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坐火車的次數並不多,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我家到學校之間並沒有火車經過,
所以就算我想提高我的坐火車次數也遠遠不及通勤的同學們。
雖然坐火車的次數很少,但仍然嘗過幾次錯過火車的滋味。
跑得半死、累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的進入月台,
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列車以緩緩的速度前行,
我與它就在這麼零點幾秒鐘的時間裡錯過了。
錯過一列火車,
我知道幾分鐘之後還會有下一列電車、莒光號或自強號駛來;可是……
錯過的若是感情呢,那麼還要等多久才會有下一段戀情朝我而來?
在我將要衝進「愛情月台」,想要搭上那列目的地是「楊雨恭心中」的列車時,
我猛然一看,發現它已關上車門準備離開月台。
想要拔腿不顧一切的向前衝去,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因為列車上有個女孩對著我露出一笑,那笑容裡隱含著勝利。
是的,那女孩就是穎筠!
高中女生下手都是如此「快、狠、準」的嗎?我不禁懷疑著,也有些佩服著。
「雨恭,這題該怎麼寫?」坐在角落的穎筠趁著店裡沒客人時,
趕緊拿著課本跑過來詢問。
打從第一次我邀她一同出遊回來之後,
她已經自動把「雨恭哥」這個稱呼省略為「雨恭」,而楊雨恭並沒有任何不悅之言。
今天穎筠是排休的,不過一大早她就抱著幾本課本跑來店裡,
她說她有一些地方弄不懂,想要問問楊雨恭。
聽著他們討論什麼「羅畢達法則」、「定積分」,
光聽到那些名詞我就覺得頭暈目眩了,更別提湊過去參一腳了。
誰教他們同是念工科的,我這個上課只會拿鍋鏟的人只好閃邊納涼去!
「哇~~原來這題是這樣子解的喔!」她興高采烈的說著。
「妳公式沒有背熟,這些題目都是加、減、乘、除這些定律在變化的,
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們背熟。」楊雨恭拿著鉛筆輕敲她的頭一下。
「這是微積分最基本的入門!」
穎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是,楊老師,我一定會認真記的!」
他們兩人的舉動,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個菲利浦大電燈泡,
他們讓我覺得礙眼至極,我大概也讓他們覺得我非常刺眼。
電話鈴聲響起,我飛快的接起並抄下對方所要點的飲料;
複誦完一遍之後,我詢問對方的地址。
電話那端說出來的地址,讓我的手愣住三秒鐘,然後才恢復正常的掛斷電話。
「珍珠奶茶半糖去冰、文山青茶大杯多冰、波霸紅茶不加糖……」
楊雨恭走過來拿著單子低聲唸一遍,開始拿起雪克杯調飲料,
而我則將雞排、甜不辣等炸物逐一下鍋。
整間店裡除了音響喇叭裡傳出來的廣播聲,
只有冰塊的撞擊聲、食物下鍋之後的油炸聲與穎筠寫字的聲音。
我和楊雨恭之間說話的次數,正隨著穎筠的加入而成倍數遞減。
即便我們是同班同學,但下課的十分鐘能說些什麼話?
不是忙著從這間教室趕到另一棟大樓的教室或趴在桌子上補眠,就是跑去廁所排隊去了。
就算我們在同一間店打工,但店裡不是只有我們兩人,
他表姐天天晚上跑來這邊處理她白天未完的工作,
他表姐說「這樣子她就可以省一筆電費,而且一個人待在家裡很無聊。」
於是,往往話題都由他表姐起頭,我們兩個負責附和。
下班之時,林怡君則會順道過來接我回宿舍,
所以要我不覺得我和楊雨恭說話的次數成倍數遞減──很難!
「妳要送嗎?」打包好,楊雨恭開口問我。
我搖了搖頭。
這一大陣子為了穎筠要求我製造他們獨處的機會,我常常主動要求去送貨;
不過,這一趟我想我是怎樣也不會去跑的。
「你去吧!」我把地址交到他手中。
不想再與孫振穎有任何糾纏,就算這是他公司同事訂的飲料我也不想去送。
不明所以然的楊雨恭乖乖的拿起安全帽準備出門送貨,
一旁原本靜靜在寫作業的穎筠忽然站了起來。
「那我也跟去好了,這樣子我就知道這個地址在哪裡,
以後就可以自己去送貨了。」穎筠很自動的拿起櫃子裡的另一頂安全帽戴了起來。
她的理由很正正當當,聽起來也覺得她是個很有上進心、責任心的工讀生,
但實在教我很難不在心裡學起林怡君冷哼一聲。
她一個尚未滿十八歲的夜校二年級生,
連駕照都還沒考出來,是要自己騎機車去送什麼貨!?
不想拆穿她的企圖,我就這麼看著他們兩人一同走出去。
楊雨恭體貼的接過穎筠手中的飲料袋,似乎怕穎筠會摔出去似的,
在她上了機車之後體貼的任她的手抓著他的外套。
是一種單純再不過的體貼嗎?我苦笑一聲。
隱隱約約的,我有些懂了自己的心,卻開始不知道我還懂不懂楊雨恭的心。
林怡君送我的那句話將我點醒,但我總有個預感,
我大概不需要嘗試,因為我可能已經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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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SECE的書 《再見愛人》《SAY YES》《好想賴你一輩子》
《雙欣戀》《SAY YES AGAIN》《IF,我們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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