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26)
過了幾天，林成揚、48度角以及我到九樓幫忙搬講義。我們三個人邊走邊東張西
望，然而現在是上課時間，外面一個學生都沒有，當然我也不想再看到米米什麼
的，多遇見一次會讓我的腦袋像被吸空了一樣茫然。不是痛苦，而是手足無措的
感覺。
走到九樓的公佈欄區，我有意無意地去注意米米的成績，這是倒數第二次的模擬
考，我非常訝異看到米米根本不在二十名內。她的名次是整個社會組的五十二名，
這簡直是很嚴重的退步。我可以完全不去思考她的成績什麼的，這是她個人應該
自我負責的部份。然而我的腦海裡，卻不得不開始質疑她成績退步這麼誇張的原
因。是因為我嗎？我想不出來還能夠有什麼理由會造成她這麼失常。
「別看了啦！都是第一名還有什麼好看的？」林成揚在我耳邊鬼叫。「你這個驕傲
到骨頭裡的傢伙，你是在刺激我們嗎？嗚嗚嗚－－」
48度角推了林成揚一下，他暗示著我看的成績單根本不是自然組的，或許在某些
方面我隱藏不了我的心思。看不到人沒關係，看到名字至少會讓我感到我們之間
的距離沒有那麼遙遠。
『陳同學，別看了。我們趕快上去吧！』48度角說。
「有什麼不對嗎？你怎麼看起來一臉大便。」林成揚問我。
『沒事。沒什麼。』我回答。
或許我的心裡需要一個答案，這種想法太強烈了。強烈到我不想多去顧忌什麼，
我要把情況問清楚。如果只是如果，我們分開才是造成米米大受影響的關鍵，那
為什麼我們還要分開呢？兩個人一起努力不是更好嗎？我覺得自己這一段時間堅
信的思考邏輯，一瞬間被打到無形。
一整天我都沒有把用在唸書上面，我要親口問她，有什麼立場決定我們之間的愛
情。我等到晚自習完，直接到她的宿舍樓下。站在偶有人經過的小巷弄裡面，我
把自己隱藏在陰暗的街燈照不到的地方。也許第一眼再次看到米米，我需要讓自
己好好調整一下心裡的感覺。我擔心我可能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如何形容久別
再相遇的思念，是像壞掉的冷氣機，轉軋間慢慢呼出的機身熱氣，幾乎要燃燒的
意念遠比它本身所應擔負的責任來得迫切。
我看到米米從巷子口慢慢走回來，好久一段時間沒見了。她顯得更加憔悴，像隻
一中街幽靈漂浮在這附近的巷弄中。重考生不見天日一年通常皮膚都非常白皙，
米米的白已經到了過分的程度。我不知道她的樣子可以改變這麼多，如果用什麼
話語都不足以形容我們在決定不再相見之後的轉變。原來強求的事情永遠不會照
著我們的想法而行，這所有的要求都是太過自以為是的幻想罷了。
「米米。」我走出來叫她。
她沉默。她站著很不自然，假使讓我來說這是標準躲藏著自己，試圖武裝的姿態。
我有那麼可怕嗎？她的表情跟動作使我極度趕到不堪，我沒有對不起她過，我所
有的選擇都是遵照她的要求。她不能把我當作仇人一樣躲著我。
「妳以為像妳現在這樣有比較好嗎？」我問。我的口氣不怎麼好，可是這對我來
說簡直是很大的羞辱，我從來沒有傷害她啊！
『走吧。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她冷冷地說。我以為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
根本不是那個天真可愛的米米。
「這是妳說的，妳要我走我就走！問題是妳以為自己很聰明不是嗎？所以呢！現
在妳有比較好嗎？在我眼裡妳根本是笨蛋。」
我們誰都沒再把話說出口，我以為我是來這裡關心她的，沒想到我太過度壓抑自
己而產生的反動竟把我們逼進了絕路。這實在是太殘忍不是嗎？為什麼人與人之
間要如此強化著自己，以為所有的關乎自尊這樣東西可以永遠地存在？如果問我
要選擇哪一個，我寧願讓我的尊嚴被丟在地上踩踏也不願失去她。然而，我的話
語尖銳如惡魔，它快活地撕扯著我們。
我轉身離開，我們都在等待一點機會。那像曙光一樣的美妙的希望，如果她開口
問我，我會不顧一切挺身保護她。但是她沒有，她只是要我離開。
到了巷子口，我走進了一家便利商店買了幾瓶酒。我想酒精可以消弭我的胡思亂
想，不然還能怎麼樣呢？她連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是什麼都不想跟我說明白不是
嗎？我再堅持再愚蠢也該知道她是鐵了心不想跟我見面了。愛情才剛來到我的眼
前轉身繞了一圈，優雅地揚起它的雙腿肆意跳動著，然後卻無情地從我身旁離開。
我不想再歸咎給命運什麼的，更不想理解是不是因為聯考的關係，總之這都是她
自己的選擇。不管怎樣，她都要有自我負責的能力。
我拎著酒想要走回去，卻下意識的犯賤又走回去米米巷子的方向。沒有比犯賤更
能形容我現在的情況，我假裝有意無意地晃回去，卻看到黑暗中有人一直蹲在地
上。她蹲著，一動也不動。不要問我在這麼黝暗的情況下，我如何知道是她。這
種東西是不可言喻的直覺，茫茫人海中自然有一道光線會牽引著，就是這種不可
能想要去忽略的感覺，間接地改變我們的命運。
by 王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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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無名小站個人版 SD_DearWing 超級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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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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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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