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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宮徹夜燈火未熄。     秦羨歌出走,兵部權力落空,風颺一介文官使不動武將,德成伺機而代     。又聖上病危,焰雲放出消息指遺詔有改立太子之意,朝臣上下一片驚     惶,未能分出真假。     「怎麼辦?是否要召集眾臣商議?」     風颺毫無頭緒地在明德宮內走來走去。     「現下唯一能制衡父皇的秦羨歌又出走了,朝中勢力傾頹,誰來平衡?」     我冷靜地坐在一旁,道:     「你。」     風颺狐疑地抬頭。     「我?」     「對,是你。如今聖上病危,身為軒轅的太子,你的權力比任何人都要     來得大。焰雲已放出假消息在動搖你的地位,如果你不趕快行動證明你     才是真正的繼位人的話,朝中輿論很快就會改變,到時你要再反撲已是     不可能的。」     「但是兵權不在我手上,假如焰雲擁兵自重的話……」     「她要明正言順地當上皇帝,就不可能冒著弒兄之名。」     「難講。她平常雖進退有度,但她一旦狠起來時,絕對不在妳之下。」     「所以我們要趁早!」     「可現在有所動作又太過冒險,萬一父皇遺詔真的立焰雲為皇,那我的     所作所為,就是反叛之舉了!」     「但是你父皇的心意,誰也摸不清啊!」     「所以才不能冒這個險。」     風颺捉住我的肩膀,定定的望著我。     「我不希望最後的下場是落到難以收拾的地步。妳殺了雷震,焰雲是不     會放過妳的,我只希望在這場爭戰中妳能毫髮無傷地全身而退,這是我     對拉妳下這淌渾水的虧欠……!」     我苦笑。就算你不拉,你父皇也會想盡各種方法讓我在這場鬥爭中翻不     了身。     「殷芙,妳或許會覺得我保守懦弱,但是我想保護妳,不只是因為妳是     我的戰友,更是因為妳是我的妻,我想做到這一點。」     我不免有點感動。     但是,天已黑,燈已滅,光明又在何處?     「既然你選擇如此,那我也不說什麼了。只是,你要留後路。」     「妳的意思是……」     「煽動眾臣,你才是真正的皇位繼承者!」     「但是父皇的意向不定啊……」     我閉了閉眼。     他還是這樣的懦弱……還是這樣的需要人保護!     「我保證。即使我手染鮮血,我也不會讓你父皇和焰雲傷你一絲半毫!」     「殷芙!」     他激動地摟住我。     「謝謝妳,謝謝……」     我閉上眼睛。     聖上的謀太深太深了。每一步都被它他算計在內。煽動老臣加入焰雲一     派與風颺抗衡,再出兵有仍以挫焰雲士氣,放任兩派人馬爭得你死我活     ,連親生骨肉死了也無所謂。爭兵權,鬥計謀,軒轅已國不成國,只是     兩個集團互相爭鬥。我們只是他手上的棋子,任他操縱廝殺。無論是風     颺還是焰雲得到最後勝利,他都立於不敗的操控地位。這是為了軒轅還     是為了毀掉軒轅?這就是軒轅所謂的名君嗎?     不知這個計他已佈下多久。是我出生時?抑是母親死後?因為再無眷戀     的事情,所以怎樣都無所謂了。即使臣民也好,骨肉也罷,都變成用來     使計的棋子。藉由一個又一個的計謀來證明自己還是活著,就因為如此     ,就算每個人都已在陷阱裡團團轉了仍是樂此不疲。將一切掌握在手裡     ,心卻是孤獨的,已經找不到再活下去的意義,只剩空虛的責任和無盡     的清冷,用這種方法扼殺自己,將自己逼到死角,然後愉悅地等待死亡     來臨。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絕望的活著。     我覺得難過。     難道失去所愛就是絕對的絕望?難道為了自己,人民、國家、兒女都可     以捨棄?難道這廣大無垠的世界裡竟真沒有一絲一毫值得眷戀?難道只     為了私慾,就能將一切都犧牲殆盡?     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而我們竟在這個謀中,無路可退!     因為心愛的玩具壞了而哭個不停的孩子,如果不懂得停止哭泣,永遠也     不會發現也許第二個玩具比第一個玩具來得有趣。     如果因為絕望就失去活下去的心,又是多麼可悲?     我終於能了解聖上為什麼有這些動作出現,只是了解得越深,就越覺得     可怕。     難道心成魔了也無所謂嗎?即使自己的責任未完也沒關係嗎?難道背棄     了所有的臣民也可以嗎?就算……心傷成灰也不願停止嗎?     如果……如果再讓他主導下去……     為了不讓他再傷風颺一絲半毫……     還有,那所謂的遺詔……     更加地抱緊風颺,我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我下了一個決定。     即使,這是一個逆天的決定……     ※ ※ ※     夜闇如幕,幾點星子點綴其間,微微閃爍卻又晦暗不明。重重雲幕遮住     了月,一點光也發不出,彷彿是預見我將犯下的罪孽,嘆息著將自己藏     起,不再照耀這座宮殿。     