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P_panmo] 看板
作者: panmo.bbs@whshs.cs.nccu.edu.tw
標題: [創作]點菸憶─14─
時間: Wed Sep 1 11:04:42 2004
張開眼的地方很白，頭上有個小小的日光燈，不過現在好像是早上，因為外面的
陽光有曬到裡面的感覺。牆壁特別的亮，身上有件綠色的被，那不是我的，因為
我的棉被都會是藍色和粉紅色的，放在棉被上的手有白白的紗布。
【醒了，醒了。】
沒有提的是，在沒纏上紗布的右手邊，站著媽咪，她搖著我的手看門口，爹底在
那，還有舅媽、表姊、表哥。
【瀴瀴有沒有怎樣？頭痛不痛？】
「不... 不... 會。」開口說話的感覺很乾，媽咪拿了旁邊櫃子上的水瓶，倒出
了一杯水，然後扶我起來喝了一口。
【有沒有哪理不舒服的？手痛不痛？真的頭不痛嗎？】媽咪很抓著我的手問。
「沒有。」我看了看左右，觀察著這間房間，我旁邊都還有病人，左右兩邊都有
，我自己是在中間的床，看到在那個小日光燈上面還有個十字架，如果沒猜錯，
我現在應該是在新店的耕莘醫院吧！一間新店的天主教大醫院。
（醫生來了。）爹底拉了醫生，到床邊媽咪的位置。
醫生拿了手電筒，一手定著我的眼皮，看瞳孔吧！然後又拿聽診器聽了幾下，碰
了我的手，問我痛不痛，廢話。又摸了摸我的頭，再問一次痛不痛。關節的地方
也敲了幾下，然後跟爹底講話去。
舅媽跟著進來，說了一堆都是表姊的錯，都是表姊不該帶我去一類的話，只看到
媽咪也是很不好意思的說了些是我自己不好的話。整個氣氛尷尬到不可以，可是
一個小孩子，我能插上什麼嘴。我只能等著回家，我想，一定又是一頓罵的。現
在雖然風平浪靜的，可是，暴風雨前，不都是這樣嗎？
爹底再次走進來，他告訴大家，醫生說我沒什麼事情，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很
幸運，身上大部分都只是擦傷，連個輕微的骨折都沒有，只是怕腦部不知道受到
這麼用力的撞擊，有沒有影響，如果回去後有頭痛之類的情況，要馬上送醫檢查
一下，目前為止是沒什麼大礙。
家人們在病房裡講著講著，我看到表姊一直都不說話，很無神。她不敢走到我的
病床旁邊，只是右邊那個病人的病床尾站著，看著我。我看著她，用唇語問她。
「阿沅呢？」我不敢問別人，也不知道該問誰。
表姊抿了抿唇，搖著頭，又摀著嘴頭搖的用力就跑出去了。表哥看表姊跑出去，
只是看看我，然後也跟著出去，舅媽也說不好意思，要跟著出去了。媽咪跟舅媽
說今晚就會帶我回家，到家會在跟舅媽聯絡。舅媽拍拍我的手，要我好好休息，
就先回家好好讀書準備考高中好了。
收著東西，我換掉了病房的衣服，穿了媽咪帶來的衣服，晚上那套衣服已經破的
不能看了，媽咪邊拿衣服給我，邊開始唸我。爹底已經到地下室去取車了。
在換衣服的時候，我想著阿沅，想著表姊剛剛的樣子。想到表哥的那些話。也許
我本來就不該跟表姊去找他們的吧！看看現在，被罵了吧？！等等又要被唸得很
慘很慘了。煩死了。不知道阿沅怎麼樣。應該傷的不重吧！我都沒什麼事了。
在車上，爹底和媽咪一句話都沒說，半個小時的車程，在高速公路上開著。我一
句話都不想說，車上就這麼安靜著，空氣安靜著，思緒安靜著，我安靜著。直到
回到桃園，回到家裡，回到那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媽咪開始不停的罵我，她
差一點就抓狂的要打我了，在她抓起我的手的時候，看到我手上的傷，又看著我
額頭上的瘀青，最後還是罵著哭著，直到晚上吃晚飯，家裡還是尷尬著。
過了幾天，家裡還是這種氣氛，我沒辦法，每天對著無聊的功課，我一直好想知
道阿沅的傷如何，騎車的人應該會傷的比較重吧？
我偷偷的打了電話給表姊，一開始是打回舅媽家，不過，舅媽一接電話就唸了一
堆事情，感覺的出來，她在怕麻煩吧！不管怎樣都不會讓表姊接我電話的。所以
，我打了表姊的手機，問了表姊些事情。
表姊吱吱唔唔的說不出個東西，我知道她現在沒在跟阿范聯絡，那天大家都被帶
去警局一趟，因為我跟阿沅受了傷，所以我們直接送到了醫院，舅媽晚些就打了
電話聯絡媽咪，表哥第一個到醫院看我，舅媽急忙到警局保姊姊出來，當然也沒
好到哪去的又是一頓大罵，表哥也被罵了些，舅媽說他這樣包庇姊姊去跟那些壞
朋友混，一樣欠罵。
最後她終於還是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阿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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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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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 04/09/01 11:15:18 從 61-231-42-115.dynamic.hinet.net 修改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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