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12)
我們保護著唯一僅有的秘密渡過幾個日子，但謠言似乎瘋狂地燃燒著，所有的與
之傍身的事物全被焚燒殆盡。最先察覺到我跟米米情況的事情的，是米米班上的
導師。她很聰明，一下子就知道我們所有的情況。她首先找米米去約談，當然是
很理性的那種，她不阻止我們談戀愛。她個人的說法是，如果兩個人沒被影響到
就好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補習班的風格都是息事寧人的，他們只是不想情況變得更糟糕，
所以才敷衍我們。但是那個班導很遵守自己的原則，她並沒有把我跟米米的事情
通知主任或者雙方家長。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只是前方的路途越是險惡許多。
「米米，妳不要再到我班上找我了。」我總是這樣提醒她。我怕啊！很害怕情況
如果一發不可收拾，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那我該怎麼找你？例如有急事之類的。』她問。
「那就寫張紙條託人給我吧！總之，我們的事情不要再讓別人知道了。聽到了
嗎？」我說。
『嗯。』米米充滿著疑惑。她不會知道，我們的情形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因為
我不能當帶壞風氣的人，所有人都會阻止我們的。
我過度小心，可是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出我的想像。有些人有樣學樣，認為連我都
可以明目張膽的談戀愛了，他們又有什麼不可以的？所以，我只能更加隱藏著所
有再度被發現的可能。很辛苦地維繫一段壓力下的情感。
……
聖誕節來臨，重考的日子邁入堂堂第四個月。
那個晚上所有的人洋溢著一股熱情歡愉的氛圍，重考的日子，假日是最重要的一
件活動。每個人都依賴著這小小的休息時間讓自己感到放鬆。涼涼的夜晚，外頭
的天空看不到星光。
班上大部分的人在九點半時都已經離開，幾個大男生圍在教室外的平臺抽煙喝
酒。在假日的催化下，平時不能做的行為，現在看起來既平實又自然。
米米趁我們班的班導師回去之後，來到我們教室陪我唸書。她總是這樣，一到晚
上就體力不支。
我離開位置到外面的小平臺，有人已經醉得行為癲狂。老師坐在地上大哭，他的
臉扭曲，滿臉通紅。
「幹！她們家的人只會瞧不起我。她爸媽只會嫌我考不上醫科，一點前途都沒
有……」老師倒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為什麼還在這裡…考試啊！馬的，我就是…考不上醫科…不然又怎麼
樣？！我就是這麼沒用啊！SHIT！」他的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孤單人的心事只有孤單人懂。一堆兄弟圍在他身邊把他架起來，可是他又虛軟地
摔在地上。誰不是有滿滿的原因跟無奈才到這裡的？他未竟的遺憾是被瞧不起的
真心，而我呢？是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每個人都是這樣走著，又盈聚著痛苦與
無奈地讓自己努力不已。
老師踡在地板上抽搐著哭泣，嗚嗚咽咽的情況讓人對這樣的節日感到悲傷。幾個
還在教室讀書的同學往窗外投射一些關心的眼神，米米也看著我，我跟她招招手，
她往我走了過來。
她感到疑惑地望著地上的老師，我跟她搖搖頭，並跟她說，晚一點再跟妳說。她
點點頭。
我們一群人坐在一起，每個無法過節的人滿懷心事在這樣的黝黑的天空下。我拿
著林成揚遞給我的香煙，頹喪地抽了幾口。我是最幸福的人，有米米在我身邊，
在這麼多失意的人面前，我感到自己的世界至少還有一點快樂。
「你們要好好的走下去，看到你們可以讓我覺得這種日子還有些不會變的東西在
存在著。」林成揚坐在我旁邊，對我們兩個說。
『這個世界有很多矛盾一直在讓人心煩，你們的矛盾又是裡面看起來稍微和諧一
點的。所以好好撐下去，你們一定行的。』棒棒腿也跟著對我們說些話。
在這樣被大家環繞的祝福聲中，我與米米緊緊地相擁著。我們格外珍惜這樣的日
子，她在我的懷裡，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流言蜚語都消失無蹤。時光安安靜靜的
走過，我們擁抱的雙手都盈溢著滿滿的溫柔。
當晚，我們幾個大男生幫忙把老師架回他的宿舍。他吐得全身都是，幸好明天是
假日，不然他大概也不用上課了。
我帶著米米回到我房間，她東倒西歪地累癱在我床上。我抱著她，她睜著一隻眼
睛偷瞄我，我在她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從背後拿出一個包好的小禮物給她，
她本來委靡的精神又回來了。她總是這樣變化多端，一下子消沉一下子恢復，有
時候讓我幾乎覺得她是假裝的。
「這是什麼？你送我什麼？我可以拆開嗎？」她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問我。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送妳的，不過最近天氣還很溫暖。應該還用不太到。』
我說。
她笑著把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那是個別緻的米白色的編織型手套，上面輕巧地
只繡了一點點小花紋在底擺。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環抱她，突然非常安慰地掉下眼淚，卻還彎著嘴角微笑。
是的，這所有的回憶都會永遠存在我的身體裡面，即使最後我再也追不回來那些
讓人遺憾的事情。但一直都在的。我肯定那一切都還真實的存在著。
by 王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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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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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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