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推門而入,對上兩張直視他的臉。
他掃了一眼,然後拱起手向美麗的季小姐微笑道:
「季小姐妳好,在下白亦,見過季小姐了。」
季小姐微微一愕,看向一旁的婢女。
「白公子請坐。」婢女微笑地拉開椅子,斟了兩杯茶。「小姐,妳也坐。」
季小姐依言坐下,仍是看著婢女不斷使眼色。
白亦看在眼裡,心下一頓。
那名婢女端茶給白亦,一邊道:
「白公子遠道而來與老爺結交,不只是為了見我家小姐一面那麼簡單吧?
我家小姐的情況怎樣,你在外邊應該也有聽說,今兒就破題來講明白。
白公子你求見我家小姐的意思是?」
白亦不先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留神的看了那名婢女一番,問道:
「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婢女微笑道:「她是季小姐,我自然是季姑娘了。」
白亦一愕,然後拍額笑道:「對!季姑娘。是我唐突了,白亦在此向季
姑娘賠罪。」
婢女笑道:「賠罪不用,只要你今兒個使出渾身解數迷倒我家小姐就行
了。」
白亦有趣道:「姑娘似乎樂見其成?」
婢女看了季小姐一眼,道:「小姐的意思嘛,我不敢不從。只要你有本
事讓我家小姐看上眼,我一定舉雙手叫好,還綁緞帶把我家小姐雙手送
上。」
白亦哈哈大笑。「季姑娘真是爽快。好,白亦這就來會任情而為的季小
姐。」
說罷轉向季小姐,笑道:「季小姐果如傳言中的美麗。但在下今趟卻不
為小姐的美麗而來,而是為了小姐異於尋常女子的才氣性情,想看任情
而為的季小姐是怎樣的風采。小姐的過去我不在乎,我看的是小姐的未
來。與季老爺結交一半是為了生意上的交易,但另一半,卻是為了小姐
,我一直在找一個奇情女子,能夠與我共效雙飛,我來,就是想知道,
小姐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季小姐正要說話,那名婢女插口道:「白公子,你當這兒是你的選妃宴
嗎?我要……我家小姐要的,是真心真意對待她的人,而不是騎驢找馬
,見一個算一個!」
白亦搖頭笑道:「季姑娘說這話就誤會我了。在下對待任何感情都是很
認真的,從來沒有姑娘你說的那種心態。說是我的選妃宴是誇張了些,
但難道我不能為自己做一個選擇?若事事依你季家規矩,我又何必來見
你季家小姐?」
「但白公子,」婢女道:「我家小姐難得珍貴的就在這裡,從來只有她
選人,沒有人選她的。你看千人萬人她不挑,卻揀個挑糞夫做她的愛人
,我家小姐獨特至極,尋常人是承受不起的。」
例如那個挑糞夫。
白亦笑。「姑娘是在勸我打退堂鼓嗎?方才還勸我快快把握你家小姐,
現再卻又說要我等候小姐垂青,難道妳……」
他恍然。「妳在試我。」
婢女笑,不說話。
白亦笑道:「這下有意思。不愧是季家小姐,連婢女都如此讓人激賞。」
婢女有趣道:「你不生氣?」
白亦哈哈一笑。「為什麼要生氣?如此有趣,是我要慶賀找對人才是。」
婢女眼裡閃過一抹激賞,微微一笑。「公子尚未與我家小姐說過話,怎
麼可以說找對人了呢?」
白亦望了季小姐一眼,微笑道:「季小姐想說話就可說話,何須顧忌?
