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號旋轉壽司〔22〕撒旦的詛咒
過於平順的愛情是危險的徵兆,讓人妒嫉的幸福是犯罪的引信。
是因為我跟申寰宇的感情,進展得太穩定快速嗎?所以我一直看不到撒旦的詛咒,幸福的
危機就潛伏在我身邊。我所期待的恬適生活,其實是暗潮洶湧。
「鈴鐺──」我期待很久的聲音,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後,終於聽見了。
我好像死了一遍又活過來。我眼前的世界,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寰宇──」我投入申寰宇的懷抱中,受傷的眼睛連想哭都覺得痛。
「鈴鐺,我在這兒。從現在開始我都在妳的身邊,我絕對不會讓妳再受到傷害。」申寰宇
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憂心忡忡,難道是我的眼睛會有後遺症?
我摸著包紮住沙布的眼睛,我害怕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之中。
「妳的眼睛沒事!醫生說幾天後就會康復的。」申寰宇摟著我的頭。
「那麼是金豔麗……她……死了對不對?」我心底一沉,追問著申寰宇。
「妳先躺下來休息一下!」申寰宇扶我躺臥在病床上。
「告訴我!現在就告訴我,她是不是死了……」我激動得哽咽住。
「她沒有死!只是昏迷不醒!」我聽到羅沙礫在病房門口插嘴道來。
「羅沙礫──」申寰宇制止羅沙礫再刺激到我的情緒。
昏迷不醒?如果金豔麗再也醒不過來,那麼誰替我作證,證明我的無辜。
「謝謝你送鈴鐺來醫院,現在這裡有我就行了!」申寰宇不想羅沙礫再於病房內停留。我
雖然感謝他伸出援手,可是我不需要他一直陪伴著我。
「申寰宇你會替鈴鐺辯護吧!她是自衛傷人。還是你不肯重操舊業,心裡頭其實早已認定
,鈴鐺是蓄意謀殺金豔麗!」羅沙礫一字一句中都帶有煙硝味。
「謀殺」?真的有人會下這種惡毒且扭曲的字眼,胡亂羅織我的罪名?
「我沒有──」我急著要澄清我的清白。
「鈴鐺!從現在開始,除了我不要再跟任何人談及這件事。」申寰宇阻止我多言,他已經
算是我的委任律師了嗎?他要替我辯護?用什麼「罪名」?
羅沙礫離開病房後,我一直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連申寰宇也不相信我?我為什麼要扛
起這件意外事故的責任,金豔麗是始作俑者自作自受。
「鈴鐺妳別想太多了!以後一切都交給我處理。」申寰宇要做我的代言人。
「你怎麼處理?說我是『自衛傷人』,如果金豔麗醒不過來死掉了,那我就是『自衛殺人
』是不是?」我顫抖嗓子,連最深愛的男人也在懷疑我嗎?
我就是不認這個罪名,反而是金豔麗應該被控傷害罪,是她弄傷我的眼睛。
「寰宇,我是清白的,金豔麗的墜樓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再
次重申立場,我不能妥協,我不能認罪。
「鈴鐺!在法庭上講的是證據!」申寰宇迴避我的問題。
「證據?我血跡斑斑的眼睛,難道不是證據嗎?金豔麗抓傷我的眼,她的指甲縫應該有我
皮膚的細胞纖維。」我的男朋友是律師,我多少也懂一些皮毛!
「這些我都知道,警方已經展開調查了,妳歇一會吧!」申寰宇要我冷靜。
冷靜?如果我真的有推倒金豔麗,我不會把責任撇清,可是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被人誣
陷我並是頭一次,但是百口莫辯的程度是更勝一籌。
我把和金豔麗發生的衝突都告訴申寰宇,把在樓梯間的事源源本本的說出來。我只是要搶
回失落的鈴鐺而已!申寰宇仔細的凝聽著,久久不發一語。
「寰宇!我的鈴鐺呢?伯母送我的鈴鐺有沒有撿回來?」我因為暫時看不見,所以只能用
手摸索著申寰宇的臉。
「鈴鐺妳別這樣!妳這個樣子讓我看了好心疼!」申寰宇輕吻著我的額頭。
我的惶恐不安日益加深,我害怕再也拿不回那一顆鈴鐺。
「鈴鐺──妳沒有事吧!」我聽到程卉的聲音,她也來看我了。
「程卉──」我們這對好姐妹緊緊的擁抱在一塊。
「鈴鐺!我有事要問妳……」程卉話還沒有說完,申寰宇已經祭出擋箭牌。
「程小姐,我的當事人情緒還沒有恢復過來,請不要任意騷擾她。」申寰宇斥喝程卉,今
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可是氣氛顯得很不融洽。
「寰宇,程卉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怎麼可以對她這麼沒禮貌。」我對申寰宇冷淡嚴峻的
態度深感錯愕。
「她是警察,是來跟妳問口供的。」申寰宇嚴格禁止任何人接近我。
「程卉!妳……」我最好的朋友居然要來審問我?
「鈴鐺!對不起……」程卉必須公事公辦,這是上級交待她的任務。
這個每天晚上趴在地板上看韓劇的女人,辦起公來一點也不那麼浪漫隨性了!我的嘴角苦
笑著!因為我不能哭,我現在的眼睛不允許我想哭就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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