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閱讀,
我把上、中和最後的下集貼在一起了。
有看過上和中的大人們,
不好意思麻煩多按幾下空白鍵,謝謝 ^_^;!
---------------故事開始分隔線---------------
‧//指尖//‧
人聲喧鬧,往來的賓客絡繹不絕,不難看出是個多麼大的場
面,兩戶名門的完美結合。她穿著當初挑選許久的禮服,在人群
中尋找他的身影,當發現他在角落欣賞那數本燙金華貴的婚紗照
時,她嘴角緩緩揚起一絲欣慰。
他們相遇在一個烈日當空的正午。
那天她途經一處行人稀少的公路,機車突然不動了。路邊偶
有行車,卻沒有一輛停下關切或給予協助。就在快受不了熾陽的
折磨時,她發現了不遠處一塊車行的招牌。
「請問...」
店裡的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一位長裙輕飄卻略顯狼狽的少
女,微喘著敘述了自身處境;沾上塵汗仍難掩秀麗的臉龐,不意
外地令她獲得許多關注,很快地,她的求救被回應了。
「停在哪裡?我替妳牽過來吧。」他工作正好告一段落,拿
起抹布擦了擦手,起身詢問後,沒多久,他牽著她的車回店裡,
開始進行修理。
一開始她受他吸引,是因為那明明看似年紀相近的臉,卻透
著比她成熟許多、又飽經歷練的氣息。
邊用手帕拭淨臉上髒汙,她一面觀察正修理著車的他;雙手
油垢,曬成黑色皮膚的臉上不斷有汗水滴下,專注的他卻沒有發
現;仍解釋著她車子熄火的原因,邊教學保養方法。
她並未認真在聽,只覺得心底有某種情愫升起,彷彿戀愛般
的感動、或者說衝動。
從小家境富裕,她總是幸福地生活著,憑興趣讀了美術系,
周圍也不外乎談美聊藝術的朋友,他們氣質、高雅,她卻從沒見
過如此認真懇切的眼神,她在當下對他一見鐘情。
沒多久,他們交往了,這其中發生不少事,諸如她要了車行
名片後,多次到店裡藉故指名要他處理;有時,她沒加油就騎車
到遠處,油耗盡了便要求他前往救援;又有時,她佯裝不滿他的
服務而生氣,以此換得他的注意。
也許她真的太迷人、太完美,明知是個不懂人間疾苦的千金
小姐,他還是愛上了她,在眾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他們出雙入
對,驚煞了她大學朋友們,和他車行同事。
這段戀情意外地持久。
也許是他工作不常見面,每每久別勝新婚的感覺,總能加溫
彼此的思念。他們的交往也意外地並不奢侈,體諒他賺錢辛苦,
她總貼心地選在海邊、公園等低消費的場所約會,只偶爾在節日
時,彼此互贈不貴的小禮。
從沒懷疑過如此平穩的感情,他們以為彼此可以就這樣一直
相愛下去。
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讓她意識到現實身份的距離,是在
逛書店的人潮裡。
她想牽他的手,卻被他委婉躲開。以眼神詢問,他只是笑了
笑,說:「這裡人多,不要這樣。」
「只不過是牽手啊--」她正想反駁,卻看見他長年修車,
洗不掉黑色油垢的雙手,有點自卑地收進口袋;再低頭瞧自己一
向只有畫畫,從沒做過家事的白嫩指尖、保養講究還天天換花色
的水晶指甲;才遲頓地瞭解他從不主動牽手的原因,也才發現每
每她幻想浪漫地握他手時,無心給他的傷害。
也許是從那次起、也許是她心理作用,她感覺他愈來愈忙愈
沒空,問起他的近況,他同事們也都顧左右而言他,只說店裡生
意好了,他挺認真,店長常找他幫忙。
可能,她也覺得自己該長大了,不能總沉浸在兒戲般的兩人
世界;撇開天真的愛不談,面臨畢業的她該仔細地想想未來--
然而這卻是無法與他共同討論的話題。
那陣子,一位甫遊學歸來的學長對她展開追求。某次共同進
餐時,聊到了人生的規劃。
「嫁給我吧!妳不必想那麼多,只要盡情畫妳的畫就夠了,
我已經被一間公司錄取,絕對能給妳無憂無慮的未來……」
那一瞬間,學長的保證像是否定了所有他給的愛。
在一段時間近乎分手的毫無聯絡後,某天他忽然約她見面,
說有話想對她講。
「也好,我也有話想對你說……」她允諾。
那天,他難得選在一間小有氣氛的店,兩人坐定後,等著侍
者前來的空檔,他有點支吾地要她先說。
