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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雲沉穩地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望著遠方,似乎     在等待什麼一樣。     楚懷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有些煩躁地叩著椅子的把手。     我端坐在兩人之間,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三人都靜默不語。     這種情況很不尋常,焰雲自從被俘後就表現的很平靜,似乎對風颺兵變     一點意外也無,就連得知昭綾、泱玉下獄後,也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不置一詞。     這一天一夜以來,除非必要,否則焰雲是不說一句話的。     連聒噪的楚懷也反常的沉默了。     他們當真一點話都不想問我?     這不像是被俘的反應,反而比較像早預料到我們有此一著,而正等待救     援的人───     他們在等什麼?     我早已命眾人將未央宮裡裡外外地搜了一遍,連楚懷昭綾等的寢宮也不     放過,甚至我還親自搜身,仍是沒能找到手諭。     不在這裡,會在哪裡?     我讓風颺先去安撫眾臣,一邊派人向鳳棲、德成處搜去,但還是一無所     獲。     手諭在誰的身上?     我望向焰雲。     她的眸深沉似潭,很深很深地,沒有盡頭。     這雙眼……     我狂亂地拍著翅膀,在空無一人的朝陽殿裡跌跌撞撞。     沒有人,沒有人。     一雙手接住了我。     我抬眼,望進一對深沉似潭的眸子裡。     我怔怔落淚。     我的頭倏地劇烈的痛了起來,我壓住額,幾乎叫出聲來。     這個夢……這個夢是很久以前作的了。     那時我尚未與焰雲決裂,而雷震,也還沒被我殺死。     那時我將它當做一個預兆,所以才狠下決心,投風颺棄焰雲,如今在兵     變時刻我又想起這個夢,這代表什麼?     難道……?     ※ ※ ※     三月初九,鳳棲不知去向。     我下令翻遍全京城,但鳳棲就像那道手諭一樣,消失無蹤了。     即使知道了這個消息,焰雲仍是連眉也不挑半點,還是靜靜地看著她未     央宮的琉璃瓦。     隨著囚禁她的時間越長,她沉靜的眼就更加晶亮,像是沉寂已久的鳳凰     ,正待一飛沖天。     我為這個想法感到驚悚。     為什麼她能如此地胸有成竹?     鳳棲、德成的兵權已釋,朝中眾臣在我父親和風颺的威逼下也不敢有意     見,只差找到手諭,否則大位可說是手到擒來,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     她怎麼還是如此泰若自然?     是料定我們不敢殺她?還是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     她知道手諭在哪!     聖上之死,手諭的消失,都在她意料之內?     她在等什麼?     還是說……     如果,這是一個早就設下的計謀……     我霍地站起,厲聲地要人將風颺找回來。     那隻老狐狸,臨死前又擺了我一道!     從頭到尾,他要立的新帝就只有焰雲,風颺只是顆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焰雲早知皇位將是她的,根本就不會派刺客去刺殺聖上,會這麼做的,     只有我!     他早早告知我將會是焰雲登基,就是利用風颺逼他發動政變,只有這樣     ,他這個太子就有謀反意圖,焰雲的皇位才會更加穩固!     何故興兵有仍?何故留下手諭?這是為了奠定焰雲在朝中的地位,讓她     順理成章的登基為皇!     風颺匆匆趕來,問我怎麼了。     我忽然覺得疲倦至極。     如果一切早就注定好,那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那雙手,狠狠地將我的翅膀撕裂。     鮮血飛濺。     「風颺,我們殺了焰雲吧。」     ※ ※ ※     三月初十,一人手持聖上手諭,至兵部調動三萬兵馬,闖入朝陽殿。     然後,當眾宣讀遺詔:三皇女焰雲接掌龍位,所有皇子皇女,皆聽候差     遣。     接著,那人領著三萬兵馬,直闖未央宮。     這人,便是我從未想過要提防的,七皇子凡襄。     ※ ※ ※     楚懷手持著劍,擋在我和焰雲之間。     他不住的喘氣,鮮血從他的左臂流淌下來,滿身是傷,快要支撐不住了。     而我,還游刃有餘。     風颺無措地站在一旁,來來回回的看著我和焰雲。     「你不是我的對手,退下吧,不然我連你也殺。」     我對楚懷道。     他哈哈一笑。     「要殺她,妳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     語罷,又朝我刺出一劍,我格開,一掌擊出。     