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號旋轉壽司〔33〕重溫往日情
「鈴鐺！妳要撐下去，妳一定要等我。」申寰宇還是答應羅沙礫的要求。
「羅沙礫你要我去哪裡？」申寰宇義無反顧道。
「你先去和我姊姊第一次相遇的大學圖書館，找到當年你們共同想借的一本書……」羅沙
礫竟然要強迫申寰宇，去復習一遍逝去的戀情，重溫往日情懷。
「然後呢？」申寰宇不得不允諾。
「書借到了再說！如果書已經銷毀或是讓別人借走了，那麼就掰掰了！」羅沙礫真的好過
份，事隔多年恐怕已經人事全非了。
「我會再打電話給你──」羅沙礫關掉手機隨手扔棄，他換了另一隻手機以防被竊聽追查
訊號下落。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個樣子，時光不會倒轉，感情不會重來──」我摸著玻璃瓶壁，用我
緊存的微薄力量想拍打它。
可是沒有用的，我頂多震動海水些許的餘波盪漾。「復活的香水」廣告中的模特兒，其實
是沉睡在可以喝的蒸餾水裡，並非真正的愛情海灣裡。
我縱然是口渴，也不能喝鹹味的海水。
羅沙礫走到玻璃璧前蹲下來，我的手掌撐著瓶底想挪移身子。
「妳口渴嗎？想不想我為你解渴？」羅沙礫取出一瓶礦泉水來。
羅沙礫把礦泉水倒入口中，然後吻在玻璃瓶上，水珠一滴滴的滑落而下。羅沙礫發出狂笑
，我隔著玻璃瓶也聽得到，我的手往上勉力伸想抓住瓶口。
羅沙礫又跳上香水玻璃棺，他要戲弄我到什麼時候。
「羅沙礫你這個變態，你一定是有『戀姊情結』。」我在無計可失之下，只好採取人身攻
擊，我想要激怒他，好讓他乾脆走火入魔算了。
「妳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喜歡的人是妳，妳竟然一點都不在意。」羅沙礫把礦泉水倒下來
，像珍珠線般落在我的臉頰上嘴唇邊。
「要不然你為什麼那麼在意你姊姊和申寰宇的感情糾葛！」我繼續誣詆他。
「妳懂什麼？我姊姊為我犧牲太多了！」羅沙礫說完把整瓶礦泉水丟下來。
許久後，我在饑餓中醒過來。
羅沙礫把我當成他飼養的金魚，想到我時，就從瓶口丟下麵包屑來給我吃。沾上了海水的
麵包怎麼吃，吃下去比不吃還痛苦，我餓死算了！羅沙礫可惡到了極點，他一不做二不休
的，把麵包屑勾在魚竿上當魚餌，要我張嘴來餵食。
太羞辱人了，他當我是他的奴隸嗎？這就是他口說喜歡我的表現嗎。
「我越喜歡一個女人，就越喜歡虐待她。」羅沙礫樂此不疲。
我不接受他的侮辱，也不接受他的愛意，我一心想著申寰宇。
「找到了沒！」羅沙礫再度打電話給申寰宇。
「我找到了──」申寰宇以優秀畢業生的名義得以順利進入圖書館，圖書館的藏書保存良
好。
「是什麼書名？」羅沙礫要申寰宇答出正確的書名。
「『無罪的審判』，這是一本翻譯小說。」申寰宇記得當時年他和羅沙沙同時想借這本書
，即便他們的愛情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好！你現場去你們常去的ＭＴＶ，租我姊姊最喜歡的一部片子。」羅沙礫又再命令伸寰
宇，要他再次走過戀人以前走過的足跡。
「讓我和鈴鐺說說話──」申寰宇提出要求。
「她在絕食抗議不肯吃東西！所以沒有力氣說話。」羅沙礫發出冷笑。
「寰宇我在這兒──」我仰著頭對著手機說話。
「鈴鐺！妳不可以傷害自己的身體，妳要健健康康的等著我，聽到了沒有！鈴鐺。」申寰
宇要我進食，他不知道羅沙礫是怎麼對待我的。
「好！我吃──」我沒有告訴申寰宇我的處境，那只會讓他更加操心。
羅沙礫得意的笑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醜陋的微笑。
我隱約聽到海濤聲，我究竟是被羅沙礫關在哪個隱密的海邊？天黑了沒有我完全不知道，
我看不到天空。從玻璃瓶口往上看，是漆黑的鐵皮屋簷。
「把音量轉大聲一點，讓鈴鐺也聽得到『鐵達尼號』撞上冰山的沉船聲。」羅沙鍋一個口
令一個動作的，把申寰宇支使來支使去。
「夠了吧！羅沙礫──」申寰宇的憤怒到了臨界點。
「你想看到完整無缺的鈴鐺，還是碎得七零八落的鈴鐺呢？」羅沙礫還
沒有玩夠，他還要申寰宇去一個地方
「到我姊姊墜樓的那棟別墅去，我就會告訴你鈴鐺在哪兒？」羅沙礫竟然
要申寰宇去那種地方，他該不會要申寰宇從天台也往下跳吧！
「寰宇！我在海邊───」我扯開嗓門。
「妳扯破喉嚨也沒有用！這是無人的海邊，沒有我指引──他是找不到這裡的。」羅沙礫
已經處心積慮很久了，這一切變局都在他的計劃當中。〔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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