「我想了想,覺得我們還是不適合…」長痛不如短痛,她一
口氣提了分手,即使他的錯愕沒躲過眼睛,她只是告訴自己,年
紀不輕了,再做夢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對不起…,你本來找我
是有什麼話想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笑了一下。「我也是這麼想,今天難
得來了個還算有品味的地方,算是我能給你最好的東西了吧!抱
歉,能陪我一起共用最後一餐嗎?」
應該是他們分開得太平靜、場景太美好,導致過了再久以後
她都相信,若他當時挽留或露出一點不捨,自已肯定會點頭復合
。然而,沒發生過的事,根本也無法證實。
分手不滿一年,她和學長步入禮堂。那是場受到萬眾祝福的
婚禮。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他也來了,在會場的一角默默注視
著她,不過她忙著招呼賓客似乎沒發現他的存在。
那件大方華貴的禮服,想必挑選了許久。他轉身欣賞本本陳
列在桌上的燙金婚紗照。
「謝謝你來。」她抽空與他寒暄。
「這是上次見面時忘了的,我只是想親手送給妳--抱歉典
禮我不能全程參加了,祝你永遠幸福!」留下賀禮,不習慣奢華
場面的他匆匆話別。
後來兩人沒再見過。
幾年過去了,在她又一度體認到自己的天真後……
丈夫工作並非總是順遂,而她也並未如當初被求婚時所言,
過著少奶奶般被呵護的無憂日子;有了孩子後經濟更加吃緊,從
前美麗的指甲為了家務早已剪去,先別說日益粗糙的手掌,連最
愛的畫筆,也不知有多久沒拿了。
某日趁孩子上學的時間,她出門想找份兼差工作,經過路邊
一間機車行,卻見有點眼熟的店家一直熱情打著招呼。
「哈哈哈……好久沒見啦!過得還不錯吧?」扯了些閒話後
,她才發現那是他從前工作機車行的同事,對方似乎不知道他們
早分開了,仍天南地北地聊著。
「唉,那時他為了買向妳求婚的禮物啊,一天兼了好幾份差
,忙到妳來看他都沒空呢,妳又一直問這問那的,害我們這些人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直敷衍回應,沒有專心聽的她被
這段話驚得征住,好一段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結果啊~」
「對不起,我家裡還有事!!」什麼禮貌都顧不得了,她丟
下一句話就往回家方向狂奔。想起婚禮那天他所說的話,她迅速
衝進儲藏室,拖出當年夫婦兩人都無暇拆開、就一直恁憑塵封的
一大箱結婚賀禮。
「咳咳…」
即使已被灰塵嗆得不住咳嗽,她仍著魔似地不斷翻找,包裝
再華美的禮物都被丟到一邊,直到箱底剩下一個紙盒和零星小裝
飾品。
像是對待易碎品般地,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看得出
來雖非極名貴,卻也價值他當年辛勤數月的薪水。
那枚他準備好久的戒指與盒中忘了抽走的卡片,在她嫁給別
人的那天,成了眾多客套場面的結婚賀禮之一。
彷彿嚐到那再說不出口的求婚詞,化做的苦澀祝福般,她無
力地坐下、泣不成聲。
婚禮那天見到他時死命壓抑的感動,在此刻崩潰、爆發。她
邊哭邊笑;為年輕時衝動愛他的自己,也為明知困難仍持續守候
的他;為自認成熟的選擇、更為他體諒而毫不責備的退讓。
很想怪他為何不曾挽留,然而再怎麼後悔的此刻,卻全是自
己為現實所決定的結果;無論幸與不幸都無法否認,曾懷疑相愛
、曾受他祝福的當初。
褪色戒指上的水鑽仍閃著微弱光芒,如同他那時真誠深摯的
感情,耀眼地令人心痛。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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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 204-35.nuk.edu.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