所。
「我們就走樓梯吧！你們公司的電梯人太多了！」申寰宇是想和我多聊一會兒嗎？反正我
差一點就揹黑鍋，也不在乎擅離職守片刻挨刮了。
「下次她如果再想打妳，要記得……」申寰宇停頓了一下。
「打回來嗎？那我不成了以暴制暴的人。」我覺得這個建議挺暴力的。
「我是說躲開──妳一定是外柔內剛，有潛伏性的暴力因子。」他調侃我！
「我才沒有！我只是覺得打人是一件很野蠻的行為！」我連忙澄清。
「可是金豔麗就不這麼認為，她覺得可以隨便動手打人，才能顯得出她的高高在上。一定
還會有下次，記得要躲開別像今天一樣！」申寰宇叮囑我。
「我是因為突然看到你在會客室嚇一跳，所以才會一時愣住了！我這一巴掌你有連帶責任
！」我的來不及閃避，是因為他的乍現讓我措手不及。
「那麼改天我請妳吃幸福壽司賠罪吧！像這種道歉的時候，最適合吃『豐腴的面頰』這道
壽司。」申寰宇的提議，還真是恰如其分。
「烤魚頭上那塊豐腴鮮美的魚面頰，香酥揀出後覆蓋在壽司米上。呵呵！因為臉皮夠厚，
所以道歉時一定會成功的。」申寰宇詳加說明。
魚面頰是烤魚頭最可口好吃的地方，「豐腴的面頰」搭配上珍珠米粒般的壽司，吃起來的
確會更加唇齒留香，這真是一道讓人生不了氣的魚面頰。
「我隸屬的工作樓層到了，你還是要繼續走樓梯嗎？」我該說再見了！
「不是！我用跑的！」申寰宇還有客戶要見。
「小心別摔跤了！」我扶著迴旋樓梯的柱子往下探。
「摔倒了就當成溜滑梯吧！」他仰起頭來，我依然感覺得到他的笑意。
改天是哪一天呢！我們並沒有確定，也許這只是社交禮儀的客套！迴旋樓梯一直彎延到底
層的大廳，我踢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我的心跳聲卻怦然然的。
我認為這件商標洩露案和江寧一定脫離不了關係，可是她一整天都在公司裡躲著我。若真
是自家公司的人來竊取我的電腦檔案，我會坐立不安的。
金豔麗課長看到我的眼神就好像兩把利刃，一把想砍掉我的腦袋，一把想刺穿我的心。我
不解原因何在，我並沒有刻意要搶她的鋒頭。
我真的不明白，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可以是因為她的外表長相。
我記得第一天到公司上班時，還很有禮貌的拜會企劃課長向「前輩」請益。當時她只是抬
起頭來冷冷的看我一眼，什麼話也沒有回答我一句。我從進入「滿天星」創意公司以來，
我一直都在行事上儘量的保持低調，只想認真的把工作做好，不想搞小圈圈惹事生非。
什麼「企劃課之花」，那是別的廣告行銷部門的男生，茶於飯後的無稽之談。真不知道是
那一位仁兄，對我「厚愛有加」所造的業。
「金豔麗真是個正血統派的壞女人，集囂張、跋扈、驕縱、陰險於大成。專門欺負我們這
種善良而又秀麗的女主角！」這是程卉聽完後的評斷！
「妳真的是韓劇看太多了，老喜歡用好人和壞人的二分法。」我不以為然！
「妳和『污垢帥哥』今天的重逢橋段，本來就是韓劇裡經常出現的經典畫面。」程卉這麼
說，我也察覺到有一點似曾相識。
「大律師和小職員的萍水再相逢，一定有一個『壞女人』從中攔阻，這分明有剽竊抄襲的
嫌疑，我要以違反著作權法逮捕現形犯。」程卉說完從地板跳起身來抓住我的手，比申寰
宇抓住金豔麗還要來得逼真。
程卉另一手抓住我的胳肢窩猛搔癢，沒見過這種毛手毛腳的女警花。我和程卉是高中同學
，我進大學唸設計科，她進入警校當上女警隊。
看不出來吧！脫下帥氣警察制服的程卉，可是個守著電視機的可愛女人。
「程卉妳別鬧了！我差一點就被開除了！」我沒好氣的笑，差點就笑岔了！
人有相似故事有相仿，可是感情那有一模一樣的。
「程卉妳還在失戀期嗎？快點從韓劇台轉到日本台頻道看日劇，從『失戀期』進入『戀愛
中』吧！」程卉這次的失戀期太長了，所以才會異想天開起來！
我躺臥在床還睡不著，想起申寰宇一手一罐冷熱飲，要為我冷熱敷的樣子。臉頰好像真的
忽冷忽熱起來，我用雙手摸著臉頰卻感覺不出異狀。側過身子枕著右臉頰睡。想著我們坐
在公司的樓梯間一起喝烏龍茶，我所受的屈辱讓他的爽朗笑聲溶化了。〔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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