那一掌正中他胸口,他噴出一口血。     「楚懷!」     焰雲搶上前扶起他,楚懷微微地喘著氣道:     「皇姐,我還能再撐一會……再等等,凡襄就來了。」     「你不要再說話了。這裡交給我,你休息吧。」     「可是妳不是她的對手……」     「放心吧,一切有我。」     我冷眼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一切有我,我也曾這麼對風颺說過。     可是現在呢?未央宮外凡襄帶來的軍隊正與我們的宮廷侍衛戰個你死我     活,情勢一下整個逆轉過來,我們處在下方,幾乎再無退路。     但我們還有一個選擇:殺掉焰雲,竄位改政!     我緩緩舉起了劍,直指焰雲眉心,我凌厲地看著她,她則一瞬也不瞬地     看著我。     兩人對峙,氣氛一觸即發。     突地,我挺身一刺,她側身閃過,我又補上一劍,她迴身避開,我的劍     快速地舞動,她則輕巧地躲過。     身手不弱。我暗忖。但仍遠不及我。     幾招下來,她的招數我已摸透,在她彎腰閃過我平揮的一劍時,我反手     一轉,改往下刺!     她猝不及防,肩頭中了一劍,她悶哼出聲。     「下一劍,就是要妳的命了!」     我道,再刺出一劍。     她險險閃過,步伐仍是冷靜不亂。     「我說過,妳殺了雷震,我會要妳付出代價的。」     她冷不防地道。     「那要看妳有沒有命要!」     「如果,我說有呢?」     我冷笑:     「妳在拖延時間?妳放心,我會在凡襄來以前就解決掉妳!」     「妳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妳可以再耍嘴皮子沒關係。」     她突然笑了。     「妳知道父皇為何要立風颺為太子嗎?」     「我不想知道。」     「他早就知道妳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兒,立風颺為太子,只是想讓妳捲入     這場皇室鬥爭罷了。」     這我早就知道了。     但風颺震驚道:     「是真的嗎?殷芙?」     我舞著劍,沒有回答。     焰雲笑了,輕鬆躲過我已變得有些凌亂的殺招,道:     「我來代替妳說吧。父皇根本不在意這樣做是亂倫逆常,他只在乎是否     能將我扶上王位,風颺對他而言只是個消遣的棋子,用完就可以丟棄了。」     「妳閉嘴!」我殺招越急。     「是真的嗎?!」風颺激動問道。     「是真的。」焰雲笑道。     她身上已有多處被我劃傷,但她仍漫不在意,繼續朝風颺道:     「皇兄,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毀掉你的一生嗎?你不愛作太子,     不愛作皇帝,但是她卻一直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她是為了什麼?為了     她自己!她想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想你當了皇帝後她就能在背後操     縱國政,為了她殷家的野心,她罔顧你的意願,一心只想推你上這個你     不喜歡的刑場,而妳竟被她利用至今,我真為你感到難過啊,皇兄。」     「謊言!」我怒道,手上的劍舞得更急。     風颺震得說不出話來。     「皇兄,你要想清楚,如果是我做皇帝,那麼你就是個王侯,我們兄妹     齊同一心,一起輔理國政,我們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一樣那麼冰冷,我     們會快樂的一起生活,你說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個女人!我咬牙切齒。明知風颺愛著她,就故意說這種話來引誘他!     一邊說我壞話,一邊以利誘之,風颺,你怎麼選擇?     風颺來來回回地看著我和焰雲,似乎對相信哪一邊感到難以抉擇。     「風颺,不要聽她的渾話!你要相信我是為了你好啊!」     我叫道。     焰雲冷笑道:     「妳的為他好就是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還真是為他好!」     「妳管不著!」我怒極。     風颺捂著頭,似乎對焰雲的話感到迷惑。     我劍舞得更快,一心只想殺掉這個惑言的女人,焰雲在我的連番攻擊下     已擋得有些吃力,我更加把勁,準備一舉而殺之。     焰雲節節敗退,被我連刺中好幾劍,趁著她已無力回防的時機,我更加     緊攻擊。     但突然間,她卻站住不動了。     我微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一劍往焰雲的心窩刺去。     「不───」     風颺大喊,接著黑影一掠,我的劍已刺穿胸膛。     刺穿風颺的胸膛!     我錯愕至極,不自覺地放開劍,風颺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風颺……風颺……風颺!」我撲上前去扶起他,他已口吐鮮血,痛苦     地望著我。     