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號旋轉壽司〔10〕我們順路嗎?
「我長得很醜嗎?不然妳怎麼都不多看我一眼!」羅沙礫總是在找話題。
「沒有啊!你長得很帥。我在茶水間聽到,有女同事說你是台灣元斌!」我畫著設計圖隨
口說著。
每間公司的茶水間,最喜歡講這些有的沒的八卦,本公司自然也不例外。她們一看到我走
進來,深怕我聽不見的說得更起勁。有女同事說她要把羅沙礫給訂下來,要別人都別跟她
搶。
唉!真是多慮了。我只是和羅沙礫同組鄰坐,再也沒有其他的關係。
「那妳覺得我怎麼樣?」羅沙礫似乎很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很好啊!」我並沒有說實話,因為我覺得羅沙礫的眼角,有一股看不見的戾氣。這是我
在他掉落鉛筆,轉頭尋找時無意中發現的。
菜鳥總是會被老鳥欺負的定律,在每個地方都會發生屢見不鮮。
羅沙礫因為急於表現而挨刮是常有的事,他總是嘴巴上哼哼唧唧的對男同事前輩們打躬做
揖,可是回到座位時的眼神,跟他的卑躬屈膝完全不相襯。
我對羅沙礫沒有以老鳥自居,我根本就是自顧不暇了。
「妳認識申律師?」我聽到羅沙礫提起申寰宇,不由得停下我的繪圖筆端。
「你也認識申律師嗎?」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是筆墨所難以形容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於情敵我當然要瞭解一下。」羅沙礫嬉皮笑臉的。
「情敵?」叫情敵太沉重了。
我跟他們的關係沒有到那個程度,特別是羅沙礫。我不喜歡長袖善舞的男生,我覺得他們
的心機太重城府太深,我不喜歡複雜性格的男人。
「大律師又如何!妳相信嗎?我說不定是董事長的兒子,從國外留學歸來掌管公司前,先
在基層部門學習經驗。」羅沙礫似是而非的說著。
「嗯!那我可能是穿玻璃舞鞋的灰姑娘。」說完我又開始埋頭苦幹。
「你在做什麼?」我整個人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在檢查妳的腳丫尺寸,是否正好合穿玻璃舞鞋。」羅沙礫蹲在地上。
「崔鈴鐺、羅沙礫!妳們在做什麼,把公司當成兒童樂園。」金豔麗課長正好走過看到這
一幕。
「是崔小姐坐得太久腳痲痺掉了,我幫她按摩腳底。」羅沙礫越說越離譜。
「崔鈴鐺!妳設計商標的程度,有妳勾引男人的一半能力就夠了。妳設計的是什麼食品商
標,商品賣的是正字標誌不是感覺意象。」金豔麗退回我的食品商標設計,冰品是夏季的
熱門商品,上市是遲緩不得的。
「經理!好吃的食品不是只用味覺而已。」我覺得我的設計有她的涵意在。
「妳把人家公司的『櫻桃雪球兒』,壓縮在一個腹腔裡,我看到只會涼了半截,感到一陣
胃下垂!」金豔麗刻意挑剔我的毛病。
「經理!那不是胃,那是女人的子宮。」金豔麗一定沒有詳細看我附上的文案,我在文案
設計書上,清楚的記載著我的原創構想。
「櫻桃雪球兒」是一種圓形的水果冰品,她保留了櫻桃的果芽取代冰棒籤,可以直接拿起
來送入口中吮食。我把櫻桃和嬰兒連結在一起,設計成這個商標。
「我的創意是代表原產的意思,表示食品就如嬰兒一般,在母親的身體內蘊釀出來的,沒
有加工的色素和化學成份,『櫻桃雪球兒』吃起來只有媽媽的味道和幸福的感覺。」我只
好再親自解說一遍。
「我又還沒有結婚,怎麼看的懂嬰兒的X光片。」金豔麗一時詞窮搪塞著。
「課長!沒有結婚也可以懷孕的。」羅沙礫在一旁插嘴。
「羅沙礫你再胡說八道,就讓你有加不完的班。」金豔麗最痛恨下屬頂嘴。
最近每到下班時間,羅沙礫總是藉故要約會我,一會問我想不想看電影,一會問我喜歡到
哪兒吃晚飯。我才不告訴他,我最喜歡的幸福號旋轉壽司店。
「今天是發薪水的日子,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吧!」羅沙礫又纏著我不放。
「你看那邊!有人在喊你的名字。」我把羅沙礫推給公司的女同事。
羅沙礫被紅粉隊包圍時,我已經趁機離開公司來到公車站牌下了。如果羅沙礫再追上來,
我就攔下計程車呼嘯而去。
今天不是申寰宇到公司上班的日子,所以我不會留意公司樓梯間的身影。一星期只能在公
司看到申寰宇兩次,在迴旋樓梯跑上跑下的似乎少了點!而且他很忙碌,連在公司餐廳的
吃飯時間,也常見到他在和人談論公事。
說愛上申寰宇還早了點,倒是喜歡看到他是我不可否認的。
一輛保時捷在我沉的身旁緩緩停了下來,我仔細一瞧!不正是申寰宇嗎?
「請上車!鈴鐺小姐。」申寰宇禮貌中帶點肯定的口吻打開車門。
「申律師,我們順路嗎?」我驚喜申寰宇怎麼會從他的律師事務所繞回公司來。
「名字叫做寰宇的人,生來就是要去環遊世界,所以我們到哪裡都順路。」申寰宇的話真
是無懈可擊,也讓人無從婉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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