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11)
堅持有什麼用處呢？明明不可以的事情，做了就只有選擇面對或躲藏而已。堅持
做了，至少也要懂得撐起自己該負的責任。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如果要愛一個
人，我就會下定決心，因為保護心愛的女人是男人該做的事情。總不能把問題丟
給對方，說一切都是誤會，妳得自己想辦法。這種愚蠢的事情我不想做，也做來
來。
……
星期六早上半天課，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林成揚。他得知自己的最愛已經心有所
屬時，表情多少都有一點震驚的。不過，這絲毫打不擊不了他的士氣。
「幹，那種糟老頭有什麼好喜歡的？！」他意氣風發的轉了一圈，「你看，小淫蟲，
我哪裡輸人家了？」
『當然輸。你拿什麼跟人家比？』我說。我實在不想潑他冷水，不過這都是事實。
人家有工作有經驗，他這枚小小的重考生，連個未來在哪裡都不知道，憑什麼跟
事業穩定的男人競爭呢？
「嗚嗚，你太傷我的心了。」林成揚摀著臉假裝哭了起來。
『馬的，不要在這邊給我裝可愛。』青蛙冒出這麼一句話。他的臉十分的嚴肅，
像是吃到炸藥一樣。
「兄弟，你一大早幹麻一臉大便？！」林成揚看著他問。
『重考要有重考的樣子，不然你的腦袋是裝了屎嗎？整天在那邊鬼叫這些，一點
建設性都沒有。考上台大，還怕沒有人會喜歡嗎？眼光放遠一點。』青蛙說完，
開始低著頭唸書。
「歐歐，青蛙大師睜開眼在開釋眾人，他的話一定要聽才行。」那個重考過幾年
的"老師"走過來，他拍拍林成揚的肩膀，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說是這樣說，該遇到的在什麼時間都會遇到，難道遇到了要放開嗎？』我說了
一句，然後繼續幫48度角解一題物理的問題。
「你願意拿未來當賭注嗎？想清楚你到這裡來的原因是為了什麼？真的不喜歡的
話當初幹麻要重考，去念大學就好了啊！那邊醉生夢死的人多的是，何必浪費自
己一年的時間。」青蛙說，我覺得他的矛頭直指我。
『那些都是迂腐的觀念。兩個人可以一起努力。』我說。
「放屁！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青蛙說。
『唉唷，你們不要再吵了，我不要再出去伏地挺身。』48度角在氣氛僵硬的情況
接了這麼一句話，我跟青蛙就閉嘴不再說話。
青蛙說的話是對的，但人越是心虛越是喜歡跟人爭辯一些是非。我捍衛著自己小
小的快樂，在一些中道的人眼中卻成為一件最可笑的行為。重考的壓力與流言倏
忽快把我淹沒，但我得自己振作起來才行，我不行了，那米米該怎麼辦？想起她
我只感到哀傷。是的，我們在不對的時空做彼此認為對的事情，然後接受所有的
批判跟不諒解，就是這樣無限循環的歷程。
中午下課，我去接了米米。我們買了兩份豪大雞排啃著，順便在阿Sir點了話梅綠，
兩個人徒步沿著台中公園走去豪華戲院看電影。
「阿仲，你怎麼都不說話？雖然你真的不太愛說話，但是你的表情好沉重喔。」
米米拉著我的手，我們並肩走在公園裡頭。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我回答。
「不要不開心好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至少讓我看到你開心的樣子。我們都那
麼辛苦的在過每一天，有的快樂的時候，要好好珍惜喔！不然失去的時候，心臟
會跑個不停，然後追著你的腦袋說，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讓你放鬆一點吶！你
知道的，愉快是讓身體休息最好的方法呢！」
『好。』我拍拍米米的頭。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我，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米米，我問妳。妳覺得跟我在一起會有影響嗎？我是指關於唸書這回事情。』
「跟阿仲在一起才有面對那些討人厭事情的勇氣啊！阿仲是米米生存的最佳動力
來源，沒有你，我會消氣的。」米米微笑著說，她的眼神是如此真誠。我幾乎不
知道自己的選擇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那我們以後出來都一起去唸書吧！看是要去K書中心之類的，一起努力，看著
妳有在唸書我比較心安。』我說。
「嗯嗯，好的。能跟阿仲在一起，天天讀一大堆書也沒關係。你知不知道，一下
子那麼多的東西裝進腦袋裡，頭殼會裂開，然後非常非常痛的呢！不過阿仲你只
要對我的腦袋點一下，所有的不舒服就都消失了。」她跑到我眼前，踮起腳來看
著我。
『最好我點一下，妳的數學就變好了。這樣比較實際。』
「這樣也非常棒呢！多跟你在一起，我們所有的快樂都會點一下就傳到對方的腦
子裡。不舒服的全部消失光光。」米米湊上來給我一個輕輕的吻，然後她的臉紅
得跟顆蘋果一樣。
『我也是。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是相通的，加油吧！不樣讓別人說我們的閒話。』
我抱著她，看著台中公園的人造湖，微風輕拂間許多人在公園裡走動。他們是悠
閒的，或者也跟我與米米一樣都在壓力與美好的事物中掙扎不已。但此刻她還在
我身邊，沒有很大的反對從我們週遭蔓延過來，把我們徹底淹沒。她天真的笑容
在我的生命裡刻劃出長長的軌跡，就在台中的秋天。
by 王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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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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