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號旋轉壽司〔23〕啞巴吃黃蓮
「妳想問什麼就問吧！」我自認光明磊落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鈴鐺！妳現在的狀況還不可以。程警員，改天吧！」申寰宇以我的委任律師身份拒絕了
，改天他會親自陪我到警察局錄做筆錄。
「我可以！我清醒得很，我們三頭六面說個一清二楚。」我好恨金豔麗，她讓我捲入了愛
情和友情的漩渦之中，我到現在為止還以為她是自己跌下樓的。
「我必須要保護我當事人的權益，程警員。」申寰宇堅持我的狀況不佳。
沒有經過事先的沙盤推演，申寰宇反對我落落大方的跟警方落口供。
「我知道了！申律師。不過鑑識科的同仁，必須跟鈴鐺採取些樣本做檢驗才能回去交差。
」事後程卉關心的問我，有什麼需要她帶來醫院的。
「帶幾套換洗衣服就行了！」我擔心的是我的工作進度要挪後了。
「我知道了！鈴鐺妳要快一點好起來，我自己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看電視，是一件
很寂寞的事。」警花程卉「下班」了，又開始跟我阿花起來了！
「程小姐！鈴鐺出院後不會回到原來的住處。」申寰宇擅自替我作主。
「寰宇！你難道要我搬回中部老家嗎？」我在台北舉目無親。
「搬到我那兒！鈴鐺。讓我來照顧妳！」申寰宇要我搬進他的住處。
早些時候，如果申寰宇這麼說，我會很高興的搬進他家和他同居一室。可是現在我能說什
麼？我不是以女主人的身份進駐，而是「女嫌犯」！
申寰宇的用意是要隔離我和程卉，現在我們的朋友關係丕變，成了「敵對」位置。申寰宇
擔心我繼續跟程卉住在一起，不但公私混沌不清且會被監視。
「程卉不是會出賣朋友的人！」程卉離開後，我向申寰宇抱怨。
「現在不是顧全友誼的時候，目前情況對妳很不利。鈴鐺妳必須謹言慎行。」申寰宇要我
聽他的話，他還幫我打電話回老家，向我父母報平安。
因為我的原故，申寰宇再次接受「自衛傷人」的案件，他還會完全相信他的當事人嗎？他
對我說的話，全部都相信嗎？他是否會擔心自己又重蹈覆轍？
申寰宇竟然可以這麼勇敢的承擔下來，一點痛苦一點掙扎也沒有，他曾經受過他當事人的
欺騙啊！是因為我的重要性嗎？遠超過美麗掩飾醜陋的往事。
「寰宇！你真的喜歡我嗎？」我躺臥在申寰宇的懷抱。
「傻瓜！為什麼這樣問。不喜歡妳就當妳是燙手山芋跑掉了！」申寰宇撫摸著我的髮絲。
我很想看到申寰宇的臉，他的表情是怎樣的義無反顧！
光是喜歡還不夠！寰宇啊寰宇，如果你不是很愛很愛我，請你不要對我這麼好，要不然我
真的會溺死在你的溫柔海裡，這一生一世再也翻不了身。
出院那天，程卉也來了，申寰宇卻不讓我們獨處。唉！男人就是不懂，女生總是有些悄悄
話要講的。
「最近的韓劇好看嗎？」我找著不傷大雅的問題和程卉交談。
「『善姬和真姬』本來是對好朋友，可是卻因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了！」程卉在暗示「申
寰宇」也是我們的友誼殺手，差別是程卉沒有喜歡申寰宇。
程卉喜歡的是那種看起來悶悶的，「韓劇」中另一類型的男主角。在憂鬱和孤傲之中，可
以激發女人天生母性和被虐待狂的那種男人。
我向程卉擁抱道別，下次我們就是在另一種場合見面了。程卉自己哭了卻叫我別哭，一向
溫文儒雅的申寰宇，卻是鐵石心腸般的把我們倆分開。
申寰宇攙扶我上車，隨即來到他的小公寓。再過幾天我的眼罩就可以拿下來了，我可以在
申寰宇的家中為他佈置房間，還可以為他洗手做羹湯。期待著康復的日子，可是另一方面
，公司卻對我做出停職查辦的處分。
我有冤無處申訴，我現在只能說給申寰宇聽，我真怕他都聽厭膩了。
「鈴鐺！妳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沒有告訴我。」我憂心的事終於來了！
「寰宇！到頭來你還是懷疑我推倒了金豔麗。」一陣無力感湧上來。
「鈴鐺！我們必須就事論事。金豔麗的手掌上握著妳那顆鈴鐺，她身上的衣物也有妳的指
紋。而且根據專家的鑑定，從金豔麗跌落的位置和傷處判斷，應該是有外力介入所造成的
。」申寰宇娓娓道來。
「怎麼可能？」當時在樓梯間只有我跟金豔麗兩個人。
如果金豔麗不是自己不慎摔倒的，那所有的不利證據全都指向我一個人！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搖頭晃腦的，再這樣下去我會精神崩潰的。
「鈴鐺妳不能感情用事，否則真上了法庭，妳供詞的可信度會降低的。」寰宇重申要我聽
從他的指示，我們到了醫院做筆錄也由他全程代為答覆。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樣。如果我真有錯，自衛傷人我會俯首認罪。可是我現在變成是啞
巴吃黃蓮，有口難言。我的心情持續低落，沮喪到了極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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