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wallow0912:汝是好人XD220.141.156.108 06/24
「白公子，好大的興緻逛街啊？」
季初芙笑吟吟地朝白亦道。
白亦只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是啊。乍得佳人芳蹤，佳人是否願意賞光意一起共遊？」
「正有此意。」
季初芙笑著朝他伸出手。
白亦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公子訝異我為何如此主動是嗎？」季初芙的笑容轉為淺淺地抿著嘴角。
「我們何不先在茶樓坐坐？」
白亦心中一凜，但還是溫柔地牽起她的手。
有些事情要改變了。
他們在一家名為『柒拾壹』的茶樓上坐好，穿綠衣服的茶博士們殷勤地
替他們倒好清茶，打發茶博士後，季初芙朝白亦問道：
「你來過這裡嗎？」
白亦點點頭。
「這裡的茶雖普通，但點心卻是一絕。妳試過他們的『杏芙巧酥』嗎？
非常美味。」
「當然。我偷溜來好幾次了，還帶回去給小千吃呢。」
「小千出來過嗎？」
「她啊。除了抓我回季府那一次出過大門外，就再不曾出來了。」
白亦笑。「妳幸運得多。」
「是呀。至少，我什麼都嚐過。」
季初芙喝了口茶。
「你知道『柒拾壹』現在有一件很好玩的事嗎？」
白亦想了想。
「妳是說他們現在在辦的『柒柒』活動？只要在茶樓喝茶七十七文以上
，就能得到一個箋字，共有二十八個箋字。只要集滿二十八個箋字，並
猜出其中意義者，就有大獎，是吧？」
季初芙點點頭。
「沒想到妳也有在收集。」白亦笑道。「妳拿到幾個字了？」
季初芙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香囊，從裡面倒出一堆箋字。
「二十八個。」
白亦大為驚訝。「二十八個！太厲害了，我從沒聽說有人收集到整套的！」
季初芙聳聳肩。
白亦又道：「妳應該來了不少趟了吧？雖然七十七文不是個大數目，但
要拿到所有箋字再扣除重複的，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多人互相交換，
但最多只拿到二十五個。聽說有三個隱藏字，是非常難拿到的，是嗎？」
季初芙一邊排著箋字，一邊道：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一點，等會你就知道了。先說吧！你對『柒拾壹』
這個花招如何看？」
白亦道：「我覺得非常佩服。聽說『柒拾壹』每個月的盈餘是以前的兩
倍呢。想出這個主意的人真不簡單。厲害的是，獎品非常吸引人，『柒
拾壹』竟然想出只要拿到整套又解出它的意義的人，就可以免費與京城
名妓凱娣共宿一宿這個主意來。確實是狠狠地抓住男人的胃口了。」
季初芙笑咪咪的。「要不要我把我這個機會讓給你？」
「真是個誘人的提議。」白亦道，「但小姐的好意心領了，我想這個機
會還是讓其他有心人吧。」
「有心人？誰是有心人？」季初芙笑著塞他一口點心，這親睨的舉動讓
白亦暗暗心驚。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姐知道我的心嗎？」
季初芙看著他，沒掙脫他的手。「你的心意，我又何嘗不知？只是……」
白亦知她又要提起過往，截斷她道：「我說過，我只看未來。」
季初芙呆了呆，像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打斷她，但只一會，她就笑了出來。
「是呀，未來。如果我還有的話。」頓了頓，繼續道：「那句『芝麻開
門』我是故意喊給你聽的，我知道你在後面。那時我就想，如果你跟上
來了，那我就把我的過去告訴你，然後從此以後，你我再不相見。」
白亦皺眉。「妳果然這樣心思。」
「你向我要未來，好，如果我給得起的話。只是，我現在可以給的，卻
不是愛情。」季初芙此時緩緩地抽回手。「我的所有，都給我的孩子了。」
她看著他訝異的眼睛。「是的，我沒打胎。那個孩子我留了下來。」
「孩子……那那個後來不知所蹤的挑糞夫？」
「他死了。」
「怎麼……季府不像是會做這種手段的人。」
「那個挑糞夫死了。但是有人重生了。」
「妳是說……」
「死的，只是一個身份。」
「那……」
她卻突然丟出一個問題。「你聽過『拎刀武西郎』嗎？」
白亦一震。「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佟西？傳說只要他向誰拎著刀，
那個人的家中就會有人死去。妳要說的人，就是他？」
「是的。『柒拾壹』的幕後推手，就是他。」
白亦大驚，沒想到佟西的身份竟是這樣。
但是這麼機密的事她為什麼要告訴他？
「妳為什麼要告訴我，難道妳……」
她聳聳肩。「算是補償你吧。畢竟是從此再不相見。」
白亦苦笑。「我沒想過我是被這樣拒絕的。難道我真的一點希望也無嗎？」
季初芙看著他。「你值得更好的。」
「什麼對我來說才是更好？初芙，選擇妳的人是我，妳不需要為自己打
分數。」
「但我有拒絕你的權力吧。」季初芙道。
她不是故意要把話說絕的，但是不這麼說，她的心裡會不安啊。
『拎刀武西郎』已經把她的青春帶走了，她不能、也不允許自己再重蹈
覆轍。
傷心的事，只要做一回就夠了。
「你知道嗎？親手結束佟西殺手生命的……就是我。」
季初芙低聲地道。
「佟西一開始是為了探聽季府的商業機密才扮做挑糞夫混入季府的。一
個月才來一次，一次就收集所有的情報又不惹人懷疑，我們都沒想到『
柒拾壹』會如此大費周章，直到……直到他愛上了我，告訴我一切事實
，並與我相約私奔。」
「然後妳告訴小千，要小千帶人到破廟找妳？」
「是的。我欺騙他我不是季府的大小姐，我告訴他我是季小千。當那晚
季府的家丁尋來後，他的表情……我永遠也忘不了，是我欺騙了他，是
我的錯。從那一刻殺手佟西就死了，一個被知道身份目的的殺手如何能
再存活下去？『拎刀武西郎』最終還是成為一個過去，而傷害他、打擊
他的人是我，我忘不了這個事實。」
白亦喃喃地道：「真沒想到……」
「沒想到的人不只你呀。」見白亦疑問地看著她。「他也沒想到。沒想
到季家大小姐與他周旋欺騙他的愛情。我爹爹也沒想到。沒想到我真愛
上他並且為他生了個孩子。小千也沒想到。沒想到一個佟西，就讓我遍
體鱗傷再也不敢輕易去愛。我也沒想到。沒想到會有個白亦百般誘惑讓
我再次心動。」
白亦愣住了。
他現在聽到的，都是季初芙毫無保留的真心。是她不願再瞞他的真實心
意。
但諷刺的是，他終於追求到那個伊人了，卻也是失去她的開始。
初芙啊……
妳親手埋葬了妳的青春，折去妳心房的萌芽，為了一個佟西，值得嗎？
季初芙把二十八個箋字排好，對白亦道：
「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如果我還有未來的話，我一定會交給你的。」
語畢，盈盈起身，獨自去了。
白亦呆看著桌上的四行字，看著看著，突然醒悟過來。
有點哀傷地，微笑了。
「人道西風相思瘦，
好花枝頭旦夕折。
是非成敗轉頭空，
汝奚汨沒蘭芷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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