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15)
米米拿著馬克杯臉皺著舔著啤酒，就像一隻貓咪一樣。她一定沒有喝過這麼奇怪
的東西，大抵女孩子還年輕的時候不太會喜歡啤酒的味道。小希茫然地灌著酒，
卻出奇冷靜。她不像有問題的人，反倒我跟米米成為她想自己一個人獨處時的電
燈泡。小希懶散地側躺在椅子的一端，她先是閉著眼不說話，過了一下子才回過
神來開口說道。
「你們認為自己這樣不顧一切在一起很好嗎？」小希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對坐在一
旁的我跟米米說。
『很好。這樣才有力量。』米米說。
「男人都是這樣的，說什麼離開妳是為了妳好之類的，然而受傷的卻都是我啊！
要說這種鬼話，誰又不會說！？」
『話不是這麼說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擔心怕影響到人家。』我說。
「我還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聽米米把你說的這麼好，結果也是混蛋一個。」
小希轉過頭來看著我。她心情不好，難免口不擇言。
「我跟他早就在一起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只是等待著，盡力讓自己追得上
他，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我跟他說，請他等待著我直到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在
一起。雖然這些對他一點也不公平，但是他要放棄了，要放棄了。放棄我了……」
小希邊說邊留下眼淚，米米靠過去拍她的背。
『不一定他只是要你專心唸書而以，或許如果我是他也會做這樣的決定。只要熬
過這個關卡以後要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不用想得太嚴重了好嗎？』米米安慰她。
「你們還是在一起不是嗎？有很多的感情被放棄了就會不一樣了。不是說他不會
愛我這個問題，而是我自己啊！我被背叛、被傷害，對他的所有都感到跟以前不
同了。我是如此害怕的希望自己不記住這些讓人痛苦的部分，然而，我會不再愛
他。因為他選擇離開我，即使時光到達了我們可以相守的地方，我已經不會再愛
他這個人，因為這就是不能重來的事情，很可悲的，在能夠在一起的時候放棄了，
所有的事情就全部都改變了。」小希說。
『所以才要辛苦的在一起，誰都不能輕言說要離開，被捨下的人心會痛到失去了
跳動的力量。就是這樣說的，人人互相等待著對方，但又些事情又不是等待能夠
喚得回來的，互相呼喚卻有人摀住耳朵，那些美好的東西就會在等待的痛苦中消
失。所以要勇敢地在一起，很多事情就是這麼單純而已。過了就不再回來的才是
真正的愛情。』我說。
「…是啊…我只是這麼簡單地守護著，卻被他說要我緩一緩，他說等聯考完後我
們再來想這些問題不好嗎？……我卻覺得他的愛反覆著讓我無法逃開……所有的
痛楚會消失的，只要我等待著他，而他不在最後來找我……即使我們能夠在一起，
也只能發現都變了，我不是原來的我，因為最愛他的我已經死了……等待著所以
死了。」小希醉了，她破碎的話語說著她心裡最沉痛的感受，可惜陳拓永遠也不
會理解，就像許多人說的為人好的話，其實殘忍地令人一生難忘。
米米在小希醉到睡了後告訴我，小希跟陳拓在她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小希來
重考還是陳拓安排的，不過他們的情況很糟。因為他們受到的阻力更大，陳拓當
老師不能拿自己的聲譽做賭注，小希更不能拿自己的未來當籌碼。他們畢竟處在
完全不同的處境，一個要專心考試，一個不能妨礙人家，所以就非常的辛苦。
我不清楚我如果碰到陳拓一樣相同的狀況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就好像我可能在這
裡嘴巴說一說，但現實我的做法又是完全另一套般，讓人覺得只會安慰而絲毫沒
有建設性。感情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明白的，或許陳拓如此做有他的苦
衷，但小希也一樣啊！她只是努力守護著怕最初的最原始的感情，雖然可能如她
自己所說，很多事情過去就不會重來了。機會如是，愛情亦如是。
誰不是又可笑又無奈地活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另一種折磨，不要卻可能從此錯過。
被背棄的人無奈地哭泣，等待啊！永遠就是最不切實際的一種悲傷。所有在翻騰
不已的人都明白，一旦經過等待，所有的都會變質不復尋找了。我是這麼認為，
雖然我不能確定，到了那一天到來，我是不是也會希望我跟米米一樣也要等待？
這就是所有苦澀的來源，因為要不要做的抉擇往往也不是我們能夠主導的。只能
接受而已，就是這麼無奈。
隔天我一大早就起床到了補習班，雖然昨晚一整天都沒什麼足夠的睡眠，但至少
我是個意志力堅強的人。早自習我到了九樓處理事情，看到小希跟米米在資B班
外面被班導師罰青蛙跳。她們兩個朝我尷尬的微微笑，不過這些事情都心照不宣
了。誰沒有一些古怪的想法，何況在這麼漫長的一年時間，要讓人不胡思亂想，
堅持著初衷本來就是極不人道的。當然，仍有人瘋狂地不為所動，但這畢竟是少
數。重考的日子苦悶地使人不堪回首。
by 王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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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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