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雪兒睜開雙眼，「…小春？」
「小姐，妳暈過去了，現在已經二更了。」小春攙扶她坐起。
二更！？雪兒一驚，反手抓住小春的手，「關彧呢？」
一聽她問起，小春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眶又溢出淚來，「關少爺他…他… …」哽咽得
無法再說下去，她趴在床延痛哭失聲。
一雙手按上小春的肩，顏煒輕聲安慰著自己的妻子，而後對上雪兒充滿不安的大眼，
「有些事，我想妳可以聽聽。」
雪兒心中慌亂不已，但仍微微點了頭。
深吸一口氣，他開口，「我和關彧從小一起長大，他早熟、聰明、不多話，對誰都
冷漠，除了我會主動與他相談，他對誰都保持著距離。直到了他考上武壯元，耀門光祖
，他才開始對我透露，從以前，他的心中就有個掛念。」
「我問過他，為什麼會為了一個不曾見面的女人這麼牽掛，他搖頭，問我信不信輪
迴，信不信孟婆、信不信忘魂水。我回答不信，從此以後他就拒絕告訴我原因，但是誰
都看得出來，他是多麼努力、多麼付出；皇上欲統天下，他主動請求皇上讓他帶兵伏蠻
，更獻計統一天下文字，得皇上信任，得『鎮國』之名，但是這一切對他來說並不重
要，重要的是，他所有做的，都是為了接近那個女人。」
「不久，傳出皇上欲將雪公主聯姻鄰國太子，關彧在聽說消息隔天來和我商量，他
知道自己沒有能耐可以動搖皇上的意念，也知道皇上聖旨一下不可能會悔改，所以他打
算攔親，賭上自己的性命只求繫他多年的佳人幾日相處，這幾日，是我見過他最多笑容
的時日，記得他曾對我說他的夢，有個女孩會與他看梅看雪、互談詩詞，聲聲喚他… …
」
「彧哥哥…。」
顏煒驚訝地看著早已淚流滿面的雪兒，「妳… …。」
雪兒閉眼，記憶百轉千迴，不斷湧上心頭，屬於她也不屬於她的曾經。「你信不信
前世？信不信輪迴？我總喚他彧哥哥，他喊我雪兒，我們相約誓言，連孟婆都動容。」
她走下床至窗邊，遠遠那端燃起裊裊灰煙。
「公主，皇上處關少爺腰斬，二更就要處刑了！」小春哭著大喊。
雪兒踉蹌，身子支撐不住軟軟地跌落在地上，「腰斬…？」
小春連忙爬到雪兒身旁，「是了、是了，公主，妳快去求皇上，也許還來得及啊！」
「煙起就代表時辰已到，關彧在跟他們走時，就有赴死之心，已經來不及了。」顏
煒半跪在她們面前，忍住淚陳述事實。
「父王…當真這麼狠心… …。」雪兒眼神茫然地說。
淚流得湍急，她這世重新愛上了他，但終究回想得太晚。
「小…小春… …」
她抬頭回應。「是的，公主。」
「去告訴我父王，請將關彧的屍體交給我。」
「公主，妳要關少爺的屍體做什麼？皇上不會准的。」
「不，他會的。」雪兒淒慘一笑，「他會的，告訴父皇，沒有關彧的屍體，也沒有
雪兒，明日花轎上，更沒有新娘。」
「公主…？」
「快去！」
她大吼，小春震楞了會兒，轉身跑出房門去，顏煒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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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雲無月光的子夜裡，在位元與位元的間隔，│
◣│├┼┴┐趕在夕落之前追逐、橙色裡的沉默、趕在黎明之後迷茫。└┴┬│◤
┼┬┘┼中正築夢園─┬┘在那初光的發端裡，輕輕呼喚。─cd.twbb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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