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32)
我們三個人坐在靠窗的咖啡店位置上，來來往往的人潮是補習街慣有的景象。每
個人匆忙地來去，在這裡尤其是巷弄裡不怎麼流行在店裡吃喝的習慣，就好像東
海大學國際街不會有人在路邊買了攤販的賣的東西然後沿街吃起來一樣，這是一
種生態群落的表現，如此而已。當然我想說的是因為這種看起來很簡單的理由，
所以在不是吃飯時間的店裡面，稀稀落落地沒有什麼客人。
「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我問。這種問話是很有禮貌的唷！雖然接下來的發
展讓我覺得自己根本是個笨蛋。
『嗯。』林成揚代替小希給了我一句回答。我想這女人實在有著容易生氣的本質，
而且絕對不輕易原諒人。
小希遲疑了一下，從背包裡捧出一大疊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看起來像本冊子或
者書籍之類的。她把它推向我，然後再交給我一封厚厚的信。
「先看信吧！我希望你先這樣看。我們無所謂，要是你希望我們迴避，那我們就
離開。當然要我們等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我很訝異小希說話並沒有我想像中冷漠的感覺。總之如我這幾天所遭遇到的對
待，那種感覺模糊地像白忽忽的煙霧在成形。我說不出來那是該用怎樣的形容詞，
也許是同情嘛！只是我為什麼需要這樣被對待著呢？
依照著小希的建議我拆開了那封是不簡單的信件，裡面是一疊厚厚的信紙，而且
我粗略地翻了翻，看到裡面的字跡我第一眼就認出來是米米小而圓的字。接著我
並沒有去繼續看信的內容，反倒把牛皮紙打開，我試著很隨性地翻了翻那本冊子。
它並沒有完全地發揮功能，只有用了不到二分之ㄧ的份量。
「如果你想先看日記的話，就翻到她媽媽發現你們的那天開始吧！前面你們發生
了什麼事情，你們自己都很清楚不是嗎？只是當然那是以米米的想法來說的，不
過我認為這實在對你接下來看的東西沒有助益。其實你可以不用看太多的內容來
挑起回憶之類的。而且你應該最先明白的是那些日子，其餘的你帶回去慢慢看也
行。」她說，「我看過這本日記的內容了。這是米米要我這樣做的，她希望至少還
有人記得這回事情，然後把東西帶給你。」
我不想再去問小希為什麼米米不親自交給我的問題，我的心裡答案已經很明顯
了。只是或許我還一點時間或者心境來轉移我的一瞬間恐懼吧？！我東翻西翻試
圖決定要先哪一樣的同時，我的心臟沒有什麼規則的跳動，只是很猶豫，彷彿不
管從哪一樣開始都會知道很不好的事情一般。小希倒是很容易就看出我的情況，
她一把壓下我的日記，然後說，先看信吧！我替你決定了。
那是一封很長很長的信，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寫給我的。
很久沒有見你了。真的對我來說是非常長的一段時間，當然我也是在質疑什麼是
"長短"的基本點在哪裡？總之，沒有與你見面的我過的日子就是這麼漫長啊！
我到的地方很特別，裡面的人都是一直以來在照顧我的。當我從房間往外走，可
以沿著一條長廊到達樓梯。然後往下走轉個彎就可以看到一個小小的室內花園。
有一個噴水池跟數木花草之類的。喔！也是小小的不占空間的樣子。我們在這裡
生活，都要學習用小小的位置做自己的事情。例如我跟我的室友，我們的間隔就
不大，有時候媽媽或者小希來的時候，都得放低聲音然後動作輕柔許多。
夏天的陽光照進我的房間來時，常讓我有在金黃色麥子裡游泳或奔跑的感覺。這
時候我就會一個人嘗試著到了樓下，盯著小花園的天井發呆。那是我最接近天空
的地方。也是我唯一最靠近你的地方。常常我望著，想像就到了你身邊。看到你
念書很用功的模樣，我就想緊緊地抱著你，不會嚇到人地在你耳邊大叫一聲。只
是想告訴你，我回來了喔！回到你身邊了。這種話而已。
偶爾身體實在累得受不了，我會躺在床上看點書或者架起桌子算點數學什麼的。
我是重考生，到哪裡都一樣唷！我很努力地想跟著你一起到台北去。我知道你一
定會考上台大的，這是我的預感。當然，你也不得不承認我的預感一向都很準確。
只是這兩天，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跟其他人太不一樣了？所以注定我的某些預
感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讓我可以提早很準確地知道一些事情。例如最近讓我煩
惱的大概是我覺得好像很難再見到你之類的。如果你看到這裡，也許笑我很傻吧！
就是這樣子吧！我們互相責怪對方很笨，卻都不試圖解決自己的愚蠢。我的堅持
跟你的想法有時候不小心就讓我們分開了。
你問我，為什麼我不願意回到你身邊？那或許我會反問你，為什麼你不願意來見
我之類的？這幾個問題巧妙地在我們各自都有一種詮釋的理由，而我知道那都是
一樣的，所以我們誰也不用多說。然而還是會很寂寞很寂寞的，當孤單像我的細
胞正要反抗我的身體一樣，在血液流竄著說，怎麼不呼喚他來找妳呢？我的心臟
就會很憂傷地旋轉一下，接著蹲下來在我胸口不動。
我可以主動聯絡你嗎？用電話或者透過小希的方式。不過這都是很不好的做法，
正如同你不要來打擾我的選擇，我也不想再去打擾你。這是對我們都好的事情。
by 王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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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 203-204-199-106.adsl.static.giga.net.tw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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