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支單人舞（25）
by 王筠 Dear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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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何偉倫坐在客廳裡等著夏辰志跟學欣回來，幸好何偉倫不過與我閒聊著
他們學校的情況，這個部份很特別，畢竟他們的體系與普通大學完全不同。
「所以你還是很堅持己見的人，總是想做什麼就會盡力去做。」我誇獎他。
「其實我也沒有想太多，或許我根本沒有選擇。」他說。
「別這麼說，你的情況已經比許多人好太多。不是每個人可以很早就知道自
己適合些什麼，你有你的理想跟目標，這是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的，所以我很
羨慕你。」
「你們的未來都與我不同，也許是我該羨慕你們。」他笑著說話，可是我感
覺得出來他的無奈。
「沒有人是擁有同樣的人生，我們不過是好像多了一些不確定性，但這也不
代表是很棒的事情。」我安慰他。
正當我們閒聊目前對未來的一些想法時，我接到一通電話，竟然是陳毅打來
的越洋電話。
「妳猜猜我是誰？」 他在話筒的另一端想要捉弄我。
「國際電話很貴，不要開玩笑。」我警告他。
「我又不在乎，妳說話好冷淡。」他故意裝得很委屈，「想要什麼紀念品，我
可以幫妳帶回去？」
「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你可以自己決定就好。」我回答。
何偉倫轉開了電視，我想他並不想聽到我跟陳毅說話時的聲音，更不想面對
我的表情。
「我不在台灣，妳是不是很無聊？」他笑著問我。
「不會，我有很多事情照計劃安排著做，所以很充實。」我說，「你應該早點
掛上電話，畢竟聊天花錢有點沒意義。」
「我以為妳會說想念我。」他抱怨。
「說這個有用嗎，說了就能夠不想念？還是你就會出現在我面前？」我說。
「那是心態上的問題，或許，我應該不要打電話回來。」他苦笑。
「我無所謂。」
「妳去休息吧！我掛電話了。掰掰。」他說。
「掰。」
我在跟陳毅說完話後，卻與何偉倫陷入一片沉默。剛剛好學欣以及夏辰志回
來，他們兩個人化解了我們的尷尬。
「這麼晚了，應該沒有交通工具可以回桃園了。」學欣說。
「所以你留在台北過夜好了。」夏辰志對何偉倫說。
「不如今晚你們可以睡我們這裡的客房，反正也不是沒地方讓你們睡，而且
大家也可以聊得晚一點。」學欣提出這個想法。
「嘿，不是每個人都像妳一樣是夜貓子，我現在就累得受不了。」我說。
「累了的話就去洗個澡，會好一些的。等等妳再出來，難得有這種機會嘛！」
學欣起鬨。
我笑著揮揮手離開他們，我躲進房間裡，然後卸妝洗澡。可是我真的精神不
佳，即使他們後來想要多聊聊，我也提不起精神對抗生理時鐘。
我根本沒什麼印象自己怎麼回到房間床上睡覺的，就忽然早晨第一道陽光射
進房裡，接著我就醒來。
「這麼早起來？」我走進廚房想為大家準備早餐時，看到何偉倫已經在裡面
了。
「大概我會認床吧！所以睡得不安穩。」他笑。
「你們昨晚到底聊到幾點？我記得我去睡的時候，你們還是意猶未盡的樣
子。」我問。
「三點多。」他回答，我訝異他竟然沒有疲累的感覺。
我問他是不是夏辰志還在睡？他給我一個很古怪的笑容。
「他昨晚是在學欣房裡。」他說。
「他來是都這樣啊！我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我以為他會陪你呢！」我說。
「他見色忘友，我攔不住他。」他笑著說。
「我幫你準備早餐，你先到外面等我。至於那兩個傢伙，大概不會來得及吃
早餐時醒來。」我說。
「嗯。讓我幫妳？」他問。
「不用了，一下子就好了。」我笑著回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發現自己對何偉倫越來越不會去防備，或許我早就在
潛意識裡告訴自己，選擇自己所愛遠比承擔一些責任來得符合現況。
短暫的一個月的相處，讓我們找回了許多往日的回憶。我覺得自己已經不像
前些日子那麼堅持，再見想望的人，不過給自己太多不可收拾的希望。能夠實現
的不會是夢想，是橫亙在眼前的實質美好，只要一伸手就能得到。
「既然你們彼此還是喜歡對方，何不乾脆在一起，而且偉倫現在不是單身
嗎？」學欣說。
「我覺得很歉疚，陳毅他並沒有對不起我。如果我做了選擇，會傷害他的。」
我苦惱地說。
「妳以為可以替別人負責未來嗎？這種想法未免太可笑。」她說，「妳唯一能
做到的就是忠於自己的想法。」
「這樣不會太自私了嗎？」
「算不上自私，這是看清楚現實。現實就是如此至少有人會過得自在，總比
兩個人一起糟糕還來得好。」她說。
「我會慎重考慮妳說的話。」我感覺自己已經動搖。
「我勸妳趕緊把事情處理乾淨，這樣讓自己三心兩意反倒會造成更不可收拾
的局面。」學欣說。
「等陳毅回來，我找機會跟他說。」我終於考慮清楚。
「不過他也算得上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好男人，妳實在太幸運，偏偏到最後妳
也只能選一個。」她感嘆。
只能選擇一個不就是一種無奈，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都剛剛好配合得完美。
然而，在我的選擇中，我也只想得到一個人。
「他們一個在我身邊，一個在我心裡。這根本是玩笑，當在心裡的出現在身
邊，我們輕易地知道不能再勉強。」我說。
學欣點了點頭，她能曉得我的困擾。
在陳毅回到台灣的前一天，我竟然還跟何偉倫見面，我發覺自己越來越難離
開他。何偉倫不敢要求我，他知道我的決定是什麼。
「我等妳，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守護妳。」他說。
「這是我自己要面對的，放心，給我一些時間。」我告訴他。在做殘忍的事
情前，我充滿了絕決的態度，不這樣我害怕自己會心軟。
有人說別戀的人絕情，因為絕情所以把別人的真心當作垃圾踐踏。可是，何
偉倫原本就存在我的生命，我們不過是不小心分別成了陌路。他終究會回來，而
我也不能再拒絕他。對於不小心踩進我生命的陳毅，我只有無限的歉疚。不能跟
何偉倫在一起，我會悲傷，但這畢竟與歉疚不同，很愛一個人才會感覺哀戚。
不要我問我明不明白自己的對或錯，當我對一個人的虧欠越深，我早就沒有
能力再去分辨這件事情。結局如果只能有一種，對還是錯或許也根本沒有那麼重
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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