「風颺……為什麼?為什麼!風颺!」     他微張著眼,嘴角不斷流下鮮血,他艱困地開口:     「殷芙……我愛她……我真的愛她……但是我更相信妳……我不相信妳     是為了權力而將我推上帝位……我知道妳對我的心……但這是天意啊…     …為什麼……我愛上的兩個女人……都是我的妹妹……」     「你別說話,風颺,你別再說了。」我擦去他嘴角的血,但我流下的淚     水卻是怎麼也停不住。     「不……我要說……殷芙……我對不起妳……如果早知道一切都是父皇     的陰謀……就好了……妳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是我懦弱……才害得     妳被我拖累……殷芙……妳是好女孩……本該有一個疼妳愛妳的丈夫…     …妳應該是要幸福的過一生的……都是我……妳才會捲入這場鬥爭……     是我的錯……我的錯……我對不起妳……嘔!」     他又吐出了好幾口血,痛苦地喘氣。     「風颺……」我不斷地流淚。     「殷芙……我死後……請妳自由地……」     他頓住,然後緩緩閉上眼。     「風颺───!!!!」     撕心裂肺!     我抱著他,不斷地吻著他的額、他的臉,他的眼、他的唇,不斷地求他:     「張開眼……請你張開眼……」     凡襄的兵馬殺入寢宮,見著了這種情形,都愣在原地。     焰雲負手而出,對眾人道:「宣太醫,還有,拿下殷芙。」     「是!」眾人領命,試圖靠近我。     我不理,只是抱著風颺,但只要誰靠近我半尺,就會被我一劍砍死。     眾人面面相覷,再沒有人敢動。     我抱著風颺,喃喃地在他耳邊道:     「記住……我叫朝歌……朝歌喔……」     焰雲走近我,我一劍揮出,她一把抓住劍鋒。     血沿著她的手掌流了下來,眾人驚呼,她探了探風颺的鼻息。     「他沒死。」     我怔怔的看著她。     「殷芙,他沒死。」     我呆呆地重覆:「他……沒死?」     「對,他還活著。」     還活著……還活著!     我的手劇烈地顫抖,我抖不成聲,不敢置信地問:「還活著?」     焰雲望進我的眼。「是,還活著。」     感謝老天!     我喜極而泣。     一會,我抬起頭來,向焰雲問道:     「妳會救他吧?妳會吧?」     焰雲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我。     但我已明白她的意思。     我慘然一笑。     「好,我認輸。」     一切都沒有改變,焰雲還是贏了,而我,仍是鬥不過天。     ※ ※ ※     興平二十五年三月初十,七皇子領兵攻入未央宮,太子兵敗,自殺未遂。     ※ ※ ※     我靜靜地跪在朝陽殿上,那裡擠滿文武百官,每個人都望著我,不再帶     著讚嘆和欣羨,而是憎恨、鄙視,及惋惜。     「叛臣殷氏。」焰雲穿著龍袍,站在朝陽殿上的最高處,居高臨下。     父親被推出,跌倒在地。     「家產充入國庫,殷氏所有人都發配邊疆。」     父親一夕之間老了三十歲的臉,伏低了。     「罪臣……領命。」     侍衛帶走了父親,我望著他,泫然欲泣。     「至於廢太子風颺,雖然發動兵變,不過念在是朕的兄弟上,故將他監     禁,終其老死。」     眾臣大愕,紛紛道應該處死風颺。     「靜!」焰雲喝道。「你們是要朕背上弒兄的罪名嗎?」     眾臣跪下,大呼不敢。     「至於廢太子妃殷芙……」     我伏低身軀。     焰雲沉思良久,似乎是在考慮要如何處置我。     一殿俱寂。     一會,焰雲才緩緩道:     「貶為官妓。」     我倏地抬頭!     焰雲不帶感情的眼望著我,面無表情道:     「朕說過,朕會要妳付出代價。」     我瞪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狠狠地,瞪著。     這是,多麼大的屈辱!     昭綾和黎羽出聲求情,就連楚懷也忍不住要焰雲考慮再三。     「朕心意已決,任何人都不准求情!」     一句話堵死還想替我說話的人的嘴。     「還有,妳不准自殺。如果妳死了,朕會要他陪葬!」     我閉上眼睛。     這是怎生的屈辱……     「聽到了嗎?殷、芙!」     拚命忍住,不讓淚水流下來,我伏低身軀,屈辱地,答應了。     「罪臣……領命。」     ※ ※ ※     京華雲煙,道不盡,相思愁。     紅顏絕色,最是綺麗朝歌。     眼若流水,眸如星月,人常言:     瀲灩催花老。     京華雲煙……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BBS telnet://bbs.wretch.cc 開個人板 超快 不用連署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220-131-25-84.HINET-IP.hinet.net
lidibi:好慘的結局哦!我不喜歡焰雲,嗚嗚 203.73.48.190 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