我身著夜行衣利用夜色在皇宮的琉璃瓦上飛縱,伏低身軀躲過一班又一     班的宮廷侍衛,我潛進聖上所在的華陽殿,無聲息地閃過幾個宮人,直     闖寢宮。     宮內沒有服侍的宮人,只有聖上淺淺的呼吸聲。     我悄悄地走近床舖,靜靜地看著他。     龍床上這個睡著的蒼老的老人,就是我的父親?自秦羨歌走後,一夕之     間他老了許多。秦羨歌對他,很重要啊。     他的心機權謀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深,但他卻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愛我的母     親,到了即使毀掉軒轅也無所謂的地步。     他用這種絕決的方式來悼念母親,卻是連我也不顧了───     我酸楚,心中湧上來的不知是愛是恨,即使告訴自己不該如此,但怎麼     也欺騙不了自己對他無動於衷。     畢竟……是父女啊!     但這十九年來的空白,豈是一句父女天性就能彌補的了?我的狠絕遺傳     自他,多情亦似他,但說到泯滅天良,我尚未做到這等地步,而他是個     連兒女都可捨棄的人,這點,我絕不像他!     這種父親,我情何以堪!     望了望他熟睡的臉龐,我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小心地拔開瓶塞,再     小心地湊到他的鼻端前,讓他吸入瓷瓶內的東西。     放好瓷瓶,我見他悠悠轉醒。     見我立於床頭,他嚇了一跳,驟地坐起,「你……」     我拔出亮晃晃的小刀,抵在他的頸子。     他很快的就鎮定下來,上下打量我幾眼後,神態轉為從容,甚至還笑道     :「妳是來殺朕的?」     我壓低嗓音道:「不錯。」     「喔?那妳怎麼還不下手?」     我故意以不甚清楚的南方口音道:     「你絕對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他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妳下毒?」     「是又如何?」     「這不像妳的作風啊……」     我驚覺。     他看出來了?這個『妳』,指的是誰?     「誰的作風?」     他咳了咳。     「妳自己的主子,妳不知道嗎?」     我的眼神閃過一抹狠絕。     「我改變主意了,用刀殺了你比較省事。」     「用刀好。」他笑道:「跟朕兒子一樣,妳朝朕的心窩刺吧。」     我的刀滑過他的胸膛,來到他的胸口。     「也行。雖然事後處理麻煩了點,但如果這是你要的話。」     「聽起來,朕還有別的選擇?」     我低聲恫喝,這次帶了極重的南方口音。     「下毒或被刺死,你想哪一種對我主比較方便?」     他點點頭。     「下毒好。用刀太明顯了,妳主子肯定第一個就被懷疑。」     「我一樣能做得像『別人』做的。」     「妳是指……」     「太子一黨。」     「哈哈哈……」他大笑。「妳果然是焰雲派來的。」     上鉤!但我仍故做錯愕。「你不是早就……」     他微笑。「妳是南方來的吧?妳的中原話說得不錯。」     「啊!」     「妳這樣承認自己是焰雲一黨派來的,難道就不怕朕若有心……」     「反正大位是焰雲的。遺詔也這麼寫了。」     「遺詔?」他一愣,然後笑了。「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笑妳的愚昧無知。」     「難道不是焰雲?」     「如果是焰雲,妳就不殺朕了嗎?」     「對,你會活過明天。」     其實他已必死無疑。     我在瓷瓶裡放了一種叫『心魔』的毒。中毒的人會無聲無息的死去,而     外表看不出任何異狀。只有在心窩的地方會變成黑色,這就是『心魔』     之名的由來。     看準這一點,我要讓他看起來像是自然死去。     「那妳為何而來?既然已知是焰雲接位,又為什麼要殺朕?」     「我來,只為確定。」     「妳不殺朕?」     我竄出宮殿。     「沒那個必要。」     ※ ※ ※     興平二十五年三月初七,帝崩,舉國大慟。     太子發動兵變,領一萬侍衛直闖焰雲的未央宮,俘焰雲,虜楚懷,勒令     德成、楊祖成、鳳棲交出兵權。     三月初八,昭綾、泱玉下獄。     只要拿到手諭,竄改名字,那麼風颺所做的一切就都合情合理。     手諭在哪?     只差一步,即可登天!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BBS telnet://bbs.wretch.cc 開個人板 超快 不用連署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220-131-25-84.HINET-IP.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