小姐方才靜默不語,只聽我和季姑娘的對答,是在觀察我白亦呢,還是
不屑開口?」
季小姐道:「公子多心了。我初見公子,自然有許多地方不明白公子,
當然是留神公子的外形氣質,說話的內容了。」
聞言,白亦一頓,然後笑道:「小姐認為我白亦如何?」
「白公子丰神俊秀,氣度不凡,說話有條有理,進退有度,自然是個人
才。」
白亦眼裡微微閃過失望,但仍拱手道:「多謝小姐讚賞。」
季小姐微一點頭,又靜默不語。
婢女問道:「白公子既然已經見過我們小姐了,感覺又如何呢?」
「季小姐花容月貌,纖靜少言,氣質秀外慧中,慧質蘭心,十足的大家
閨秀。」
婢女『噗嗤』的笑出來。
季小姐也抿唇微笑。
白亦有些摸不著腦袋。「我說得有什麼不對嗎?」
婢女笑著道:「沒什麼不對,白公子形容得太好了。」
頓了頓,又道:「白公子也別怨懟我家小姐,瞧你呢,還故意與我家小
姐同聲同氣,覺得小姐不如你意也別這樣啊。」
白亦忙舉雙手。「我沒這個意思。」
婢女瞅他一眼。「但是是故意的吧?白公子是真性情,我家小姐也是出
自真心的讚賞你,這樣扯平了行嗎?公子你是豪邁的是吧!」
白亦哈哈一笑。「姑娘眼睛真利。似乎什麼都給妳看透啊。」
季小姐斟了斟茶,白亦微笑道謝,看她在婢女的杯子注滿。
「人心就看不透。七轉八拐,九彎十折,肚子裡腸子花花綠綠,又怎看
得出那心是紅是黑?像公子你啊僅管是真心來見,藏的還不是另外一個
心思?」
白亦笑得溫文。「敢聞姑娘高見?」
「除了來看我家小姐是否真如傳言中美麗,還有是否真如世人所說大膽
妄為,但你主要是來看我家小姐是否配得上你。光你不計較小姐的殘花
敗柳之身就已令人對你刮目相看,但除此之外呢?老爺是不會讓傷害小
姐的人進來蘭芷閣的。你來,還有其他目的吧?譬如說……查清楚小姐
私奔的真相之類的。」
「殘花敗柳!姑娘妳的用詞真大膽,你家小姐還在這兒哪。」
季小姐道:「我與她情同姐妹,白公子不必費心挑撥。」
面對季小姐顯而易見的敵意,白亦有點哭笑不得。
但仍拱手道:「是白亦沒注意措辭,向小姐賠罪了。」
季小姐點點頭,又恢復沉靜。
婢女道:「公子你還沒回答呢。」
白亦的眼望向婢女,再看看季小姐,心下已有定見,道:
「白亦錯了!」
聞言,兩人一愣,對望了一眼。
婢女問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白亦一嘆,向她道:「妳才是季小姐吧。從一開始,我就認錯人了。」
季小姐與婢女又對望一眼,前者『噗嗤』一笑: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白亦道:「疑惑很久了。季小姐不應如此沉靜少言,說的話雖服身份,
卻不是那個任情易性的季小姐會說的話。而小姐妳對答如流,妙語紛陳
,與我印像中的季小姐才是相符的。但讓我真正確定的是季姑娘倒茶的
時候。一般小姐是不會為客人倒茶,就算會,也不會替婢女倒茶,僅管
情同姐妹,在外人在的時候仍不會如此出格,更何況,有哪個小姐說話
的時候還要婢女頻頻提詞呢?」
季小姐一拍桌:「小千!這就是妳的不對了,連說話都要我教,才讓白
公子發現。罰妳再替我們斟一杯茶!」
小千垂頭。「是。」卻是笑得雙肩微聳。
白亦笑道:「原來是小千姑娘。那小姐請恕我唐突,敢問芳名?」
季小姐爽快地答:「閨名初芙。曉露初芙。」
白亦將初芙兩字在嘴裡唸了幾遍,笑道:「好美的名字,在下今日有幸
能聞得小姐芳名,算是有代價了。」
季初芙笑。「白公子你要小心啊,就連季府裡知道我名字的人也不多,
你若拿我名字去說嘴,我肯定不饒你。」
白亦哈哈一笑。「白亦豈是這種人?我來只為小姐,走時也會只帶小姐
而去!」
「喔?」季初芙有趣道。「你有那個本事帶我走嗎?我已私奔過一次了
,這一生再不會有第二回,我的動心任性,也沒那麼容易的。」
白亦道:「我就是要小姐動心任性。無論怎樣都好,今日一見,我已確
定,我今生只會為小姐著迷了。只要小姐肯垂青,我一輩子長留季府也
無所謂。」
「一輩子?多麼沉重的許諾。」季初芙笑。「不要輕易說出一輩子,我
當日也是對我的情郎道:我們要過一輩子。你看現在呢?我既不是天仙
絕姿,也只是個殘花敗柳,白公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白亦笑:「再清楚不過。」
說罷起身道:「我該走了。幾日後再來叨擾。」
然後瀟灑地推門而去。
季初芙嘴角含笑,托腮喃唸道:「白亦是嗎?真是有趣極了。」
白亦下了樓梯,轉過幾個彎要回到季老爺讓他寄住的院落,卻在要出拱
門的小院裡遇到一個抱著嬰兒的人。
那人本在賞花,聽到腳步聲一回頭,見到白亦一愣,然後眼睛一亮。
白亦笑著朝那人走近,道:「你好!我是白亦,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蘭芷閣是個極為隱密私人的院落,季初芙討厭人多,特別要其他奴婢不
得靠近,所以季府上下才會連季初芙的臉都沒見過,白亦一路看來也只
有季小千在這裡打理而已,所以這人一定是身份地位十分特殊,才能在
季初芙的蘭芷閣裡。
那人拍拍懷中的嬰兒,答道:「我姓凌,單名軒字,是蘭芷閣的食客。」
白亦點點頭,笑著朝他揚揚手後就離開了。
只剩下凌軒哄著嬰兒一邊拾級而上,往季初芙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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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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