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又開始說些外星語了喔？
「沒什麼，妳別太在意。」
他都這樣說，我還能怎麼辦？繼續喀我的包子去。
手機突然大響，我拿過包包，開始一陣亂翻。
撐起下巴，他取笑地問：「為什麼不管女生帶的包包多大多小，找個東西
都可以像在打仗一樣？」
睨他一眼，「因為女生的包包就像小叮噹的口袋一樣，什麼都裝。這個回
答你還滿意吧？」
「勉強接受。」
總算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找到手機，來電對象顯示「齊軒」，我眉開
眼笑地對尉天衡努努嘴，「他總算打來了，哈哈。」
「那妳快接吧。」
笑著按下「通話鍵」，不等對方開口，我故作流裡流氣，劈口就道：「在
國外玩夠本了，才想打電話給我，你也過得太舒服了吧？」
對方沒有答話，我笑著繼續問：「怎樣？知道心虛了喔？」
「請問……妳是『小安安』嗎？」
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我的腦海立刻跑出詭異的跑馬燈：難道……
難道「她」是齊軒的女朋友或仰慕者，打來警告我不要跟他來往？
還是「她」是齊軒的母親或姐姐或阿姨或誰誰誰，打算告我誘拐未成年少
男？
不對啊，他明明說過他滿十九歲了……
嚥下口水，我不安地看了尉天衡一眼。「我是。」
「妳好，我是齊軒的母親。」
完蛋，我的人生將會毀於此刻嗎？
她聽不到（廢話）我內心的獨白，過度冷靜自持的聲音讓我嚇得一身冷
汗。
「冒昧打電話給妳，很抱歉。不過按照齊軒的意思，我想我得打這通電話
告知妳一下。」
「照齊軒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笑容僵在臉上，我一手握住手機，一手壓住耳朵阻絕外面的吵雜聲，希望
能夠聽得清楚點。
電話那頭深呼吸幾口氣，「他昨天下午走了。」
像是漏聽到最重要的訊息，我楞楞地反問她：「走了？走去哪？」
齊媽媽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昨天下午齊軒在台大醫院離開了。」
呼吸瞬間打住，根本無法再做任何思考。
她說什麼？齊軒……離開人世了？
一股酸意湧上鼻頭，我吶吶地輕問：「怎麼會這樣？」
「肝癌。去年檢查出是末期。雖然做過幾次手術，還是只能撐過半年。」
我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如果這是電視劇的情節或是哪件新聞，我可以有幾種選擇：轉台，或是和
戲中人物一樣情緒起伏，或是跟著新聞哀悼幾秒鐘；若是做夢，我在夢裡或許
是驚嚇得說不出話，或者是夢醒後再三回味。
不管是電視或者做夢，那都不是真的，起碼跟我的生活並無太大的關係，
我大可甩甩袖子，讓思緒脫序個幾秒鐘、幾分鐘，又能歸回常態。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一個在我生活周遭真真切切存在過的人，就這麼
「咻」地一聲，徹徹底底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我緊緊地抓住手機，彷彿這樣就能讓齊軒那張愛笑的臉永永遠遠地浮在腦
海裡，彷彿這麼做，就可以讓驀然衝破柵欄的可怖虛浮感消退。
「他……一直很掛念妳。」齊媽媽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噢。」突然之間，我想起最後一次見面的幾次對話：
──身體不好，想做什麼全免談。妳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叫我如何放
心？
──我最近啊，要出國去玩。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但我好怕妳會忘記我
喔。晏安，妳會忘記我嗎？妳會嗎？
咬破下唇，我不讓哀傷的情緒滅頂。「齊軒沒有出國？」
「沒有。」原來他是騙我的。
「噢。」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說出任何有意義的話語，只能像個白痴般
一次又一次發出簡單的音節。
「下個禮拜六是告別式。如果有空能不能請妳來送他最後一程？我想妳如
果來的話，那孩子應該會走得安心點。」
「嗯，我會去的，那地點是？」我正想翻包包找出筆和紙，尉天衡搶我一
步地先放在我面前。
沒有表情地望他一眼，也根本沒有心思去臆測他猜到多少，我仔細地記下
齊媽媽給我的資訊，「嗯，我到附近時再跟您聯絡，好的，嗯嗯，齊媽媽再
見。」
愣怔地看著手機銀幕上顯示通話時間只有短短四分鐘，卻硬生生地結束一
個人的生命。
一雙手無聲地輕輕環住我的肩膀，我緩緩地將頭轉向尉天衡。
「需要我陪妳去嗎？」
我想齊軒應該不想從墳墓裡爬起來，嚷嚷著他有多吃醋。
分明該是很好笑的場面，但我卻感覺一股幽幽苦悶，自心底宣瀉而出。
「不用了，沒關係。」
「真的？」
勉強打起精神，給他一個笑。「我沒事的，別擔心。」
他凝神地望著我，眼中滿是擔憂。「不然這樣吧，等妳回來，我們見個面
好不好？」
正欲婉拒，他搖頭，再搖頭。
「我只想親眼看見妳沒事，不然我無法安心。」
──不管，我要親自看到妳沒事，才能放心。
和齊軒最後一次見面前，他也這麼說過。
哀傷像記突如其來的龍捲風，把所有一切一切的知覺都帶走，只讓我睜著
一雙乾澀的眼，對不準焦距地直視前方。
尉天衡握緊我的手，輕輕地喚：「晏安？妳還在嗎？」
沒有回答尉天衡，逕自抽回自己的手，低下頭。
我知道他不是在搞笑，他只是擔憂我又要跟這個世界脫離，又要陷入無止
境的恐慌中。
如果世界只剩下恐慌……
那麼就不會痛了，對不對？
心底那片猙獰的黑暗，分明是不懷好意地朝著我笑，我卻邁開步伐，義無
反顧地走向「它」。
請吞噬我吧。我在內心低喃。
如果能讓我忘卻痛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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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仔碎碎念：去領便當吧，孩子，是排骨便當唷（淚）
再次碎碎念：感冒好多了，喔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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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gelyoyo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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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 61-229-149-39.dynamic.hinet.net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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